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小说网 > 现代言情 > 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

第97页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97页(第1/2页)

    “即便不愿,您也不会放我下去,我会白白吃更多苦头,我才没那么傻。”

    “聪明人。”

    函徵称赞了句,“确实是在回京的路上。”

    “您的事办完了?”

    “八九不离十了,剩下的回宫料理。”

    弦姒不由得问起京中情况,原来自从姜道清被擒后,姜家如大厦倾颓,家中子弟、涉事官员全部入了大狱,外戚的毒瘤终于被剜掉。毒瘤长久盘踞,百废待兴,朝廷官位空缺,事情千头万绪,函徵应该很着急回宫。

    回皇宫,对弦姒来说又悲又喜。

    她道:“圣上这些日辛苦了。”

    “过来。”函徵道。

    弦姒来到他身畔,被他一把拽入怀里。月光清寒,沉沉夜色挡住了他半张脸,黑暗将他们包裹。夜风簌簌,裹挟着潮湿和寒凉,盛满了长袖。船在航行,飘忽不定的缭绕云丝,若即若离,在一轮大得吓人的月亮上,浪花舔舐着船壁。

    接触到他健硕的胸膛和体温,弦姒绷紧身体,这是多年来面对他的一个下意识反应。

    函徵冷冷剐着她的鬓,寒风中回荡着:“回宫之前,朕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便知。”

    弦姒略微不愿,怕又类似于湖心岛的地方。

    灯火杳然,黑的像泼了墨。

    长久困在巍峨深邃的紫禁城中,哪曾被河风吹透。

    函徵缓缓靠近,给了她充足躲开的时间,弦姒却因走神没躲。

    函徵遂心无愧疚地行杀生之举,先是给她漫长而坚定的拥抱,软化她的戒备心,使她进入状态。随即,捧起她目光盈盈一捧清水的脸。

    这时弦姒感受到了危机,却太晚了。函徵左臂扣住她后脑勺,锁死后颈,右手掐住她前颈,如雷霆之势地吻下来。

    弦姒被困在一小狭区域,根本躲不开,把骨头缝的力量挤出来了都推不开。阖上眼睛,是他强势的动作;睁眼眼睛,是他柔和而明亮的眼。

    “呼,呼……”弦姒猫着腰。

    他怎能随时随地做这种事?

    函徵擦了擦被她沾染的唇脂,好整以暇伫立在旁,“至于?又不是要你命。”

    “您就是要了我的命!”弦姒恨恨强调,哪有这样用吻折磨人的。

    函徵奚落,懒得争辩,左右好处已到手。

    他揽着她回到内舱,免得柔弱的她染了风寒。弦姒见暗处凛然的全是侍从,方才那一幕定然也被看到了,不由得面红耳赤。

    “圣上,您在外面,莫要随时随地亲臣妾可好?”

    她半是叮嘱半是恳求。

    “不好。”

    越往北走,空气越干燥,水流也变得湍急刚硬,不似淮渚一带阴湿柔婉。

    天亮时,船再次靠了岸,听周遭景色和百姓口音,俨然已到了京畿附近。

    紫禁城近在眼前了,弦姒却没直接被带到紫禁城去。

    上岸后,又坐了两个时辰的马车,曲曲折折,绕过街衢、乡镇、村庄,直直来到了荒郊野岭。弦姒坐在马车中,眼见着景色越来越萧瑟,对皇帝的恐惧又重新浮上来。

    他不会是想找个地方灭口吧?凭他,赐死人何必大费周章,丢进河里喂鱼也就是了。而且昨晚他还吻她,感情还好好的。

    弦姒心里胡乱猜想,函徵的手沉甸甸搭在她肩头,“别胡思乱想。”

    马车又往前行进了约莫十里,弦姒的记忆碎片终于拼凑起来——这里,竟好似是柳家村,她的家,村口一处被拴牛绳磨坏的石碑还在,幼年她还在大槐树下捡过槐花充饥。

    皇宫在民间采选良家子,充为宫女,那一年她还小小的。舅舅舅妈不愿让亲生女儿入宫为奴受苦,又贪恋采选所赐巨额银两,便将她这小累赘送入了宫。

    “这里……”弦姒受到了莫大的冲击。

    函徵扬了下手,马车停下,口吻庄重:“三年前,你的舅舅舅母商途折戟,赔光家产,亲生女儿也被赶回娘家,如今一家窝在村尽头一处草房里,靠打山货为生。卿而今贵为皇妃,马上还会是……可算满载荣耀,锦衣而归,雪尽当年耻辱,还要见他们吗?”

