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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63页(第1/2页)
到后来,夹着点公报私仇的意味。
皇帝掐了掐她的瘦弱的下颌,冷柔中夹在着近乎威严的东西,在耳畔轻声道:
“别着急,先休息休息。”
“一会儿,咱们的账再慢慢算。”
……
朦胧的光穿透黑暗,漫入眼皮,半梦半醒之间,糊成一片的迷离颜色。
弦姒感觉自己在黑色的海中越漂越浅,最终浮上海面,见到柔和的天光。
这过程是分外痛楚的,一把钳子搅在她喉中,她一直在往外吐海水,溺水之感几乎让她死掉。
这是梦,还是现实?是地府,还是人间?
她挣扎了很久,始终睁不开眼睛,眼皮似坠了个秤砣。
这是……人间?
有人在为她擦皮肤,凉凉湿湿的感觉。某种药物灌下喉咙,滋润肺部。
弦姒闻到了药味,腹中一恶心,又晕了过去。
弦姒再醒来的时候,虚弱无力,喉咙火烫烫的痛,残余着脱水感,脑袋兀自发晕。视线逐渐清晰,她坐在一张黄花梨四出头官帽椅上,双手和双脚分别被麻绳绑在扶手和椅腿上,腰间还绕了一圈,缠在椅背,全然动弹不得。
她略略愕然,以为自己到了阎罗殿。这阎王爷真够刻薄的,对于她一个生前没作奸犯科的人,竟然如此五花大绑。
顿了顿,直到看清了摆放花瓶的博古架,妆奁,织锦水纹地毯,拔步床,才知这并非阎罗殿,而是在熟悉的毓德宫。
皇宫……
似乎比阎罗殿更可怕一些。
她清醒过来。
弦姒渗出一片冷汗,虚弱挣扎了下,试图喊人,石沉大海。那绳结打得也极富技巧,软而不勒,禁锢感确实满满,绝无可能挣脱。
恐慌一点点蔓延。
“谁……”
“有人吗?”
她音哑得像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良久,门传来嘎吱一声,有人从背后走来。
那步履沉缓,悄然逼近,袭来阴影,如同死神踩在她的心弦上。
“你醒了。”
不带一丝感情。
弦姒悚然。她正朝着床,看不见那人的面孔,但那熟悉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死也没死成,居然再度落在他手里。
势力过于悬殊,她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索性放弃了挣扎,弱弱咳嗽着,讽道:“圣上要赐死臣妾便赐死,将臣妾绑成这样算什么。”
“不错,你还知道朕要赐死你。”
皇帝大方地承认,口吻轻快宛若谈论晚膳用了什么,直凉到人心窝子里去。
“但你自己先寻死,是在挑衅朕吗?”
“臣妾自裁,省了您的事。”弦姒眉眼清冽,身陷囹圄,凝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
函徵呵冷,倒后悔救她了,道:“自裁就自裁,还用朕赐的香叶冠。玷污御赐之物,罪名不小。”
香叶冠,原本是他给她的爱眷之物。
那顶险些将她害死的香叶冠,此刻正被他拿在手中。他静静戴在了她的头顶,注视其中凝固的死亡之美,温面深渊。
弦姒无言,有种原形毕露的窘迫感。
她用来自戕的工具,已然被他查清了。花冠轻飘飘的重量,却重似千钧。那她背后藏的心思,定然也被他洞悉了。
“香叶冠,是这么用的吗?”
他敛声质问。
“臣妾偏偏这么用。”她硬声,事到临头,无牵无挂,半点不客气。大难不死的身体千疮百孔,稍微用一点力就会抽搐。
函徵按住了她抽搐的肩膀,似乎也按住了她的傲骨。狭小阴暗的小宫室中,他是她的造物主,掌握生杀予夺,她的命现在正捏在他手中。
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朕你是误食,现在是病人,朕便赦免你。”
弦姒苦笑,瞥了眼缚得严丝合缝的绳子:“臣妾若是病人,有圣上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她死且不惧,何必向他低头。
“只是怕你再度不听话,乱碰不该碰的东西。”
函徵稀疏平常,像驯教一个没有能力的三岁孩子,“朕亲自绑的,试了一下勒度,应该很舒适。没有蒙住你的眼睛,是为了让你记住这次教训。”
“这么说,您还是为了臣妾好?”
“嗯——”他语声上扬,心安理得。
弦姒跟他讲不通,在强权面前没道理可言。
她转而下颌微扬,一身傲骨不肯折损,明明白白回答他方才的问题:“臣妾并非误食。”
“哦?”
倒激起函徵几分兴致,“那你是铁了心要和朕对着干了?”
“不敢。”弦姒平平道,“与其让您厌恶,莫如自己动手。”
函徵沉声点出:“假的。你故意以死亡威胁,引朕心软,其实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死。”
因为他一定会救她。
弦姒凛然一笑,被他猜中了心思:“诚然,这是臣妾见您的唯一方式,您来了。”
“臣妾——赢了。”她故意压低了语气。
或主动求生或直接求死,她是不肯一直陷入绝境中煎熬的。
“臣妾不允许您不分青红皂白地禁足臣妾。”
她故意气他。
他也确实生气了。但仅仅一瞬,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他还有时间和能力,及时将她从阎罗殿拉回来。
否则,他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人世间。没有她,孤零零,褪了色似的。
“朕确实输了。”函徵长长叹息,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软肋。
他暂时还舍不得她死,她手中唯一能威胁他的,就是那条微渺如草的性命。
但不意味着,他没有应对的对策。
“你确实高明,手里握着很厉害的筹码。”
“那朕呢,有能威胁到宸卿的东西吗?”
父母,没有。舅舅舅母,随便他杀。
荣华富贵,更对她来说犹如粪土。
“您没有。”弦姒有恃无恐,这是她第一次敢在帝王面前完全昂首。
“真的没有吗?”
函徵陪着她笑了下,万箭穿心的温柔。
弦姒右眼皮直跳,最怕见到他这种惊悚的笑,像有把锋利的斧头悬在头顶。
“柳云舟呢?”
他最后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喂饭 “知不知道
弦姒的脸色骤然凝固, 闻此,像悬在头顶的斧头, 轰然落下。柳云舟的性命攥在他手上,他视之如眼中钉,绝不会放过的。
她肃然正色:“您惜才,是千古圣君,一定不会滥杀无辜的。”
“那你是不了解朕。”
函徵道:“惜才,也要看惜什么才。养着一些狼子野心之徒,徒增朝庭冗负,白白遗朕朝夕之忧。”
弦姒下颌收紧,君王岂会在意一介初出茅庐书生的死活。一句吩咐,锦衣卫去一个便解决了, 保证死得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柳生连是谁杀的他都不知道。
她内心激烈交战, 半晌,终是放下身段:“臣妾恳求圣上饶柳生一命。臣妾与他绝无牵扯。当年在刘伦的撮合下,臣妾勉强与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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