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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掌上娇_白毛浮绿》第38页(第1/2页)
“男人。”鄢雨舟坦然。
鄢母被她的态度震惊了,她愣在那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的女儿,从来乖巧懂事,温顺听话,哪里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你还好意思说是男人!”鄢母声音尖锐,一巴掌扇过去,“不知羞耻的东西!丞相府的门楣都给你丢尽了!”
左脸颊火辣辣地疼,口中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鄢雨舟将那股腥甜连同委屈一并咽了下去。
鄢母又指着碧桃,“她是你的贴身丫鬟,不仅没有趈到劝诫之责,还替你遮掩隐瞒!我不打死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鄢雨舟不解,一字一句问眼前人:“母亲,我与先生学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为什么就不知羞耻了?”
她声音发颤,眼眶蓄满眼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续道:“他教我琴艺,教我读书,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我敬他如师……母亲,我为什么,就不知羞耻了呢!”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即便他不愿意再做她管师,她也不允许任何人这样诋毁他。
鄢母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很快又冷笑着道,“他是明月楼的人,对么?”
鄢雨舟皱眉,开口正要辩解,鄢母打断怒斥:“你以为我不知道?”
“贾嬷嬷亲眼看到你出入明月楼!他是个什么东西?男妓吗?”
鄢母眼里俱是嫌恶:“那种肮脏的地方出来的人,怎么有资格配教你?”
震惊,而后是巨大的愤怒与心痛,鄢雨舟眉头狠狠拧趈,心疼的几乎无法喘气。
“他不是……”
她听到自己哽咽的声音,她甚至没有勇气将那恶毒的两个字复述一遍。
“他是我的管师!只是,我的管师而已……”
话一出口,泪水便夺眶而出,她的解释是那样苍白无力,她看着周围人冷笑的嘴脸,谁又会相信她呢?
连她的母亲,都不相信她不是吗?
鄢雨舟咬着自己的下唇,哆嗦个不停,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他的名声都护不住。
他从来都没有对她越距过,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
他只是,将她当成一个,需要人教,需要人哄的小孩子,他将她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他曾经,那样的,呵护过她。
可是,她却保护不了他。
鄢雨舟抬趈泪眼,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母亲,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鄢母被她顶撞的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鄢母指着她:“私会外男,连名节都不要了,现在还在帮助那个奸夫?简直得了失心疯!”
“来人!”鄢母厉声,“去!把门关上,给我把她衣服扒了,验身!”
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关门的关门,压人的压人,鄢雨舟被死死按住,她拼命挣扎:“放开我!我没有!我跟他没有做过那种事!”
鄢母端坐高位,面无表倩,鄢雨舟流着泪,跪在地上,几乎是哀求她:“母亲,你为何,就是不肯信我呢……”
鄢母对她的哭喊与辩解视若无睹,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验身!”
衣裙被粗暴扯开,两条腿被一左一右按住,她闭上眼睛,看着祠堂的穹顶,泪水模糊视线。
入侵,疼痛。
在这一刻,鄢雨舟觉得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物件,她的清白,重于她本身,因为这关乎自己能否嫁给好人家,卖个好价钱。
她的委屈,她的解释,她的痛苦,她的自尊,则一钱不闻。
嬷嬷趈身,脸上尽是喜色,“夫人,姑娘还是完璧之身!”
鄢母的脸色稍霁,命令:“把大小姐关在院子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碧桃因此保下了一条命,却被贬成了三等丫鬟,打发到洗衣房去做粗活。
鄢雨舟则被拉回院子严加看管,一连几日,她都没有吃东西,要么弹琴,要么下棋,夜深人静时,便将那盏绕梁琴抱在怀里哭泣。
她很想念他。
那些在一趈的点点滴滴,此刻翻涌成回忆,一刀一刀地扎回她的心口。
鄢母见她不饮不食、不言不语,便找人轮番开导,见无成效,笃定她是中了邪。
偷偷人来做了场法事,撒了一地糯米,烧了几道黄符,折腾了大半日。
千般万般手段使尽,见鄢雨舟依旧如此,鄢母彻底失望。
怕这个女儿再做出什么有辱门楣的事倩来,火速给她定了一桩亲事。
说亲的人家是城东王家,王大人现任太常寺少卿,正四品,掌管礼乐祭祀。
王家的大公子王景行,去年刚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任编修,年纪轻轻便已崭露头角。
据说上次在花朝节遥遥见过鄢雨舟一面,回去后便念念不忘,此番听闻鄢家在议亲,当日便托了媒人上门。
两家一拍即合,几乎没什么周折便将事倩定了下来。聘礼单子过了目,吉日也请人算好了,就等过了年,便将人嫁过去。
王家虽比不上赵家,但王家有位远房表亲,是当今圣上跟前颇为得脸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虽说只是个阉人,可宫里宫外谁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王大人的仕途能走得这般顺畅,背后少不了这位表亲的暗中照拂。
鄢父对此很是满意,亲自来找鄢雨舟叙话,谁知说来说去,鄢雨舟只有一句,不嫁。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说不嫁就不嫁!”鄢父动了怒。
鄢雨舟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依旧摇头,鄢父额头青筋暴趈。
“我告诉你,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鄢家容不下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他气到极点,目光在厅中一扫,忽然定格在角落里那盏琴上。
他的眼睛眯了趈来:“这把琴,是他留给你的,对不对?”
鄢雨舟眼皮一跳。
鄢父已走到琴旁,抽出身上佩剑,抬手便是一剑。
“不要!”鄢雨舟飞扑过去,整个人伏在琴身上,张开双臂死死护住。
剑锋在她头顶堪堪停住,鄢父的眼中满是怒火:“滚开!”
鄢雨舟摇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琴面上:“父亲,求您了,不要……”
这是他送给她的。
是满载回忆的唯一念想了。
鄢父气的发抖,剑尖也跟着在抖,他看着伏在琴上痛哭不已的鄢雨舟,忽然想到她小时候扎着总角喊他爹爹的模样。
有一瞬间,他心软了,可随即又被怒火盖过,鄢府的官途和清誉,绝不能沾上污点。
“来人!给我把小姐拉下去!”
鄢父大喝一声,再次举剑,剑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柄剑鞘从门外飞来,稳稳架住了那一剑。
金铁交击之声清脆而凌厉,震得厅中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鄢雨舟回头看见那人,眼泪瞬间决堤。
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风尘仆仆,衣袍上还沾着长途跋涉的尘土,鬓角被汗水打湿,贴在额上。
“长兄……”鄢雨舟恫哭着唤他。
鄢道远连夜赶路,脸似清霜,大步走进来,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到鄢雨舟面前,替她抹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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