    弦姒遥想起当年在舅舅舅母家过苦日子,挨打挨骂,食不果腹,后来入宫过得再苦也没赵家村哭。

    她眼圈泛红,恨意翻涌,“不,我才不要回到过去。先考先妣死后,他们吃绝户,不情不愿养了我几年,根本不算亲情。从他们把我卖了那一刻起,就彻底恩断义绝了。我……”

    函徵不等她情绪崩溃,便扣住她腰牢牢按在怀里,如渊深如岳宽的怀抱,以温暖隔绝往昔苦痛,拂净了泪水:“别怕,朕在。”

    弦姒伏在他衣襟深处,眼角泪濡。

    缓缓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内心深处,鲜为人知的霉暗角落似乎被烛亮了。

    其实柳家村还有一处遗迹可供停留——姑且称为遗迹,因为房子的主人在高中进士后就搬走了——柳生的家。柳家是邻居,和弦姒住得很近,一度还有过婚姻之约。

    函徵是绝对不会让她忆起柳生的。

    马车继续行进。

    再停下来时,荒凉的景色更胜一筹,野草已有半人高了,蜜蜂野蝶翩飞,横七竖八埋着坟包,风雨侵蚀,破败不堪,白骨展露,浑然是个乱葬岗。

    即便是白天,熏天的晦气也让人望而却步,到了夜里必定磷火飘飘。

    帝王微服驾临,山间被提前清理出一条干净的路。

    弦姒忍不住靠他身畔近些,荒野孤坟的,着实瘆得慌。

    “臣妾求您回去。”她真的过意不去了,圣驾焉能屈至这种地方。

    函徵却摇摇头:“朕既是天子,阳气充沛,也是男人,你的丈夫,不必怕。”

    他冷冽端正的手,骨线灵力流畅,有种出奇的镇定人心的作用。

    弦姒忧郁道:“这是什么地方,谁的坟。”

    “你父母的。”函徵抱了抱她,道,“你嫁给朕,总得告禀父母。朕知你那黑心肝的舅舅舅母并非你的亲人,今日便陪你祭祀亲生父母的坟。事隔经年,朕命刑部仵作去查,费了周章才探知你父母埋骨之所。亲自看他们一眼,卿可心安矣。”

    弦姒怔怔眨眨眼睛,千万言语堵塞在心口,只觉喉头哽得厉害。

    卫凛适时从马车车厢中捧来鲜花和祭品,函徵亲自接了,一手牵着她:“走吧,上山。”

    徒步上山,方显崇敬。

    弦姒眼角闪现着微亮的泪痕,身体被一阵阵剧烈的情感刺穿。

    “函徵。”

    她忽然直言不讳地呼唤帝王大名。

    函徵停滞,回过头来。

    “你已经得到了我,何必做到这般?”她嗓子酸哽快要裂开。

    函徵默了默,他确实不是无底线的善男信女,赶路数个时辰巴巴祭祀白骨,不图钱不图色不图权,为了抹平她什么所谓的童年创伤。

    他知道她看重这些虚无的东西,做到了,她会感动,会把一颗心都献给他,供他囚禁。所以,他去做了。

    囚住一个人的身体用什么?用宫墙,用侍卫,用暴力,用绳和锁。

    囚住一个人的心用什么?用名分,用爱,用谅解,用牺牲。

    一个玩的是强硬手段,一个玩的是人心弱点,这是两种完全两个不同的玩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2027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