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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33页(第1/2页)
函徵食欲不振,用了,但不多。
“你们刘总管怎么样了?”
王福禄忙滴水不漏地谨答:“回圣上,刘总管在京郊落定了宅邸,要往司礼监递话,月底就出宫呢。他一直想亲自叩谢君父的恩典,苦于没有机会,巴巴望眼欲穿。”
函徵唔了声,神色无波。
王福禄暗暗擦擦冷汗,冷不丁问起刘伦,圣心还真是倏忽。还好干爹的情况他比较熟悉,干爹好好的,并未受什么苛待。
侍立在一旁的小胜子看不惯王福禄这副木讷的样子,他认为自己比王福禄机灵许多。
有些问题不仅是表面的问题,圣上问刘伦,真的是问刘伦那个老太监吗?
透过刘伦,圣上问的分明是弦姒姑姑。
可惜小胜子不够资格,否则由他答话,必定比王福禄这嘴比棉裤腰还笨的人讨圣上欢心。
打更的锣鼓回荡在落锁的宫墙之内,皎月如白莲子挂在群星中间。
函徵躺在龙榻上,辗转反侧,夤夜无眠。
最内寝守夜的奴才也换了。
那种感觉,变了。
这微妙的令人烦躁的变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召回 牵挂一个卑
司礼监很快传下话来, 批准了刘伦和弦姒出宫。这对圣上都祝福的老宫人,司礼监没什么好阻拦的, 照例发了赏赐。
刘伦和弦姒可按流程出宫三日,采买物品,置办新家。三日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刘伦计划带弦姒到京郊的宅子去,里里外外逛一遍。作为未来的女主人,许多环节得弦姒亲自点头确认。
刘伦虽是个太监,愿意像男人一样宠她。
宅邸宽阔气派,三进三出,仆人少,偏僻, 两个人住绰绰有余。刘伦不准备雇太多仆人,他一个宫里出来的残老之身, 只想和弦姒过安生日子, 太多人反而觉得吵闹。弦姒也认同,他们出宫携带了巨大财产,外露必定惹祸上身。
刘伦道:“这边差不多了, 工匠后日过来, 管家会帮忙料理。这就到东厢房看看吧。”
淡黄色的阳光斑斑驳驳撒在抄手游廊上,成一洼洼的光斑,严冬罕见风和日丽的午后,弦姒和刘伦偕首漫步其中。
宫里奴才的膝盖常年当腿用,刘伦上了年纪, 腿疼的毛病严重,为方便起居,许多地方要调整, 台阶也得改矮些。
“垂花门后的甬路上移植几棵树吧,要不然空荡得很,夏天不遮荫冬天不挡风,跟人没长头发似的光秃秃。”
弦姒的意见实用而中肯,扶着刘伦从抄手游廊一路走到东厢房外干枯的葡萄藤。
两人凡事有商有量,和气得跟老夫老妻一样,在用心经营这个新家。
“都听你的。”
刘伦欣慰,本以为弦姒会对圣上旧情难忘,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她好好的,踏踏实实的,准备和他过日子。也确实,圣上是什么人物,弦姒岂配自不量力地继续纠缠。
她愿意替他缝衣裳,证明她心里有他。
又转了会儿东西厢房和小花园,基本安排得差不多了。
每间住所都有独特的用处,他们独独没留后辈的居所,因为他们不会有孩子。
没有孩子不代表没有未来,他们可以从彼此身上找到意义。
弦姒选了东厢的一间房作为自己的居所,仅仅她自己的,摆放些识字启蒙的书籍。她大字不识,却坐拥这等巨财广厦,实在是惭愧。多识字,多看书,将来或许有机会经商。海上的运货船,沙漠里驼队,若她能走南闯北做做生意,那日子真是过得有出息了。
这是个宏大的心愿,得一步步来。
刘伦远没弦姒那样有精气神,他操劳了大半生,筋疲力竭,六根残缺的身子骨衰老得很快,近年来得了病,只想找个地方苟且养老。
刚才透过后花园澄净的湖面,他发现自己鬓角居然又生了一簇白发,唏嘘感慨,岁月催人老,急得心里发慌,赶紧往帽子里掖了掖。
“坐下歇歇吧,你看这阳光多好。”
当奴才久了,难得有想坐就坐的时候,刘伦长长舒了口气,后脑勺仰后,坐在太师椅上。弦姒亦拿着汤婆子,坐下来歇息。
他们也从奴才变成主子了。
守院的唯一仆人兼管家奉上热茶,那手艺,堪堪入口罢了,可比他们在宫里给圣上奉茶的手艺差了十万八千里。
弦姒喝了一大口茶,从体内排除积蓄的疲劳,四肢百骸暖乎乎,心中满足。
她阖上眼睛,体验着孤独清净的阳光。
……
午门,羽翼洁白的鸽群像一盘沙,训练有素地滑过午门的天空。深蓝的天空,金褐琉璃瓦,层层叠叠的庑顶,飞檐之间斑斓的彩画,酒红的墙壁,构成一锅色彩的盛宴。
帝后大婚在午门颁诏。
星罗棋布下跪听诏诸臣,如一个个整齐肃穆的小黑点,构成网格,钉在自己的位置上。
皇帝于午门门楼上,显得愈发高峻,高不可登,深不可测,顾眄为生杀之神器,以“天”主宰一切意志,使泱泱亿万之众而从一人。
大太监宣诏的话音落下,诸臣齐齐叩首以拜,山呼海啸地高呼“君父,君父”——沉重的君权,使整个王朝的人染上疯狂的恋父倾向。
忠君之情超越了其他一切感情,父母情,子女情,兄弟姐妹情……深入人心。
尤其是君父守静
修真,神秘倏忽,轻易难窥圣颜,这就让群君格外珍惜面见君父的机会,望穿秋水,见到君父不免泪水涔涔,激动手颤。
立在午门正中央,皇帝不是头戴翼善冠身着龙袍的明黄身影,而是头戴香叶冠,身着太极绣图的道袍。
皇帝身后,鹤鸣声响亮而清远,祝辞琅琅。
内阁文臣对君父又爱又恨,爱有多深,恨就有多切。这种复杂的感情,被儒家君臣父子之义深深束缚着,不是三言两语能表达清楚的。父亲固然有千万种不好,儿子不能换父亲。
函徵完成了诏书的颁布,自午门归来,打坐念经,设醮焚修。
宝鼎香浮,他若有若无闻见一丝皂角香,糅杂着胭脂淡香,翩翩似是故人来。他以为是她进来服侍了,睁开眼皮,四周清凉寂寞,并无所谓故人的身影。
“他们已经出宫了?”
皇帝忽然跳出了句。
小胜子正在旁侍奉,闻言一凛。
圣上说话,说三分留三分,思维跳脱,传给大臣的旨意甚至是一句青词。若愚钝的不能立即意会其中含义,就等着倒霉吧。
好在,小胜子足够机灵,一下子就揣摩到了圣意,细声细气道:
“圣上,刘伦总管和弦姒姑姑出宫去看京郊的宅邸了,准备用三日时间。”
函徵含而不露:“三日,是不是太长了。”
“您说得是。”小胜子心头顿时明了。
大总管王福禄正在外,小胜子出了殿门,就大咧咧对他道:“总管,干爹和弦姒姑姑怎么还不归来,虽说他们即将出宫,毕竟还没出宫,总不好领着俸禄尸位素餐。”
这话口吻非常冲,非常直白。
“你癫了……”王福禄怀疑小胜子疯了,居然敢这样诋毁前任大总管,猛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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