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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86页(第1/2页)
“值得。”对方异常坚定。
弦姒冷静下来,他话说得残忍,实际未必如此。
冯氏已倒,太后的母家姜氏,他意欲一同连根拔起。
可姜氏作为三朝元老,根基深厚,弄不好宫里就有一场腥风血雨的宫变。她被卷入其中伤害,他最不愿看到,所以先把她送走。
是这样吗?
一瞬间,弦姒竟然懂他。
多年君婢相处的默契,经历了风风雨雨,最初的那份爱恋仍残留在心底,混合着乾清宫阳光和琉璃瓦和丹鼎香烟的初恋味道。
“圣上对臣妾好残忍。”
弦姒五味杂陈,没再说什么尖锐的话。
“臣妾觉得这惩罚不合适,可以反抗吗?”
“不可以。”
“臣妾一人太寂寞了。”她摇着头,反客为主,“臣妾要把您也拉到湖心岛来,一同沉沦。”
函徵并不抵触这个提议:“那得看朕什么时候原谅你。”
她说不想卷入政治旋涡,所以腥风血雨来临时,他便一个人去扛了。
宫变素来是最凶险的,若成,皆大欢喜;若不成,便来生再见了。
他铜墙铁壁的禁锢,离别竟这样简单。
“那臣妾等着您。希望生辰真的有惊喜。”
昨日她还听说他运了许多木材到京城。
函徵道:“嗯,乖乖的,好好反思。”
这不是儿戏,她真的犯了错,看了其他男人,他是要认真罚她的。
弦姒本来极度抵触他,遭遇风雨时,发现同舟共济的只有他。
他好,她不一定好。
但他坏,她一定坏。
无论爱恨,他是她在世上最亲密的人。
黄绸系好了,还没利用到。
函徵懒得再多言,直接用行动说话。弦姒闷哼了声,脸色泛红,五指抓紧了。
……
冯嫔如秋后的扇子,彻底凉了。
冯国山意外暴毙后,冯氏满门下狱的下狱,流放的流放,杀头的杀头,好一派凄凉景象。煊赫一时的兵部大员,倾颓时只如大厦骤然崩塌。圣上要收拾谁,谁就跑不掉。
冯嫔入宫做着当宠妃的美梦,孰料皇帝只是利用她搬倒冯家。冯嫔经受不住打击,哭了三天三夜后,彻底疯了,癫癫痴痴,看谁都说是她父亲。
作为罪臣之女,圣上虽没褫夺她位份,正经的宫殿肯定住不得了,几个太监拖她去了冷宫。
唇亡齿寒,姜家与冯家过从尤密,不会嗅不见弥漫在空气中浓重的讨伐味道。
姜家作为三朝元老,一门出了太后、皇后两位至尊,拥有太多筹码,可不是束手待擒的冯家。
光是太后绝食,就狠狠在皇帝头上扣了个不孝的罪名。
皇帝修仙练道,时常辟谷,连续三日不进食都是常有的事。太后绝食,皇帝便陪着,司礼监监视着,母子二人谁也不许先吃。
太后一把年纪,只为用绝食逼皇帝低头。饿得头晕眼花,身子轻飘飘的。
函徵见了她,冷漠劝其用膳。
函徵虽也腹中饥饿,没到那份上。
太后知自己再不吃东西,就真羽化去见元始天尊了,忍气吞声,舀了一勺粥。
前朝,姜道清纠结内阁一批文臣,激烈上疏。内阁积怨已久,自今上临御,内阁被当成皇权的装饰品,锦衣卫和东西厂那些凶恶走狗倒掌握了实权,当真是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金銮殿上,雪花般的奏折纷纷缭乱,句句忠心为国,指责君父之非,一个个都洗好了脖颈等着挨刀。这些刚烈的直臣,个个皆承担王朝运转的重要功能,杀是杀不完的。
姜道清凭借国舅之尊,手握兵权,与三个兵强马壮的藩国联合,准备和皇帝掰一掰硬手腕。
姜道清倒要看看,他这位退隐姿态深居内廷的外甥,到底有没有真能耐。还是跟昔建文帝一样是个文弱书生,急于削藩倒削了自己的命。
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山雨欲来风满楼。
太后身边的探子警惕着毓德宫这边,只要宸妃踏出,立即强带至寿康宫,做威胁皇帝的人质。
但太后低估了宸妃身边的守卫力量,也低估了宸妃的脑子。这紧要关头,弦姒是不会随意出宫添乱的,稳如泰山地躲在乾清宫之后,帝王阴影的庇护之下。
太后晓得皇后一直与宸妃交好。
妻妾相处多时,从未闹过龃龉。
太后命皇后宣宸妃,先将其诱骗到坤宁宫,再控制起来。皇帝的软肋不多,宸妃足可以算一个。即便皇帝忍心看着宸妃死,也能在关键时候恶心恶心皇帝。
“母后……”皇后容色凄苦,万般为难。
她知道,只要做了,等于彻底割绝了与圣上的夫妻情分。
“你若推辞,便不是姜家的女儿。姜家生你养你,将你托举到皇后之位,不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禽畜尚知反哺,皇后不会要背叛家族吧?”
皇后别无选择。
事实上,她心里也有恨。
作为正妻,从未得到过丈夫一丝一毫的眷顾,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
她从小浸泡在三从四德中,即便有恨,又焉能怨君父,怨无辜的宸妃?
很多时候宸妃并非自愿,她清楚。
皇后回到自己的坤宁宫中,望着华丽冰冷的大殿,筋疲力尽。沉甸甸的凤袍压覆着她,她纤瘦的骨架从没感觉这么累过,仿佛每日背着一座大山在行走。
“来人……”
她刚要按太后的密旨,想办法将宸妃骗过来。
还没来得及吩咐,圣上先驾到了。
着实是稀客。
虽然皇家与姜家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圣上能来,姜氏还是升起一阵背叛般的喜悦。
“臣妾参见圣上。”姜氏出殿相迎。
函徵道:“皇后平身。”
口吻温和,并未因家族责怪她。
“谢圣上。”
皇后惭愧,如同一只求宠的小狗,眼睛湿乎乎的。
在他面前,她总是竭力保持着端庄贤德。可是她是他妻子啊,他们之间没有爱,每每保持着相敬如宾,天知道她内心有多羡慕宸妃。
他今日肯来,是终于肯回头了吗?
看他仪表堂堂的面容,伟岸的男子气概,她越愈加动容。
皇后敬茶,今日心事繁杂,有些失分寸。
函徵静静注视,看得穿皇后的人,却看不穿皇后的心。同床异梦,各怀鬼胎,或许是对他们这对夫妻最好的形容——虽然他们并未同床过,一直处在相反的阵营。
“皇后多年操劳后宫之事,辛苦了。”
他忽然开口。
姜氏怔忡,“圣上何故此言?臣妾不辛苦。”
函徵道:“皇后主持六宫,操劳选秀,嫔妃无兴风作浪者,宫女太监未有作奸犯科者,皆是皇后的功劳。有皇后在,如定海神针,朕之心海定矣。”
姜氏一双目莫名憔悴,心里被极柔软地撞了下:“您……”
她没想到一向被忽略的她,在皇帝心中份量如此之重。
她何曾听过这样的话。
函徵道:“朕怀兢惧,敬重皇后,敬重母后与舅舅,是以一直未和皇后圆房。皇后冰清玉洁,原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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