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99页(第1/2页)
宫变最凶险之时,是皇后伪造了太后娘娘的懿旨,骗了父亲姜道清,才致使姜门覆灭。她始终认为父亲和姑母不该造反,为了函徵,她可以大义灭亲。
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
好,那她就倒戈向夫家。
闻圣驾回宫,皇后自是欢喜万分,赶着迎接。她不求比肩宸妃的恩宠,这次立了大功,圣上总该回头看她一眼。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他当日是这样和她说的,她记在心里。
至乾清宫,通报的太监却道:“皇后娘娘请恕罪,圣上宸驾方回宫,舟车劳顿,一概不见客。娘娘若有心送茶点,晚些时候再来。”
皇后手中的茶点慢慢凉掉。
他对她的冷淡,似乎一如既往。
“原是这样,那本宫先退下。”
片刻,她只能这么说。
心中,好生恹恹不乐。
隐约觉得,她即便大义灭亲帮皇帝,他们的关系也和从前没什么分别,他只是利用她。
……
太后的外戚势力被铲除后,宫中太平了许多。满朝文武皆是天子臣,为天子谋,再无一异心者。
日子一日日过着,弦姒结束了流亡岁月,重归宫闱正常秩序的生活。
毓德宫还是老样子,华丽精美却寸步难行,由帝王全眼线监视。旁的嫔妃至少拥有自由,她却常年禁足状态,一言一行逐日上报,活在严丝合缝的圈套里,无比劳累。
函徵好虽好,老这样对她,仿佛她是雀鸟。
弦姒本以为出宫一趟,她和他也算患难与共了,他该放下戒心了。
然而,禁锢没有松懈只有加强,乃至于他直接撂下了“无口谕不得踏出宫门”的口谕。
从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说他在乎她、怕太后一党伤害她才这样做的,现在太后一党烟消云散,还有什么借口?
她可能真的是他手心的一只雀鸟吧。
弦姒懒懒躺在方寸之地,宫阙深深,触及不到阳光。最悲哀的是她被囚住的不仅是人,更是心,她不止一次对他动心过,可笑的是,这次也是她主动放弃自由,回到他身边的。
虽然烦恼,现状改变不了,日子还得继续过。
马上开春,弦姒的生辰渐渐逼近。
她从小颠沛流离,自己也不知道确切生辰,所谓生辰,是她第一次入宫的日子。
这个日子对她意义不大,苦难的开始;对函徵而言,却是他开始得到她的日子,意义匪浅。
与其说给她庆祝生辰,莫说他在庆祝自己的胜利。
这次生辰要盛大地过,从宫外到宫内,皇帝一直在送礼物。
一部分礼物,诸如在祭拜父母,她已经得到了,并且很喜欢。
另一部分礼物在准备中,比如西苑建起的瑰丽的观宸阁,高逾百尺,手可摘星,从她第一次侍寝时就开始修建,修了多年,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竣工。
最后最重要的那部分礼物,却好像是遣散后宫,捧她到……弦姒不敢说。
红烛灯影下,函徵抱着她在膝上,覆着她的手剪灯花,一边闲闲道:“秀女三日后出宫,礼部已然安排妥当。朕放她们出宫,自行匹配婚嫁,恩赐银两布匹,对外只说她们当入宫做女官。”
他废黜后宫,决意只要她。
经过姜氏一案,他收回兵马司和四镇边军,乾纲独握,再无人能左右他的皇权。
废黜后妃的事,虽朝中诸多老臣以他无子为由极力反对,圣意终究不可转圜。
“所有秀女吗?”
“是。”
“圣上也真……果断。”其实她想说后悔来着,以后他腻了她就知道了,男人哪有不沾腥的,何况他这么一个对那事需求凶猛的人。
函徵眯了下眼,察觉到她似乎对他没有独一的占有欲,不大愉悦,道:“也不全是为你。”
弦姒道:“怎么讲?”
函徵道:“当初选秀女,只有意选冯妙君进来,好拔出冯家徇私舞弊之事,顺带牵连外戚姜氏。为了掩人耳目,才选了许多其他秀女做陪。”
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想要后宫。
弦姒承认他很深情,很值得爱,她内心深处也爱他,但独独受不了他病态到可怕的控制欲,溺水般丝毫不给她呼吸余地的桎梏。他若像对待正常人那样对她,该有多完美。
她忍不住将心里话和他直说了,希望他能迁就一二,至少给她一些独处空间。
“臣妾现在被您的条条框框勒住脖子,很难受。”
函徵却只浮起一丝微笑,若无其事地摇头,长期以来巧妙模仿的温柔表情褪去,只剩冷淡:“不可以。你要去哪里,别处有什么好看?”
弦姒就知他不会妥协,所谓做她的“知心人”都是假的,争辩道:“至少是御花园,藏书阁一类的地方,臣妾每日蜗在寝宫真的很闷。”
“朕可以带你去,你只需叫宫人提前与朕报备一声,无论多忙,朕都会抽出身。”
“臣妾要的不是您的陪伴,是自己……”
“你不需要朕的陪伴?”
他拷视着,语气逐渐严峻起来,一只清健的手掐住她的脖颈,“那你想要谁的陪伴?”
弦姒窒感更浓,无言以对。
“朕将天下好物都给你,废黜后宫也为你,你却想逃离朕。”他语气软下来,黏糊糊抱着她,口吻异常凄凉,“留下吧。”
弦姒知趣地闭嘴不谈了。
帝王起驾后,春儿私下询问弦姒流落在外的遭遇,有没有吃苦,弦姒用“还好”两字概括,个中悲欢离合,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春儿天真地道:“圣上心中有您,您心中也有圣上,两情相悦,堪称世间完美。”
弦姒颔首:“是两情相悦。”
否则两情不悦,真不敢想象日子有多难过,比现在还得痛苦一百倍。
过了会儿,太医照例过来请平安脉,帮弦姒调理身子,以求尽快怀上龙嗣。
青纱幕层层遮挡,依旧悬丝诊脉,弦姒看不大清那人,但从身形判断绝不是宋太医。
那人开口,嗓音陌生:“微臣陈芝参见宸妃娘娘。”
弦姒问道:“宋太医呢?”
陈芝答道:“回宸妃娘娘,太医院调动,宋太医去侍奉其他太妃了。”
弦姒心头恼火,宋太医忽遭贬谪,定是那位的手笔。那位之前吃宋建章的邪醋,手指一动,便将其秘而不宣地调开了。独揽大权的帝王,如斯霸道。
“诊脉吧。”
她不能多说,否则这位新来的陈太医也得遭灭顶之灾。
陈芝对弦姒的诊断大抵和宋建章相同,元阴不足,宫寒久积,往后很难有孩儿。弦姒黯然了瞬,早有心理准备。
陈太医走后,春儿为弦姒解开诊脉的金丝,摸着她的手冰凉冰凉的,道:“娘娘,您出了这么多冷汗,是忧伤龙嗣吗?”
弦姒摇头,提心吊胆,却不是为龙嗣,而是怕哪个眼神哪句话不对,又叫多疑的帝王吃醋猜忌。
等了两个时辰,等探子传讯给帝王,帝王无异动后,弦姒才放下心来。
……
弦姒回宫五日,才去觐见皇后娘娘。
按理说皇后是正妻,她是妾,二人素无龃龉,弦姒一回宫该立即拜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