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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126页(第1/2页)
没见过他这样喂药的,也没见过喂药这种小事都要亲力亲为的帝王。
二人一个喂,一个喝,缄默无声,一个敢胁迫,一个不敢反抗,很快满满大碗药就见了底,比平时弦姒自己喝快了许多。
弦姒忍住满腹呕吐之感,清香的草药熬了居然会这样苦。
“呕……不要了。”
函徵给她喂了些清凉的紫藿香水,冲散恶心,洗刷口腔的苦味。
“慢些。”他轻拍着她的背,细心擦净她唇角的药渍。
“臣妾的身体真的没毛病了。”她嗫嚅着,言外之意是不用再喝这些药了。
是药三分毒,函徵有在认真考虑停药的事,摸一下她的脉,斟酌道:“再喝一段时日。”
她现在已经力气渐涨了,再调养一段时日,定能把亏掉的气血和元气完全补回来。
弦姒丧气。
任何时候包括床帐间,他都是说一不二的,他既然说喝,那就一定得喝。
做皇后的第一天,居然是以药开始的。
弦姒喝罢了药平躺下来,函徵轻揉着她的小腹,帮她快速消化过多的水分,“皇后,力道可好?”
皇帝成婚停朝三日,这三日里,他都陪她。
弦姒折煞,如何敢使唤皇帝,推诿道:“圣上,这些事下人做就好。”
函徵按住她:“躺着。”
小腹这种部分,除了他这个正牌夫君,他绝计不肯让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女人触碰。
她本来生得消瘦,腰更细,在他的大掌之下简直是不盈一握的程度。
“嗯……”她舒服地哼唧着。
函徵咽了咽喉咙,垂着眼睫,眸色晦暗。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内心暗流汹涌。
再折腾下去,他知道她的身体会吃不消,自行隐忍消化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弦姒阖着眼睛,受用着,完全不知身畔男人的凶险,和苦苦隐藏的心思。
他当真是全能,给人摩按,也能拿捏得这么到位。
可以说,在他身边,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她的生活是十分滋润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时候他更会亲自上手。
但弦姒不可能一辈子依靠他,靠男人的海誓山盟过活。
说实话,她这个皇后坐得摇摇晃晃。太医说她子息艰难,可能这辈子都诞不下皇子皇女。而函徵作为皇帝,对子嗣的需求又是必须的,他废黜了后宫,她又生不出来,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料理储君的事。
无子皇后的下场,可想而知。她与他恩爱甜蜜时,内心时常清醒地保留着这片乌云,对未来的隐忧。她不认为这是杞人忧天,居安思危没什么不好。
“圣上,臣妾好了,您停下吧。”弦姒握住他的手,见好就收。
函徵见时辰差不多了,再过会儿午膳就要传了,便替她穿好衣裳,打横抱到了妆镜台边。没给她穿鞋子,她全程脚没沾地。
弦姒双脚空落落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和他:“圣上,您容臣妾穿鞋。”
“你想去哪,朕抱着你去。”函徵似乎发现了一种新型控制她的办法。
“不要。”弦姒细声反驳着,哪有她这样的皇后,成什么样子。
她扭着身子要去找鞋,函徵沉沉按住,道:“别动,朕给你描眉,梳发髻。”
这样的事他以前就做过。西窗下,丈夫给妻子梳头,原是一桩民间风俗美谈。
弦姒被他一只手桎梏着,想躲也躲不掉。函徵拿起一枝眉笔,远山黛色,细细描画她本就不算淡的眉毛。
他匀净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弦姒下意识屏住,一动不动。眉笔细微的颗粒感蹭在肌肤上,他专注的眼神,连最末节的笔画都看得清,瞳孔映着她拘谨僵硬的样子。
弦姒轻抖墨睫,既然逃不掉,索性任由他。
“您可要给我画好看一点。
“放心。”函徵信誓旦旦。
他当然知道如何打扮她。
……
新后入主中宫,功德圆满。
帝后新婚三日,往太庙祭祀列祖列宗。
弦姒的名字打从宸妃起就入了皇家玉牒,太庙祭祀,是整个大婚仪式最后最庄重的一笔。
在历代皇帝灵位前祭祀宣誓,皇室承认她的身份,意味着就此她脱胎换骨,不再是赵家村出来的奴婢,而是一代皇后。
午门前,红墙黄瓦,天空辽阔而湛蓝。
锦衣卫披飞鱼银鳞甲,腰悬绣春长砍刀,庄重肃穆,分左右侍立成一排,为首的正是卫凛。斯人依旧是硬汉模样,肌肉扎实,像一座黑沉沉的铁塔。
弦姒换上祭礼庄重的朝服,登临轿辇,与帝同车,文武百官随行。
帝后的轿辇本该是分开的,分为龙辇和凤辇,凤辇规制略逊于龙辇。但函徵不愿与她分开,长路漫漫,尝尽孤独滋味,新婚夫妻如胶似漆,舍不得分开一丝一毫。便让礼部为皇后改制升格,加宽车厢,合并“龙凤辇”。
龙凤辇,车檐重檐三层,以他最钟爱的沉水香木打造成,四个飞檐翘角悬金铃。车厢内髹朱漆,绘道家的松柏和菊英、神仙飘飘飞升的壁画,车厢中燃的亦是清净无垢的线香。
这样豪奢的御辇,弦姒从前只可远观。此刻,她即将登临而上,成为它的主人。
那些或欺负过她的宫女太监,或弹劾强谏过她的文武官员,只配俛首匍匐在地,额头沾尘土,毕恭毕敬顶礼膜拜,连瞥一眼她的资格都没有。
汹汹荣华富贵,如何不叫人意乱心迷?
赵家村被舅舅舅母嫌弃的孤女弦姒,终于扬眉吐气,活出一番天地了。
从吃不饱饭的奴婢到一代皇后,坤仪万方,凤驭九宸,她走过了多少辛酸岁月。
或许,她一次次对函徵执迷不悟,本质上不是爱他,而是爱他背后的权力。与他在一起,真的可以站在日月漩涡的巅峰。
入得车厢,与帝并坐。
鸾铃轻响,御辇缓缓开始行进。
弦姒久久没说话。
函徵侧目注视她,半晌,握住了她大袖下的手。弦姒亦侧目视他,没有挣脱。
“嫌沉就先摘下来,到了朕帮你戴。”他道。
她的凤冠沉甸甸的。
弦姒摇摇头:“不必。”
在其位必承其重,让她尽情体味吧。
“朕都没法抱你了。”函徵道。
弦姒拷问,保持端庄的仪态:“轿辇中您也要抱吗?”
函徵淡然一笑,终究只强行握住她的手,没有抱她。他答应给她体面,让她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庄重皇后,不会自毁诺言。
“你欠朕的,回去要补回来。”
对于他这种锱铢必较的人来说,一记拥抱至关重要,尤其是她的拥抱。
弦姒哑然,自己仅仅站在巅峰一天,便被权利富贵迷乱了眼。真不明白长久站在九五至尊的他,是怎么还注重这些小情小爱的。
太庙,和先农坛一样,历代皇家祭祀之所。
建筑风格与皇宫大差不差,重重朱墙连绵转圜,澄黄的琉璃瓦犹如趴在红墙上的巨龙。
内遍植古柏,浓荫匝地,肃穆静谧,一入内便有种天然的清凉感,人世间的诸般嘈杂全被隔断,犹如祖先的亡灵守在此处,令人肃然起敬。
弦姒本该婚前来此斋戒,但临时改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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