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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造神二十年_又栀》第211页(第1/2页)
李贤是下午回的。
就自己骑的快马,一口气没歇地跑回来,进门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风。
伏维则老远看到人从门洞进来,左肩晃了右肩晃,大摇大摆的跟螃蟹似的,黝黑的一张脸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
“妹子,老妹,快看二兄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伏维则嫌弃道:“没规矩,要叫大行台,叫郡王。”
“叫什么都是我李贤的妹子。”李贤大步走到跟前,往她头上敲了一下,“小丫头,大过节的不准扫兴!”
他肩上挎着两只大包袱,里头鼓鼓的,把肩膀都压弯了,看着挺重,不知道装的什么。
“什么东西?”伏维则追在后头,嗅到一丝血气,“你杀人了?”
李贤眼睛瞪成了牛眼:“胡说八道。”
他把包袱往台阶上一搁,大剌剌一坐,冲屋里喊:“小妹快出来,我带了酒,还有熏干的野鸡肉,现宰的狍子,今儿晚上咱们兄妹喝一场。”
李行弱从屋里出来,看他把血淋淋的肉摊在地上,眼角一阵抽搐:“搞得像刚杀了人跑出来。”
李贤:“……过年了,讲点吉利话。”
这两人说话一模一样的,果然呆久了,好听的话不学,尽学坏的。
“算了,我年纪大了,不和你们计较。”
李贤自顾自地把包袱解开,掏出一只酒罐,一包油纸裹严实的熏肉。
“酒是从朝天带来的,存着一直没舍得喝,今天才叫人挖出来。这野鸡用松枝熏的,香得很,怕你吃不上这一口,我特意留了一只,好下酒。”
“袍子是昨儿打的,今早叫人宰了,全拿过来。来来,你们两个过来,把袍子肉拿去庖厨,炖成汤,这东西大补,给我小妹补点气血。”
“我气血足得很,你这样的一拳十个。”李行弱抬起脚尖踢他屁股,“别显摆了,赶紧拿屋里去。”
“急什么,好东西还没吃一口哩。”李贤把熏得油亮的鸡肉撕下一块,递给她,“尝尝,绝对好味道。”
李行弱把头偏开:“手脏,不要。”
“讲究!”李贤不强求,两三下塞自己嘴里,见仆役笨手笨脚的,骂骂咧咧地把狍子肉扛起来,往厨房去。
晚上,厨房把熏鸡和狍子肉都下锅做熟,给各院女眷分了,剩下的端来给兄妹俩下酒。
大鱼大肉摆上,酒也满上,兄妹俩对坐着,把那大骨头一人一根啃着吃。
“这味足!”李贤嘴里吃着还闲不住,“我那营地做的饭比屎都难吃。”
李行弱瞪他:“口水收一收,喷得到处都是,脏死了。”
“嘿嘿。”李贤把肉囫囵吞下去,抹了两把嘴,抱过酒罐子给她倒酒。
李行弱容他倒了一半,把罐子推回去:“别倒了,你爱喝就自己喝。”
李贤笑嘻嘻把罐子放回去:“小妹啊,二兄是真高兴。这两年过得那叫一个舒坦,愣是把二十年的憋屈一扫而空了。”
李行弱挑眉:“又能横着走了?”
“那可不。”李贤抿了一口,咂咂嘴,“不枉我活了一场,就是立马死了也心满意足了。要说命好,几兄弟里就我命最好。老三身体差,走得早,老大这一下瘫床上,也是遭罪,就我能吃能跑,还能多跟小妹享几年福。”
“不许我讲晦气话,自己倒是不忌讳,喝两杯马尿就上头了。”李行弱看他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悠着点吧,六十好几了,还当自己年轻?”
李贤把自己灌得脸色黑里透红:“二兄要是年轻个十岁,也跟小妹去打苍吴骆越,打邓县……我可听说了,邓县那一仗打得非常漂亮!”
他连说带比划:“你组建起来的龙盾军比以前还好,顶在前面,把西瀛那帮龟孙子打得满地找牙。韩昭阳那小子,从前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如今都能带兵了。韩飞镜那丫头飞扬跋扈的,居然也当上将军了。啧,不愧是咱们老李家的种,好竹没出歹笋。”
又是一杯灌下肚,掰来一条鸡腿啃,边啃边含混不清地说着邓县之战的事,夸完这个夸那个,就好像是他亲自领战一样。
见他还要去够酒罐子,李行弱一把按住:“别醉死在我这儿。”
李贤憨憨地傻笑,眼睛红了,分不清是酒劲上来,还是情绪上来:“你说咱们那会儿,不也是这么打过来的?小妹你一个女娃,比咱们四爷们加起来都猛。”
说着说着,他就说起胡话来:“真她娘的猛,爹拿着鞭子追着你打,你跑得够猴似的,年纪再大些,还敢把咱爹捆树上……你还、还把咱们兄弟当骡子一样遛。”
李行弱:“……你们几爷子就没记一点我的好,没心肝的白眼狼。”
“好……”
李贤醉眼朦胧,皱起眉,费了好大劲才从记忆里翻出什么:“有一次咱爹过寿,让你下厨做一碗嗦饼孝敬他,你把醋当成酱油,一碗嗦饼端上来,爹吃了一口,脸都绿了。我想到你厨艺向来不好,就觉得你大概不是故意的,可想到你性子野,又觉得你是故意的。”
李行弱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就记得这个。”
“老二,你来是叙旧的,还是过年的。”
李贤没应声。
“喂……”她转头看,李贤脑袋已经趴在案上,胡子尖上还挂着酒液,“脏死了。”
她无语地扶了扶额,朝门外喊了一声,叫进来两个仆役,把烂泥似的兄长扶回厢房。
作者有话说:
离一万越来越近了,到时候抽个奖助助兴
第169章
李贤是记不得自己怎么回的客房, 也记不得自己喝醉说过什么,不过第二日起来着了凉,大清早就坐在前堂喷嚏打个不停, 可怜巴巴地揪着鼻子。
张管家请了府医,熬了汤药端来, 六十来岁的老人喝得脸都白了,擦着鼻子大骂奴仆。
李行弱从廊庑过来,隔老远都听到了。她拢着袖子慢悠悠地进了屋子, 坐在离他八丈远的地方, 慢悠悠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李贤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小妹,早啊。”
“不早了, 都日上三竿了。”瞧他鼻水横飞的样子,李行弱有些无语, “喝顿酒就把自己喝出毛病来……怎么样,这年过得舒心不?”
“这不能怪我……”李贤支吾着, “夜里风大,肯定是哪个当值的下人偷懒, 没、没把窗关严。”
他打着喷嚏,整个人都跟着抖, 鼻涕一下来,拿帕子去揪,揪得鼻子眼睛通红。
李行弱坐得挺远,但嫌弃一点不少:“不舒服就回屋躺着, 别在这晾着,仔细再晾出别的毛病。你看看老大,如今瘫在床上,口都开不了, 可怜见的。”
她提这茬,是想叫他别仗着体格胡来,把精力耗没了。
李贤却不服:“我跟老大不一样。他那个人心窄,吓唬两句就觉得天塌了。我心大,身体也好。你拿这个吓我,没用!”
见他连人话不懂,李行弱想骂,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活到这个岁数也足够了,让让他得了。
婢女送茶水进来,她端起茶盏,外头一阵错落的脚步声传来,抬头看过去,李家小辈们领着孩子们来了。
大的小的,牵着抱着,一大群人穿了簇新的衣裳,簪了满头珠玉,喜气洋洋的,个个都血气充沛的样子。
进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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