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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_未晏斋》第29页(第1/2页)
送巧珍下葬的那天,听闻刘北辰的案子已经上奏朝廷,刑部、吏部会协同审理定谳,按国法纵然不是一命抵一命,也是流配三千里永不起复了。
花妈妈在送葬的锣鼓声中到底又落了泪,抓住身边侧寒的手说:“巧珍的命虽然回不来了,刘北辰的罪也算给她抵了。你爹爹……的仇也算报了。”
侧寒抹了抹脸上的泪痕,用力点了点头:“嗯,想不到是这种方式。”
她看着花妈妈捶胸顿足难过的样子,抿了抿嘴劝她:“妈妈,以后我做更多好吃的吸引食客们来船上,减轻你的损失。”
花妈妈是做生意的妇人,船上姑娘死了,生意也是不能耽误的。
大家虽然心里为巧珍哀伤,但收拾完送葬的纸花纸钱,船上就迎来了客人——老熟人胡县丞。
胡县丞这段日子大概也过得煎熬,那三围之腰小了一圈,脸上也是丧气的神色。
花妈妈已经洗了脸,涂了红唇画了眉,一如既往喜色满面,老远就招呼:“哎呀奴的胡老爷,那么久不来,奴还当你忘记我们花月舫了!”
胡老爷嘿然一笑:“我忘了也不行,有人不忘。我来订今日的晚宴,都是你的熟人:王老爷、毛老爷、邹老爷,还有——顾巡按顾大人。”
花妈妈睫毛霎了霎,好家伙,这批人,她还真不想接待。
“那个……其他人也就罢了,顾巡按啊,我还想问他要人呢!咱们家巧珍可是跟他走了才没回得来。”
胡老爷一副要捂她嘴的神色,但已经远没有之前挺胸凸肚、颐指气使的神气儿:“老乞婆说话用用脑子好哇?这件事谁敢提半个字?知府都落马了!顾巡按还是那个顾巡按,后台硬着呢!你晚上好好伺候,记得夹住你那张老x嘴!”
花妈妈心里再有气恨,脸上依然很稳得住:“好啦好啦,我不提就是。他好意思来,我有什么不好意思接待的?再说,胡老爷你垂眉耷眼的干嘛?王太爷升作了王老公祖,胡老爷也鸡犬升天了吧?”
“王太爷代署理而已。”胡老爷苦笑着摇摇头,“何况,我哪晓得我们王太爷不哼不哈的那么厉害,只怕以后日子不好过喽。”
原来他仗着刘北辰,拿捏着新选知县的王俊安,现在拿捏不住了,自然惶惶然如丧家之犬。
送走胡老爷,船上开始备菜。时已下午了,运送新鲜蔬菜、鱼鲜的乌篷船早就不送货了,回程时偶尔带点船上人家的家用。
花妈妈平时不管厨房的闲事,今日却在船舷边张望,看到一条船后挥着手帕招呼:“老陈,还有草鱼哇?”
乌篷船上的老艄公摇摇手:“这会儿早没鱼了。不过,家里留了两条草鱼准备晚上吃,花妈妈若要,回头我叫小二子摇船给你送过来。”
花妈妈道:“要!老陈,劳你驾,送鱼过来我多加钱!再回一块火腿给你们家过晚饭。”
说完,她到厨房看了一圈,吩咐道:“阿侧,我叫老陈送草鱼来,估计顾大人还会想吃鱼面。”
侧寒洗洗涮涮中没好气地回:“巴结着他干嘛?心狠手黑的,该给他点生活吃吃才对。”
“你别就嘴凶。”花妈妈抱着胸冷笑,“虽说人死不能复生,但大家都想知道巧珍是怎么没的,说不定一碗鱼面下肚,他就肯说给你听了。”
“三斤老酒下肚都没这个功效!”
花妈妈道:“你还就别不信,我看人极准:他一身的软脆就只为你的鱼面而来。”
侧寒撇了撇嘴。
作者有话说:
下章揭秘巧珍怎么死的,而顾喟又在其中做了什么恶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宝子们,感谢大家一直的追更、灌溉和打赏。明天(1月22日)本文最新章入v,届时万更掉落,以后会日更。欢迎和我互动哦~感兴趣的穿越新文敬请预收藏:《到大明,养个小说家》穿越到大明,网红up主与落魄小说家的绝地求生。《觅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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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顾喟的杀意
顾喟的绿呢官轿停在河埠头的时候,他钻出轿门就恰好看见:上次那个眉清目秀还拿本书的渔家青年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侧寒说笑。
侧寒瞥见那顶官轿,便从乌篷船上起身说:“陈二哥,船上的客人已经到了,我要回去炒几个小炒了。谢谢你专门送草鱼过来,辛苦啦。”
陈二哥拉着她的袖子问:“先好像听你说,来的是官府的人?”
“嗯。”
“能不能给我引见引见?”
侧寒惊讶道:“你要做什么?总不是想跟官府做鱼蟹生意吧?”
陈二哥憨憨笑道:“阿侧你说笑话了,官府的人,怎么会和我这个卖鱼的做生意?不怕你笑,不是快要院试了嘛,我听说认识一些官府的人结果就会有不同,我一个打鱼的乡下人,去哪里认识官府的人?少不得抓住这个机会试一试。上次你不是还说,你们船上还有一位常客是探花郎,若是能给我指点几笔文章,可就再好没有了!”
“那个人啊……”侧寒在乌篷船上,而顾喟在河埠头边,他的眼睛望着画舫里辉煌的灯火,半边脸落在光里。远远的,估计听不见什么,于是她悄声说:“算了吧,这些当官的心思各异,可不好惹。”
陈二哥看起来很失望,可不甘心,又道:“他今日没穿官服,我过去应该也不算冲撞吧?他若愿意帮我看看文章是最好,若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会纠缠他。”
侧寒当然也不好拦他追求上进。陈二哥于是起身,一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然后脱下围裙,换了长衫,理了理包头发的巾帻,拿起他写的窗课,鼓足勇气过跳板上了河埠头。
侧寒在乌篷船上望过去,只见陈二哥卑躬屈膝说了几句什么。顾喟淡漠地瞥眼望着他,然后伸手接过窗课本子翻看了几页,点点头,也说了几句什么,看样子还挺诚挚的。陈二哥果然一脸高兴,又是一顿点头哈腰,上跳板时冲侧寒露出几颗大牙微笑着。侧寒则一扭腰,长辫子随着甩动了一下,然后从跳板回到了自己的画舫。
她到厨房处理新鲜的草鱼,正刮着鳞,听见门帘被人揭开,眼角余光一瞥,果然是顾喟。
“这是打算做鱼面?”
“不一定。”
“草鱼做鱼面味道最佳,做其他的都很一般。今天来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必你不会用这样寻常的鱼烧寻常的菜。”顾喟说。
其他人现在还没来。侧寒也不知道他这样早到有什么用意。
她不再理他,默默地干了一会儿活,擦汗的时候瞥见顾喟还站在门边,一手撑着门帘的样子似乎没有动过。“顾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
“厨房又脏又乱的,没的污了大人的眼。”侧寒不客气地说,“奴这会子忙,可没有空一遍一遍给大人打热水洗手。”
于是顾喟放下门帘进来,甚至把门销也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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