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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画舫无风月_未晏斋》第37页(第1/2页)
她换了一件胭脂红的里衫,柳黄色褶裙,平日不怎么穿这些亮色衣衫,自己都不习惯,去衣架上寻摸了一件青色棉袄,边披上身边出房间门。恰见陈文年在堂屋里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礼赞,又黯了黯,急切间说了句:“还是……别去了吧?”
可没过多会儿又在侧寒征询“什么意思”时,支支吾吾道:“去吧,去吧,我是怕人太多,挤得慌。”
侧寒去拿帷帽,他又说:“不要戴那个,寺庙里礼佛,女子出头露面也不妨碍的。”
侧寒说:“我不是怕礼教妨碍,是因为我的脸不好看,戴上帷帽可以遮一遮丑。”
陈文年于是又没说话。
出了门,两人一个前,一个后,隔着距离,像是守礼,又像是疏远。
到了鸡鸣寺,人果然多,侧寒已经走得背上微汗,拜了观音菩萨之后,寻思着去庙外的铺子里买杯热茶。陈文年说:“后院有禅房,去讨杯茶喝吧,比外头干净且清净。”
侧寒问:“鸡鸣寺可是太.祖爷钦定的皇家寺庙,你倒和里面的僧人有来往,轻易就能到禅房讨茶喝?”
陈文年顾左右而言他:“喝完茶到前殿,有施腊八粥,晚了就领不到了,动作得快些。”拉了拉侧寒的衣袖,示意她快走。
有人看过来,好奇男人动手动脚的样子,陈文年忙解释:“是我马上过门的浑家。”
又低声说:“快走吧,一杯茶而已,别惹人家笑话咱们。”
第一回伸手揽她的腰,用了三分力气,带着她往禅寺后面而去。
鸡鸣寺后院的禅房建于寺后幽静之处,人渐渐稀少。过几道门,都有小沙弥,而香客渐稀,偶尔有些衣冠楚楚的大户人家男女身影。
这时,竹影幢幢间,露出一院禅房,禅房后便是上鸡笼山的石道。门口的小沙弥看了两人一眼,陈文年弓了弓腰:“是我。”小沙弥让开了道。陈文年揽着侧寒往里,不顾她扭了一下身挣扎。
“到了。”他简单地说。
侧寒停住步子:“这是哪儿?”
“禅房呀。”陈文年说,伸手揭去了侧寒的帷帽。她的脸吹在寒风里。
背后,听见禅院的院门“吱呀呀”关上,然后“咔嗒”落闩。
侧寒扭头去看,门却是在外面落闩的。
她一惊非同小可,一把推开陈文年:“陈二哥,你这是做什么?!”
侧边却传来鼓掌声,以及熟悉的朗声笑:“要把你带来可真是煞费我的工夫。”
竹影后,转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深紫大绒绣金线的氅衣,露出里面道袍的白色暗花绫领子,衬得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他手里捻着一串奇楠的佛珠,对陈文年抬抬下巴:“陈秀才多有辛苦。后面有什么事我再派人找你。”
陈文年对他稽首,而后悄悄看了侧寒一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叮嘱:“嘴要紧。”
“明白,顾大人。”
“陈二哥……”
侧寒要追过去,脖子却被臂弯勾住了,眼睁睁看着门开,门关,外头门闩再次落下。
身后的人身上传来沉香味,胳膊非常有力。她用力掐着他的胳膊,觉得硬得铁似的,根本挣不开。欲要踢打,他却柔声说:“好好说话,别逼我把你绑起来。”
他虽然可恶,但那声音却叫人冷静,侧寒咬了咬嘴唇,停止挣扎,硬峥峥道:“把我放开!”
“我本来就要放开你——这样子,怎么请你喝茶?”
脖子上的束缚松开,侧寒转身出其不意扇了他一下,可惜误判了他的个子,扇在脖子上,白绫领子柔软光滑。他反应很快,捏住她的手腕,眼中瞬间有一星火,但很快换作冷冷的微笑:“困兽之斗有意思吗?你现在也走不掉,是选择打一架,还是跟我去喝杯茶?我都奉陪。”
说完,甩开她的手腕,自己拍拍手,好像沾了什么灰尘。
作者有话说:
顾喟:哼,什么人逃得开我的手掌心!
第30章 杀人要偿命
已经落入圈套了,侧寒决定先冷静下来弄清顾喟的想法。
她瞥了一眼门,说:“我打不过你,还是喝茶吧。”
顾喟笑道:“识时务就好。”摊手道:“请。”
一间禅房里已经摆上了红泥茶炉,上面咕嘟咕嘟煮着一壶热茶。几个点心果子摆在一边的盘子里,土定瓶里还插着一枝蜡梅。墙壁上有《黄檗禅师悟道图》,另有黄檗禅师的诗作挂在对面:
“尘劳迥脱事非常,
紧把绳头做一场。
不经一番寒彻骨,
怎得梅花扑鼻香。”
顾喟盘膝坐下,提壶在紫砂小杯里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过去,自己端起另一杯呷了一口。
侧寒说:“我喝你这一杯。”
顾喟挑眉,但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喝过的杯子推过去,又喝另一杯。
侧寒用手绢擦了擦杯沿,也呷了一小口茶,茶是阳羡进贡的贡茶,极香洌。
“放心了?”顾喟问。
“顾大人骗我过来是什么意思,请明示吧。”
顾喟笑了:“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是要报恩哪。胡县丞没用,嘴巴还大,我想了想还是不要让他来办。现在,不就可以放心报答了?”
侧寒说:“顾大人放过我,就是最大的报恩了。”
顾喟收了笑,很认真地凝视着她:“你错了。你现在已经被画舫上的日子磨掉了报仇的锐气,大概率只想糊弄一辈子也就完了,没那么想报仇了。”
“可那也是我的事,难道我还不能决定自己要不要报仇吗?你既然说要报我的恩,难道不该是以我的心意为主吗?”侧寒反问。
顾喟摇摇头:“我要报答的人,除了你,还有你的姆妈,你不能替你故去的母亲做决定。”
侧寒气得想笑,不想和他在言语上绕圈子:“即便这样,刘北辰已经因巧珍的人命大案捉拿入京了,蒋巡抚都没有保他,八成是弃卒了,我和姆妈的仇也已经报了,我谢谢你了!”
顾喟依然摇头:“你父母可是两条命,刘北辰还未必会死,何况,当年他诬陷你爹爹,背后是有人撑腰的,这幕后之人,你也不想报仇?”
“我没有这么多仇恨。”侧寒说,“姆妈说,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好,活在仇恨里,一辈子都在痛苦里。”
顾喟微笑的嘴角垂了下来,眼神冷峻,直直地鄙视着她:“这是妇人之见!活在仇恨里,我才有活下去的目标。我这一辈子,都在等大仇得报的那天来临。”
“你不许说你不想报仇。”他捏着手里的杯子,“我忍辱负重,忍常人之不能忍,就是为了这一个目的。你和我应当怀有一致的心思,同仇敌忾,将来临终时,也觉得自己有脸面去地下面对死去的家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侧寒站起身,打算离开。
“你哪儿都去不了。”顾喟说。
侧寒冷笑道:“这是禅房,不是监牢,你关得了我一时,关不了我一世!”
“要关你,不用门闩门锁。”他亦起身,“你回陈文年那里去吧,三天内,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亲自去拍了拍禅院的门:“可以开门了。”
门“吱呀呀”打开,一个小沙弥抱着一人高的大扫把,向顾喟合十。
顾喟对侧寒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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