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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_又栀》第176页(第1/2页)
韩飞镜在母亲明白告知韩霄没有机会后,也有过纠结,但这段时间沉淀下来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孩子还可以再生。但如果让她放弃南境,就等于把建功立业的机会拱手让给韩昭阳,默认自己退出竞争。
在权势面前,韩飞镜还是选择放弃这个心头宝。
所以女史周湘被召回宫的当天,她把儿子送去韩府,交给韩鹤徵代为管教。
“还以为多爱这个孩子呢。”
乞弗兰祉撇着嘴说:“结果放弃也就这么容易。”
李行弱道:“韩霄不是她的全部,她去任何地方都是对的。”
韩飞镜有她的勇武,也有韩鹤徵的贪慕。尤其在亲眼见过权势带来的便利后,心里就会长出野心的萌芽,再也看不上俗物。
“至于她那个金疙瘩,规矩教了,脾气约束过了,只要严加管束,将来做个安分守己的人,那就是大造化了。”
乞弗兰祉嘿嘿笑道:“京城的事差不多了结了,是不是该走了?”
李行弱:“呆不住了?”
乞弗兰祉实话道:“京城鱼龙混杂,是非太多,关在这笼子里实在憋闷,远没有咱们夏于自在。”
“……一年已经过了半载,也该回了。”李行弱问她,“你挑的勇士带来了吗?”
张道英的行踪还没有摸到,只能把事搁到一边。眼前仅剩的一件事,就是收拾赵王。
在赵王入京后不久,罗网就传回了北地的消息。北地明面上是赵王在管,实际是赵王世子主政。
如果说赵王视人命如草芥,更爱打仗,那么他的长子冉铭,则更爱权力,是个野心勃勃的主。
在北地这些年,他以抵御夷族为名,前后扩充了近十万兵马,其中有一半都是精锐。而养兵养马的钱,当然是大肆增税,常年压迫当地百姓得来的。
也是从那一刻起,李行弱脑子里冒出了那个念头。
杀了赵王,逼反北地,再入京勤王,名正言顺地入主朝天城。
乞弗兰祉说:“带来了,我这就叫进来给阿姑看看。”
她叫来仆役,仆役领命,小跑出去。
不多时,把挑好的十个勇士带到了李行弱面前。
夏于以牛羊为食,长得就算不高,也会非常结实。十人勇士体格肉眼看不算彪悍,站成一排,大大方方让李行弱检阅。
乞弗兰祉道:“这十人无论身手、胆识、忠心,都是铁骑中的翘楚。阿姆可以出题考校,武艺也好,反应也好,不过关的就剔出去。”
李行弱从头走到尾,在大家黝黑的脸上停留时,每个人都挺起了胸膛,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镇定。
骨子里的傲气,是夏于人的模样。
“挺好,很精神。”李行弱说,“当年夏于人的土地被霸占,族人被驱赶,尚且和我们一样饿肚子,老人饿死了,孩子们也瘦成皮包骨了,连走路都没劲……这些年,你和你阿干把夏于治理得很好。”
乞弗兰祉被夸了,脸上骄傲得意。
李行弱的视线随意落在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是一个年轻人,眉目还很稚气青涩,怎么看都还没成年的样子,身量却拔得很高了。
乞弗兰祉介绍道:“这孩子叫隗巍,是个
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今年才满十七,是头一回跟我离开夏于。别看他年纪小,攻打苍吴那一役,他是立功最多的。”
李行弱这么一听,伸手推了把隗巍的肩头,人稳稳站着,一点没晃。
“筋肉结实,是块好料。”
隗巍露出两颗虎牙:“大行台,我一天吃四顿肉呢。”
“谁问你!”乞弗兰祉捶他一拳,“自己知道就够了,说出来干嘛,显得你是个会胀饭的饭桶?”
隗巍憨厚地笑笑,闭了嘴。
李行弱问了他一些家里情况,又问了问其他人。
然后跟大家道:“我需要你们办一件事。这件事凶险非常,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所以我把话说在前头,你们这趟得签生死契。事情办妥了,如果你们还愿意追随我,可以免去所有考核,直接进入龙盾军。”
她说完,大家短暂地沉默了片刻,接着就沸腾起来。
“这、这是可以的吗?我们也能加入龙盾军!”
“那还说什么,必须赢,还要赢得漂亮!”
“为大行台而战,是神的垂赐,是夏于人的荣耀。”隗巍道。
他涨红着脸,声音洪亮。
紧随其后,所有人都兴奋地举起双手,拍打起胸膛,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满是狂热。
乞弗兰祉示意他们安静:“先别吵,时间不多了,赶紧把生死文书签了,大行台分派任务。”
李行弱将他们唤到前堂,把自己的目的告知他们。
“我的人手够多,杀了赵王也容易。但人生父母养,都是一口粮一口水养大的,用那么多人命去填一条贱命,犯不着。所以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南下途中盯死冉兴。他的人何时换防、何时休息、身边轮几班人次、每班多少人……全要摸清楚。等进入南境地盘,听我号令,动手拿下他。”
任务听起来简单,就是让他们合力抓一个人。
在这帮彪悍的夏于人眼里,不稀奇,所以都接受得很快。
李行弱欣赏他们的血气,但还是要提醒他们:“不要轻敌。冉兴那块头你们应当见过了,他的体格拧断脖子都不在话下。”
“还有他手底下那帮亲卫,俱是人高马大的悍汉,更别说身后跟了一群精兵。可以说,他的周围高手如云,坚固得像铁桶一样,你们十个人需得协同作战,配合默契,才有拿住他的可能。”
她没有隐瞒,直接将将要面临的危险告诉他们,也是给他们一个退出的机会。
但是没人离开。
前排的一个黑脸说:“杀了赵王这个混账,名头够大,入龙盾军足够了吧。那还等什么,这趟就是死也值了。”
“就是。”大家附和着。
乞弗兰祉道:“阿姑不用替他们担忧。论灵活和武力,咱们夏于人毫不逊色。”
她说完,把早就拟好的生死文书拿过来,铺在案上。年轻人们二话不说,一个接一个拿起笔,往文书上画了押。
离京那日,天刚亮,驻在城外的大军已经整装完毕,只等李行弱的车队从城门出来。
李行弱乘的还是那架皂轮车,将要出城时,远远看到城门前旌旗猎猎,禁卫森严。
竟是冉隆,被乌泱泱的宫人拱卫在中间,身后站了一群文武百官。
她掀开车帷下车,冉隆挥着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阿姆。”他声音发抖。
李行弱问:“陛下怎么出宫了?”
冉隆眼眶渐红:“相聚不易,想来送阿姆一程。”
他伸手抓住她的衣袖,眼泪汪汪地问:“阿姆这一去,什么时候再回京?”
李行弱道:“陛下,南境已经安定,臣要该带兵西去,驱逐外寇,收复失地,少算也要三五年。”
冉隆抹泪:“从西境到朝天,山高路远,朕又要好久看不到阿姆了。朕会想念阿姆的,年节让大使给阿姆带京城的土仪……”
李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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