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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禁忌线_Aash》第68页(第1/2页)
也是在这时,他开始频繁做一场梦,他想把毯子铺在草地上,让她躺在自己的胸膛上看书,她的头发越来越长,把他们的身体缠紧,直到无法分开。
他惊醒了。
在归国的两年时间里,纪临用铁腕手段陆续除掉了杂冗势力,成为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权力斗争血腥残酷,在每个冷却抽离后的漫长深夜,在每个湿淋淋的梦醒之后,他开始极力应对身体里生出的某种感觉,那种感觉异样,柔软,明明是他身体里发生的,他却无法理解。
这样全新的异感包裹了他,令他心流如抽丝。
这样近乎透明的自己让纪临感到陌生。
他摸着胸口,幼年时母亲一直严厉教导他,感情是一种无用的东西,只会让人变得软弱。
只要不袒露亲密,就不会有弱点。
而他是不需要感情的。
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他做到了。
他铁石心肠,用近乎冷血的姿态把自己的父亲逼退位,自己手握权力站在了顶峰。
但是为什么他还是被这种扭曲的怪异感日夜折磨?
是因为她么?
他在心底里轻声默念她的名字,梁婉,梁婉,
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只会缩在人后叫他哥哥的梁婉,
从小寄人篱下,一点风吹草动就受惊畏缩,被冷眼的胆小鬼梁婉,在佣人面前为他辩解的梁婉,
纪临一直觉得人是很简单很容易看破的生物,心脏?不过是一块肿胀的肌肉。肉_体呢?用皮囊包裹的些许的支架与骨头。就是这样一些骨骼血液与肌肉,加上纯粹的动物性与社会性,构成了人,而人这样的生物很好拿捏,很好击破,没有谁坚不可摧,每个人都被利益与欲望支配,
即便是他的父亲,那样强大狠戾的男人,也有情人那样的软肋,
但梁婉让他意识到人似乎是复杂的,她是如此不可捉摸,她不知道趋利避害,她让他感到疼。
纪临无法接受这样弱小卑微的梁婉会让他感到疼。
他困惑,忍受,直到习惯。
他开始恨梁婉。
从心脏传来的恨意源源不断,像一台畸形扭动的巨型博泵,沿着心跳起伏冲涌,
在其后的很多年里纪临一直在想,在想为什么梁婉会站出来在佣人面前那样为自己辩解,
她那样做有什么好处呢?
那样渺小的微不足道的,却那样信誓旦旦的维护他。
他看不到一点梁婉那样做的好处,看不到她的目的,他那时身在谷底,只是看到在她小小的躯体上仿佛有光芒笼罩,她的眼神依然畏缩,声音颤抖,却还是怯生生哆哆嗦嗦对佣人们说:“请不要那样说大哥,大哥是很好很优秀的人。”
你不该那样做的,梁婉。
纪临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不停想。
她不该抱他的,不该靠近他,给他一丝热量与温度。
是她毁了他,把他变成这个样子,让他知道了这样一个微小的生物带给他如此滚烫的温度,可以抵御从前过往乃至往后余生的灰暗与孤独。
那一份微弱的温度贯穿了他的生命,让他余生都在眷恋那份余温。
纪临在这时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梁婉产生了特别的感觉,他试图阻止自己,阻止某种即将到来的肮脏罪恶感,可是不该有的情绪并没有转瞬即逝,它在奇怪地不停翻涌,前仆后继,同时他又想,是梁婉自己扑到他怀里的,是她自己找上来的,不是吗?
一切只怪梁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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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寻出国留学的三年,大概是梁婉最快乐的时光了,纪临看着她收获了朋友,学业,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同时,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对他也越来越恐惧。
她对他疏远,躲避,忘记了所有的事,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事,她为他画过的画,他收集的关于她的一切,把它们锁进他的抽屉里,抽屉再也放不下,锁进铸铁的深柜里。
有一次,他经过后厨去给她热奶时,听到里面的佣人在低声交谈:“小姐在谈恋爱,跟她一个学校的男孩子,总是偷偷去约会呢。”
他的眼睛顷刻间放大。
血液冲顶的感觉压迫而来,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血液里贯彻的这份扭曲与恨意就是爱情。
他嘴角冷冷咧开,长久以来的纠结与困惑终于得到了解释。
他告诉自己这是没有意义的事,
他不可能爱上自己的妹妹。
但是想要制止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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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森森站在梁婉卧室门外,听到她每晚在跟那个男生打电话,语气很开心。
她怎么能对别人露出那样的开心?
他们一起放学后偷偷逛街,去孤儿院,去年轻情侣们喜欢去的地方,有一次,因为约会回来到很晚。
“做什么去了?”黑夜里纪临架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看到她的脸颊红红的,那份如玫瑰般娇嫩的红晕转瞬被吓成苍白色,她不停颤抖着,对他只有对掌权人的畏惧。
“跟同学做小组作业。”
“女同学?”
“嗯。”
“早点睡吧。”他的侧影隐没黑夜里,看着她飞快上楼,声音冰冷。
纪临打开手中的文件袋,上面是保镖暗中跟踪的照片,她今天放学后和初恋一起去了孤儿院。
那一晚他的心口传来刺痛,望着手中的照片,听了窗外下了一夜的雨。
天亮后助理请示他,已经查清楚男孩的家庭背景,要不要处理掉?
纪临否决了,这件事不用他动手。
他把消息隐约透露给了纪寻,纪寻当天回国,暴跳如雷地拆散了他们。
她跟那个男孩再也没有往来,从高中毕业,上了大学,他看着她跟纪临像絮一样分分合合,想起她在温柔阳光下躺在纪寻的胸口,纪寻亲吻她的脸,他们的身体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他们似乎成了彼此的一部分,那些令他无法理解的深厚,无法切断,割后生连,那一次,父亲的葬礼上,她带着纪寻离开,看着他们那样手牵手挨在一起,他是有一瞬间想要放过的。
可是思念啊,思念,
无法阻止的,隐隐作痛的思念。
他该怎么能把她放手呢。
他只能怪梁婉,
梁婉,梁婉,
这些年他一遍遍重复她的名字,
直到那成为他痛苦的来源。
纪临回想起过去的十几年,她在小时候确诊心脏病时,他等在病房外,注视着苍白规整的天花板,
想起她松开他的手时,他垂眼看着她的手滑过他手腕,
以及她病得最严重,做手术的那一晚,
似乎所有不明的情绪都来了,像藤草一样在他的胸口蔓延,他开始害怕失去她,害怕她带来的不断让他疼的感觉。
他无法失去她。
也不会放过她。
他想要爱她。
让她成为自己的,跟她做世间最肮脏的事,
让她为他而活。
可梁婉不爱他,也不爱纪寻,不爱他们,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追求毕生无法得到的呢?
已经是夜半了,外面的雪花铺天盖地,风声在呼啸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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