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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_又栀》第126页(第1/2页)
赶到衙们时,韩复岑和一直跟着他的那个庄炟已经等着他了。一个气定神闲地在处理公务,一个歪在窗下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韩复岑还叫人给他上了一盏茶,笑着说:“看来是底下人打扰到度支午休,让度支惊了魂。”
卞可及哪有心思喝茶:“韩太守这是什么意思?南境的账已经查完了,将军府的一众人犯本就该押解回京。”
韩复岑不急不徐:“卞度支也太心急了些,证据尚且不充分,稀里糊涂将人羁押回京,岂不是有污度支名声,说度支办事糊涂。这要是传开了,百姓们该如何看待您这位掌控全国财政的。”
卞可及脸上的笑都在扭曲:“账目查清,是高希夷贪污拨款无疑,回京后自有陛下和御史台公断。我倒想问问你们,拖着不肯放行,是何意图?”
“那三万贯白银去了哪里?便是遗失了,也该查出去向,再做决断吧。”韩复岑看着他,“若真有确凿的人证物证,下官自然不会阻拦。可若无凭无据,只凭一张由度支开具的公文就定案,要押人犯回京,如何能服众?”
卞可及面色微变。
韩复岑揖着手,语气很平和:“卞度支别急,案子是一步步查的。查清楚了,该押回京的,迟早会押送回京。”
卞可及的脸色一沉,难看得快要挂不住,他哼了一声,袖子一摔,转身踏出门去。
庄炟察觉人走了,掀开眼皮,望着天边的云:“这是把人逼急了。人一急,就会出错。咱们也就该收尾了。”
韩复岑道:“他背后的军师还没出来。”
“故弄玄虚。”庄炟打了个哈欠,拢了拢袖子,继续仰起头来晒太阳。
卞可及从衙门出来就直接回了驿馆,一口气还没歇,就直奔母亲厢房。
没见母亲身影,他急得质问婢女:“老夫人呢,不是都让人报信了!火烧眉毛了,你们是一点都不急。”
婢女颤声道:“老夫人还在午休,说是郎主回来了再禀告。”
“那还等什么呢?”卞可及都快上火了,推着婢女进屋,“你倒是快去禀告啊。”
婢女进去请人,他这个当儿子等得心烦气躁,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冷汗不停往下滚,很快浸透了后背。
那些人证跳出来说什么都不足为惧,不过是小虾米,一根手指就碾死了,要撼动他这座大山,简直是痴人说梦。怕就怕他们手里还有他不知道的证据,那么等待他的就不是丢官了,而是抄家灭族。
“慌什么?”
屏风后,穿戴齐整的老妇在婢女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芝麻大点事情,把你急成什么样了,还有没有点大家风范?”
她发髻灰白,面容慈祥,眼神却像雪一样冰冷。
卞可及一见到她,就像吃了定心丸,过来将她小心搀扶到坐榻:“母亲,儿子实在没辙了……”
“您是不知道,李行弱这个人多难缠。她手下那几个人,看着年轻,却个个都是人精,配合起来的这一套,叫儿子难以招架啊。”
荀夫人在榻上落座,看着儿子道:“你也知道配合得好,那怎么不能跟着学?亏你还是度支尚书,竟被几个年轻人当狗一样遛。”
“娘,眼下不是教训儿子的时候,”卞可及一屁股坐下,“您倒是快给儿子拿个主意啊。”
荀夫人淡定地捧过婢女递来的水,喝过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只记得要把自己摘干净,却忘了给对面制造麻烦。这就好比下棋,如果你只守,而不攻,那要怎么赢这盘棋呢?”
一语惊醒卞可及,他用力一拍额头:“儿子一心着急结案,倒是被这群人牵着鼻子走了。”
“可是我们要怎么进攻呢?司盐都尉是死了,但我也被绕在了里头,现在相当被动。”卞可及脑子乱得不行。
荀夫人脸上皱纹舒展:“最坚固的墙,不是因为没有裂缝,而是敌人不敢拆它。”
卞可及愣住。
“李行弱想查,你是拦不住的,那就让她查。咱们这边给她制造点麻烦,也让她头疼头疼。”
荀夫人唇角微翘,笑得让人脊背发凉:“派人放出消息,就说司盐都尉和韩鹤徵来往密切,是韩鹤徵安插的暗线,你不知情。”
卞可及深吸了一气:“母亲这是要把韩君拖下水?他可是同盟。”
“朝堂之上,哪有同盟。”
荀夫人乜了儿子一眼:“李行弱要扳倒你,就会像杀了高希夷一样,心狠手辣,不可能留有任何余地。今天过后,咱们跟李行弱就是彻底撕破脸了,要想活命,就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荀夫人晃着手里的银水瓶:“韩复岑是韩鹤徵的堂叔,同是一个韩家,把韩鹤徵拖下水,韩复岑要不要继续查下去?韩复岑撂开了手,李行弱便少了助力,这桩案子又该交给谁去办?而韩复岑在为李行弱办事,和韩家有了关联,那这笔遗失的拨款,是不是她李行弱贼喊捉贼呢?你说,她查还是不查呢?”
卞可及目瞪口呆:“……这是要把韩鹤徵和李行弱都拖下水!”
第101章
“妙啊!”卞可及激动得脸都在抖, “这下她怕是投鼠忌器,进退两难了。事不宜迟,儿子这就交代人去办。”
他起身要走, 被荀夫人抬手制止:“急什么,你没有实证, 要如何把事情坐实了。”
她说着,从袖中又取出纸卷:“司盐都尉畏罪自尽前,你就不记得要先取得供词么?”
卞可及接过来一看, 面色大变。
竟是司盐都尉的亲笔供词, 供词承认自己贪污拨款,和卞可及没有关系, 签字画押都是齐全的。
“还是娘考虑周全。这下好了,就算她拉再多人证, 这份供词都能将我摘出去。这桩案子她便是不肯结案,拖上个一年半载, 也够我们腾出手来收拾残局了。”
卞可及激动得将供词收起来,向荀夫人躬了躬身, 大步出了房间,安排人去放消息。
李行弱这几日在和卢显戈查看修建民居的地盘, 拨款一案只是偶尔过问。
今天才从外面查看地盘回府,还不知道消息。
大家围在火堆边,边烤栗子,边对着舆图商讨修建民宅的问题时, 差役过来报了信。
“司盐都尉畏罪自尽,死前留下供词,为卞可及撇清了关系,还把韩太守扯进去……这就是卞可及的回招。”庄炟把栗子壳丢进炉子, 拍了拍手上的脏灰,“背后的这个军师,比度支尚书冷静多了。”
“我也觉得。”伏维则有一个疑问,“所以到底谁是度支尚书?我看还不如让他背后那个军师来当呢。”
李行弱道:“他把韩家拖下水,阻止韩复岑继续这桩案子。韩复岑一旦撂开了手,就没人协助查案,相当于断我一臂。”
庄炟歪头看她:“大行台怕了?”
李行弱笑道:“司盐都尉的这份供词确实叫人震惊,但也不至于叫人害怕。”
庄炟拿起火钳,夹着栗子放进火灰:“她就是要我们怕。我们怕了,就不敢再查,从而顺从他们的意思草草结案,卞可及也就能逃过了这一劫。”
李行弱道:“派人去传信,让韩太守停手。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听不懂?”伏维则挠头,“咱们真的不管了吗?”
庄炟给她解释:“他们想拖韩家下水,咱们就将计就计,让韩太守停手。卞可及会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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