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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30页(第1/2页)
“请用膳。”
王福禄领着一班小太监,将午膳举过头顶,落在桌上,恭恭敬敬请弦姒享用。
她这三日被额外准许在圣上寝殿用膳,王福禄等人从最初的震愕,到现在的波澜不惊。
弦姒明明被指婚给干爹刘伦了,不知她用什么法子竟让圣上回心转意,仍纵得她。
弦姒独自用过了膳,瞧那些小太监看不惯又不敢说的样子,内心好笑。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个时辰了,很快那些看不惯她攀高枝的人就可以解恨了。
下午继续修剪那盆兰花。
孤独,百无聊赖,消遣,望幸,原来这就是她向往已久的妃嫔生活。圣上没骗她,妃嫔真没想象中那么美好,他确实不是她最好的归宿。
作为一国之君,他注定不能是她一个人的。
刘伦更适合她,和刘伦成婚后,她起码可以出宫,闲来无事去街上逛逛,溜溜鸟,逗逗蛐蛐,和市井百姓说说话,自己也做个平凡的市井百姓,活得真正像个人。
刘伦即便是阉人,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弦姒冥想着,扯开一个笑,渐渐有滋味了。
圣上临近黄昏时才銮驾回宫,弦姒出殿远远相迎,被黄昏的西风刮成一个小黑点。
函徵的手伸向她,免了行礼,“朕晚了些。”
“奴婢一直等圣上。”弦姒恬淡弯唇。
是这样。这三日是他额外恩赏给她的,她好好地知足受恩,他们的关系还能维持。
若她忘记自己的身份,一味耍小性粘人,登堂入室,这点微薄的情义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圣上请。”
她被容许挽着他的手臂,偕同入殿。
桌上,那盆墨蓝的吊兰被修剪得极好,工整有形,一如她这个人一般工整。
函徵一眼看透她下午做什么了,吊兰幽幽,空气中弥漫着清芬。
“圣上,奴婢为您松松肩,揉揉颈。”
弦姒的气质带着大宫女的稳妥,长久以来做惯的了。她只会木讷伺候他,不会像女人一样取悦他,一张白净则白净、毫无观赏价值的纸。
函徵制止了她无谓的动作,将她揽在怀中,停下几刻,然后吻了上去。吻的秘诀不是用力,而是控制呼吸。他吻吻停停的,她几分呆笨而鲜亮的眼睛,如一滩柔软的雪,期待他的下文,沉浸在其中,连离别的嫌愁也忘怀了。
凭他们的关系,远不远近不近的,就别做些浪费时间的事了,直奔主题吧。
他们辗转吻到了桌案畔,那里正静静放着帝后的婚书,红纸金字写就,今日刚盖好了玉玺。弦姒被粗鲁撂到桌上,不可避免地坐到了婚书上,青色朴素的衣裙也染上了金粉。
“不准哭……”函徵捂住她的眼睛,预判她接下来的情绪。泪水掉在婚书上,会弄脏的。
“别哭,笑。”
余生他希望她活得能笑得开心一点。
弦姒陷于迷乱中。
她确实没哭,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弦姒分不清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唯有遵从圣命,止住了将出未出的眼泪,破涕为笑。泪珠溅在灿烂的笑靥上,显得几分圣洁。
“圣上,我可能会忘记您。”
她大不敬地说,连奴婢都没自称。
函徵不在意,忘记才是最好的:
“希望如此。”
“圣上,我真的会忘记您。”
“嗯。”
弦姒咬牙掐着他的肩,决绝将内心所有感情封死,打包,丢掉。
圣上,我真的,真的会忘记您。
良久,他们吻累了才放过彼此,相互依偎在榻边,静静的,喘着气,用灵魂感受着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窗棂外西落的太阳正散发着最后的光热,天地被笼罩在一片黄褐色中,越来越重。待太阳落山,三日就结束了,他们的约定结束了。
飞上枝头做凤凰,仅仅做了三天。
弦姒握着他骨节分明的长手,十字交叉,毫无缝隙地贴合,透过掌心似乎能听到他心脏的旋律,优美而令人悸动。
“夕阳,真好。”
她的脑袋似生来在他肩上,由衷慨叹。
函徵未曾言语。
西二街打更的钟鼓声传来,时间到了——
第三天结束。
弦姒感觉到,他那副含情脉脉充满温暖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冰冷、高高在上,拉开了令人望而生畏的距离。
他又变成高踞龙座上遥不可及的君父了。
他的眼神也印证这一切,抽离,绝情。
游戏结束了,三日也结束了。
弦姒回到现实,顿了顿,像安静死去的人,起身,恭恭敬敬地叩首,目光同样保持着距离感,按部就班,具有告别意义目光:
“奴婢谢圣上。奴婢心愿已了,拜别圣上——”
从此以后,她是刘伦的妻。
作者有话说:
日更,每日都是晚六点更新,求不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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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与翰林府联姻,锣鼓喧天,十里红妆。
新婚大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道贺之人挤满了街巷。
听说这桩婚事乃圣上赐婚,无上荣耀
英俊的新郎官亲自迎亲,新娘是他的
青梅竹马,已痴情守候了他十二年。两人心心相印,至死不渝。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行进时,一个狼狈散发的女子却忽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手腕还带着一根锁链,大喊道:“陆郎,陆郎,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才是杳杳。”
新郎诧异地回头看看新娘子,新娘子正坐在花轿里,梨花带雨,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与自己新娘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新郎还以为是打秋风的,恶狠狠将她轰走:“走开,你个疯婆子。”
她苦苦哀求却被拖走,抓不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傍晚,她又回到熟悉的皇宫,怔怔躺在榻上,像一具行尸走肉,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噩梦的阴影再次将她笼罩,那着明黄色的衣袍的九五之尊,坐在她床榻上,拎住锁链的另一角。
“还逃吗?”
他俯身,深情而沉溺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脸上痴迷的神色。
“这回甘心了吧。”
“朕放你出去又怎样,早跟你说过没用的。你死了。他再不记得你了。”
“你只属于朕。”
第22章 落定 最完美的结
立冬, 松柏挂了层冻白的雾凇,风呼啸掠过。宫殿掩映在濛濛冬雾中, 比之往日的庄严权威,多了层令人敬畏的神秘感。高峻的宫墙,是整个王朝的命门,泱泱浩瀚的九百九十九座殿室。
宫人们纷纷穿上了冬装,皮毛紧紧捂着脖颈,裹挟冰碴儿的旋风还是能从颈缝儿钻进去,冻得人小步快走,不停搓手,呵气成冰。
“这鬼天气……”
宫人们只敢在心里暗骂,若污言秽语冲撞了主子, 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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