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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123页(第1/2页)
弦姒瞪大眼睛,忍不住责怪:“你……怎么能坐在我的榻上?”
“怎了,你的榻镶金子了,别人坐不得?”昏暗的剪影中,那人还用手轻抚她的枕头,漫不经心,极其自然,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那是我私闺的榻。”她强调,透着点士可杀不可辱的劲儿。
那人才不管,她放在枕畔刚摘下来的长命锁,也被他闲闲把玩。
弦姒钉在原地,真想立即点燃蜡烛,看看何方神圣。
她叮嘱自己冷静,阖上眼睛仔细分辨那人的音色,看似粗犷钝哑,实则好像故意沉着嗓子,装作中年或老年,实则主人音色琅然,该当是年轻人。
同样,络腮胡也不一定是真的。刚才她用额头碰上去的时候,感觉络腮胡就虚虚地粘在对方脸上,干干净净的透着股清爽的气息。真正蓄络腮胡的人——比如她的舅舅,硬邦邦的,都是有股汗水和口水的臭味。
“我可以送你出宫去,不会喊人。”她心中大抵有数,从容不迫地谈判。
“我不出宫。”那人同样从容不迫,甚至比她更从容不迫些,“况且,你怎么出宫,你自己都是‘囚徒’。”
弦姒一瘪,感觉自己被嘲讽了。
但也从这话知道,他熟悉皇宫,通晓她是谁,对她的处境有深入了解。他一定是皇宫内部的人。
“既然你晓得,便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她威胁。
“你指望皇帝来救你吗?”
他笑笑,音色进一步放松,显露年轻的透亮清越来,“他不会再来了。”
弦姒听出了更多熟悉的感觉。
结合英拔伟岸的身姿,控人有力的武艺,集体默不作声的侍卫,她已经猜出了来者是谁,之前心中的慌张消褪了一多半。
他确实不会“再”来了。
他可真行,闹出这一出,害她虚惊一场。他是不是指望她被吓得痛哭流涕,跪地哀求,他稳坐钓鱼台观她出丑的模样?
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弦姒转变了态度,渐渐反客为主:“阁下挟持我到这里,也没什么正经由头,就为了闲坐。”
他并不否认,完全没有刺客该有的紧张和压迫感,仿佛他是紫禁城的主。
“你说对了。泡壶茶来。”
“还要茶?那得点蜡烛。”
“别和我谈条件。”
他沉冽施压,多了几分冰冷感,匕首折射银灿灿发亮,“你还在我手里,随时能要了你的命。”
弦姒只得借着缝隙间微弱的月光,艰难摸索茶壶的位置。茶叶是泡好的,在她抄经的书桌上。“哗啦”,她倒好了一碗茶,却不想就这么给他,生出反抗之意,试图戏弄他一番。
“别耍花样。”他催促道。
弦姒嘴上答应着,捧着茶杯一步步走到榻边,却在递给他的一瞬间,故意摔倒,脑袋就要磕在床榻的棱角上。
他眼疾手快,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免于破相挂彩,但同时,茶水不稳,全部泼溅在了他的衣裳上。
气氛瞬间弥漫着几缕异样的茶香。
虽在黑暗中,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剜向了她,如早春时节寒气逼人的微明。
“对不住。”弦姒颔首好心地和刺客道歉,手忙脚乱用自己的手帕擦着茶渍。他被泼中的刚好是那里,不由得深深抽着气,克制隐忍着,一把掐起她的手腕。
“故意的。”
“怎会是故意的?”她狡辩,“要不我燃上蜡烛,便不会摔倒。”
他道:“做梦。”
同时将她的手腕掐得更紧、
这熟悉的口吻,熟悉的神色,翩翩就是故人,弦姒燃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悸动,再无可顾虑的,直接扑了上去,将他按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大婚 封后大典。
弦姒将全身的力量压注, 孤注一掷。他没提防,竟还真被她得逞了。
他倏然后仰着平躺在榻上, 两只手被她一左一右扣住,左支右绌,微喘着冷气,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凶徒,成了阶下囚。
弦姒一不做二不休,控制住他后,径直去撕那络腮胡子。正如她所料,胡子是假的,仅以薄薄的一层胶水粘住,一撕就掉。
“嘶。”他轻嘶了声。
黑暗中, 她触到他清峻有型的脸颊,流畅利落的下颌线, 以及贴着温软薄皮眼眶骨骼。这张脸即便化成灰她都认识, 确实是函徵无疑。
他甚狡猾,换了惯用的香料,还做了乔装。分不清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她差点被吓死。
弦姒在心里狠狠责怪他, 准备揭发:“刺客公子,现在是谁控制谁?”
他笑了笑,油盐不进,试着挣脱被她扣住的手腕,居然徒劳无功。
现在, 他变成了阶下囚。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她力气渐长。
“你想怎样,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
既被发现,他的音色也完全不装了。清清琅琅,凉冽如泉,是他。
“我要把你交给慎刑司。”弦姒恫吓着,并且拉开帘幕,使月光洒进来。
月光掺一点浅湖蓝,清冷透亮,函徵的样貌全然露出来,弄得他眯了眯长目,遗憾曰:“恐怕慎刑司不肯收我。”
他这尊大佛,慎刑司的小庙容不下。
“你不要得义,慎刑司不收你,我只有动用私刑了。”弦姒俯低了腰,声音几乎钻进他耳蜗,
函徵眼皮乍然挑了挑,对私刑二字分外有兴致,“什么私刑?”
弦姒冷哼了声,好像上刑对他来说是一种奖励。既是私刑,哪有好的。
大婚前夜,他半夜装成此刻吓唬她,也真过分。她随手从他手心夺过那只长命锁,缠了两圈在他手腕上,另一头套在床头的花纹浮雕上,做成一个简易的枷锁。
随即她下榻,重新燃起了蜡烛。
蜡烛的光裹着温润橘调,驱逐了黑暗,使人的视力瞬间恢复。
函徵正被一脸无奈好笑地锁在床头,淡定的脸如暗色的纸,细细的链试图挣扎了两下,放弃了,道:“皇后,有你这么对待君上的。”
弦姒不冷不热:“有您这样半夜闯入旁人寝殿的君上,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挑眉:“怎么跟朕说话?”
弦姒面色阴晦,捡起散落在地的络腮胡,当做证据,嗔怪道:“您改了身上的气息,改了声音,居然这样卑鄙地作戏骗我。你罔为君上,这般不自重。”
函徵不以为忤,懒懒的,若隐着深沉的情调:“你喜欢的,好玩吗?”
不得不说,弦姒居然有点喜欢。
好强的新鲜感,好棒的精神按摩,好有趣的游戏,好致命的上瘾性。
他总擅长逗她开心,为感情注入源头活水。她一次次不受理智地迷恋他,就是因为他在情感上的手段层出不穷。
“希望没有下次了。”
她假装嗔怒,坐到远处去,状似冷淡,微晕的脸色和婉转的眼神说不了谎。
函徵尽收眼底。
他脉脉注视着她,微妙的神色好若游丝一般,看也看不够。
是他看上的人,他一生都要圈禁的人。
“本来朕打算悄悄来寻你的。大张旗鼓地来,恐礼部的人又沸反盈天。既然都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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