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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和温润太子退婚后_尔礼》第44页(第1/2页)
他连这么位丢人现眼的“舅母”, 都愿意以礼相待。
才不会因此讨厌她。
罗棠棣让平安上了茶,自己也想凑过去, 但平安不让她进去。她百无聊赖,只能在外面佯装看书,实则支棱起耳朵,试图听到只言片语。
不知过了多久。
妇人出来了, 先前浮夸的神情一扫而空。
她神情举止都沉稳不少,见了她,更是十分礼貌地夸了许久。直将罗棠棣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妇人才辞别,看起来整个人都顺眼了许多。
但罗棠棣仍不放心。
她忍不住看向裴灵渊。
青年坐在几案前,神情一如既往宁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罗棠棣干脆走了进去。
铜铃叮当作响。
“是她先凶我。”罗棠棣在他面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到了盏茶水,被苦得险些喷出来,“更何况,她还咋咋呼呼,说我欺君……”
她闭了嘴。
因为她确实就是欺君不错。
“这茶不好,你喝不惯。”裴灵渊道。
他没提什么欺君不欺君的,似乎也听不出来她的辩解,将一侧的小碟子推过来,里头放着几颗松子糖。
罗棠棣喜欢吃甜。
她捡了颗松子糖,丢进嘴里。
很熟悉的味道。
罗棠棣追问:“那……她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好端端的,作何说你坏话?”裴灵渊自己也拈了颗松子糖,云淡风轻,“难道,你又闯了什么祸事?”
“……”
罗棠棣板下脸。
她才没有。
可裴灵渊明明看到她欺负人,却又当做不知道,还反问她……他是觉得她不肯承认吗?
罗棠棣不高兴道:“对,就是闯祸。”
裴灵渊:“说来听听。”
“谁知道呢。”罗棠棣拉成了调子,将松子糖的碟子按得蹦跶,怪腔怪调,“反正我又不像李女郎温柔善良,只要一做事,必然是要闯祸的。”
裴灵渊端坐如常,微垂眉眼,抬手执杯饮茶。
若白云,若明月。
片刻,他蹙眉道:“与李女郎有何关系?”
“……”
罗棠棣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是啊,关李秾什么事?
裴灵渊徐徐道:“难道说,李秾得罪过你,所以你不大待见她?”
罗棠棣瞪大了眼睛。
李秾那么好,怎么会得罪过她?但这句话,从裴灵渊这样光风霁月之人口中说出来,罗棠棣毋论怎么听,都听出一层不大好的潜台词。
——是她暗自不喜欢李秾才是!
不知道为什么,罗棠棣觉得心情更不好了,口中的松子糖都仿佛苦涩了起来。
她低下脑袋去,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苦涩的茶水咽下去,从舌根一直麻到舌尖,滋味很不好。罗棠棣捏紧手里的茶盏,觉得舌头发僵,说不出来话,干脆沉默。
“但你惯来心胸开阔,纵然李秾得罪过你,你也不会在背后言人之过。”裴灵渊亦放下手中的杯盏,微微倾身,“所以此事与李秾无关,与我,才有关。”
罗棠棣心口像是炸开了一样。
她一时之间,都读不懂这话的意思,却先感觉到忍不住的欢喜。
裴灵渊并未误会她。
他没有觉得,她是个会阴暗嫉妒别人的坏心眼女郎。
但越是如此,她心跳得越快,也许是出于心虚。
“但阿雀。”青年的嗓音微微压低,仿佛是在探究着什么,缓声道,“旁人如何看,与你无关。何必如此在乎旁人的看法?”
罗棠棣的心跳得快要滞住。
她几乎脱口而出,她当然会在乎他的看法。
他是裴灵渊啊。
但此时此刻,罗棠棣竟然诡异地镇静下来,她扬起脸道:“这很重要吗?对我不一样的人,我都很在乎,当然会在乎他们的看法。”
说罢,她仍觉得心跳得很快,忍不住说道:“灵渊阿兄,你为何问我这些?”
裴灵渊似乎眉间轻跳一下,又似乎没有。
青年温声:“我在想,该如何待你。”
罗棠棣的心脏狂跳。
她以为,裴灵渊会一直回避下去。
虽然没有成亲的经验,但别人的新婚夫妻相处,她却是见过的。再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裴灵渊待她的态度,并不像是新婚妻子,反倒像是……
朋友?妹妹?学生?
反正说不太出来。
总归并不像是夫妻。
虽然罗棠棣也不知道,真正的夫妻,应当是什么样子。但至少不会是像她和裴灵渊这般,分房而居,分榻而卧,每当她靠近,他总是云淡风轻地将她拂开。
“哦。”
罗棠棣低下头去,不无报复地拖长了语调:“不就是那样吗?教我读书、识礼,然后逗我玩玩。”
裴灵渊咳嗽出声,脸色白了一些。
空气沉默下来。
“抱歉,是我不该。”
裴灵渊似乎是想伸手,却因为看不见,意外撞翻了一杯茶盏,竟有些难得的狼狈。他扶正了茶盏,茶水却横流满桌,打湿他雪白的广袖。
他安静地寻找可以擦桌的软布。
这样小的一件事,可于裴灵渊来说,竟有些艰难。
罗棠棣鼻尖发涩。
她抢着将桌下的软布找出来,擦干净桌面,然后坐回去。
裴灵渊与她道了谢,神情依旧温雅。
只是记忆里的裴灵渊,似乎要更为矜贵一些,更光彩照人一些。他总是被所有人簇拥着,纵然在巍峨宫闱中,仍如九天之上冷清不可及的明月。
眼下的裴灵渊,那双最温柔多情的眼睛看不见。
仿佛明珠蒙尘、美玉有瑕。
而且他清瘦了很多,苍白了很多,病骨支离的模样。像是将化的薄雪,冷白得近乎剔透,让人不敢触碰,仿佛随时便要破碎。
罗棠棣出声:“没关系……”
“你在我身边,会觉得高兴么?”裴灵渊问她。
罗棠棣的声音发闷:“灵渊阿兄,你心中最是清明,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然,当然高兴!
从她重新回到安泰十八年,她每夜都会陷入前世的噩梦,挣不开摆不脱。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到睽违已久的安心,才能不陷入那场噩梦醒不过来。
可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总把她当作三岁的小孩子。
裴灵渊似乎要说话。
罗棠棣抢在他前头,说道:“我若觉得不高兴,断然不会留在长秋苑,不必等灵渊阿兄亲自来赶我出去。”
裴灵渊道:“我并未……”
“你什么都不知道。”罗棠棣觉得裴灵渊很讨厌,他总是这副圣人作风,宁可毁损掉自己的利益,也要去护身边人的周全,“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你不知道我也担心你,你不知道你总冷待我……”
“我也会难过。”
罗棠棣吸吸鼻子,忍住眼泪。
裴灵渊沉默片刻,抬手揩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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