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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129页(第1/2页)
皇帝的太阳穴何等重要,寻常宫人或后妃万万触碰不得。弦姒很久之前就是他的心腹宫女,能碰触他的关键穴位为他接乏,如今当了皇后,也是照旧。
函徵没让她揉太久,片刻,摘下她的手,“好了,去那边用点蜜渍蓝莓。”
柔缓轻悄的口吻,像一池搅碎的秋湖。
夜宵,他给她准备的,每晚都有。
弦姒摇摇头,跪着的双膝顺势倾斜,成为跪坐,靠在他肩头,头部微倾的温暖和驯从。她的手腕还没酸呢,能替他再揉。比起蜜渍蓝莓,她更想含蓄跟他提一提子嗣的事。
“圣上……”她的语气比琴音还破碎,比平时依赖许多,“臣妾还不想离开您。”
函徵略略愕然,受宠若惊,将她小脸揪出来,目光透着问询,“实话说,你是不是有求于朕?”
他太了解她了,无事不登三宝殿。
弦姒被捅破心事,略有窘迫。若别的事开门见山也就罢了,这件事……床帐之间,她如何好意思开口,动手强迫他?
当下羞得难受,软糯糯违心说道:“没有啊。”
函徵的心差点被她飘飘然三字弄得融化。
他骤然加重了掐她的力道,险些就这么直接将她掐死,目光浊暗得可怕,一瞬间透着男人原始的攻击性和毁灭性。
弦姒面色憋红,咳咳挣了两下,函徵才恢复过理智来,敛了一身凛冽气质。
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语声拉丝,笑着赔罪:“对不住阿姒,你刚才那样朕若没点反应,简直不是个男人。”
弦姒虚抚着被掐红的脖颈,心有余悸,刚才不知哪一点又勾起他心中的阴暗了。她只是寻常说话,没有拿乔,就被他生吞活剥。
“臣妾不管,您弄疼了臣妾,要赔还臣妾。”她胆战心惊地继续与他谈条件。
函徵诚意致歉,但某种翻涌的晦暗犹未完全褪掉,道:“如何赔还,悉听尊便。”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弦姒咽了咽喉咙,准备将打好的腹稿和盘托出。
她道:“圣上,您莫怪罪臣妾干政,方才无意间瞥到您的奏折,朝中大臣好像催着您赶快延绵子嗣,确立国本。”
函徵眼神宁静地嗯了声,头部微倾,瞧着是在认真倾听。
弦姒短暂抽了口气,继续道:“臣妾自知身体欠佳,宫胞寒凉,未能及早为圣上繁衍子嗣,心中有愧,日夜难安。太医隔三差五为臣妾悬丝诊脉,开着药方,却也不见效,想来是一群庸医,臣妾不想再用他们。圣上莫要怪罪他们。臣妾想让您亲自监管臣妾,只信得过您。前几日您逼臣妾喝了几副汤药,有大奇效,轻轻松松就治好了臣妾的咳疾,令人刮目相看。臣妾还大逆不道怀疑您的药,实则不知好歹,想来十分后悔。若是您可以再赐臣妾几副调宫暖胞的‘仙丹’,滋养出个子嗣来,臣妾不胜感恩,也省着朝臣唠叨您心烦。”
她一口气说了长串话。
之所以敢这样大言不惭,因为她摸清楚他近期没有重启后宫的打算。
唯一能为他绵延皇室血脉的人就是她了,她的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希望他亲自下场,为她调理身子,让她怀上孩
在多年的交锋中,她知道他是一个各方面都臻于极致的人,只要他肯用心,她的寒凉之症一定可以被治好,一定会有子嗣。
弦姒说完了,忐忑不安等他回复,膝上布料不知不觉都被她的指甲捏皱了。
她的紧张函徵或许早已看穿,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根本没有抑扬顿挫,像提前写好了稿子,生硬背下来的。
函徵听得眼皮轻微沉重,未置可否,半晌,也仅仅笑笑罢了。
“说了这么一筐话,渴不渴?”
他递过来一杯藿香甜水。
弦姒哑然接过水,她掏心掏肺滔滔不绝说了那么多,他的回应却只有这一句。
弦姒有些失落,他态度似认真似不认真,不认真的因素居多些,大有转移话题之意。
“您有没有在听臣妾说话?”
“嗯。”函徵很确定。
他轻声简淡商量着:“太医既不好,给你换一个好的就是了。”
弦姒刚才提议在无形中被否掉。
她确实僭越了,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让皇帝亲手医治?皇帝愿意还行,若是不愿意,提出这一句要求都是冒犯。
“哦……”
弦姒口吻不自觉沾着点丧气。
“你是想要孩子,还是根本不信朕?”
函徵冷不丁问道。
弦姒惘然,一下子被问穿了内心。
函徵冷呵了下,很清楚她其实没那么爱他,爱到甘心为他生孩子的地步。如今的一切,很大程度是他一意孤行强求来的。
十月痛苦怀胎得到一个孩子,风险与回报并不等同,她那么聪明当然想得明白。
她现在之所以那么急切地想要一个孩子,本质上因为不相信他。
她不信任他会跟她一生一世。
她怕他朝三暮四,始乱终弃,今天还信誓旦旦海誓山盟,隔两年就将她抛弃了,落得个和废后姜氏一样的下场,本质上是没有安全感。
所以她急需一个孩子,当做靠山。
这是对他一片深情的最大侮辱。
他居然不是她的靠山。
经历了这么多,她的不信任一如既往。
函徵自嘲了下,平和眺着她,道:“去吃蜜渍蓝莓吧。”
说罢侧过头去,眺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
弦姒听出逐客之意,诺了声悄然退下,未敢再提。
……
翌日,弦姒用罢了早膳,无精打采的。
春儿和锦书都看穿了她的心事,大抵是愿望落空了,也不敢上前多言劝。
弦姒想起昨夜男人忽冷忽热的态度,觉得他真是一片深深的沼泽地,充满了迷雾,令人摸不清。她多疑,他只怕比她更多疑。
她待在牢笼似的坤宁宫实在闷得慌,便披了一件薄斗篷,带着品儿往外走走。
她能自由行动的范围不大,当了皇后以后适当扩展,最多只能到御花园附近。
正值早春,草长莺飞,阳光和煦。
品儿见弦姒落落寡欢,便取了一只风筝,想让弦姒放风筝散散心。
弦姒本来还虚弱着,跟着风筝疯跑,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绵绵细草刚刚冒出头来,枝芽娇嫩得很,她不想去破坏。
品儿劝了好几次:“皇后娘娘,您试试嘛。”
风筝造型极好,流线的燕子形,绘制着五彩斑斓的彩漆,浸透着檀香木的香气。但这种过于精致的风筝,也过于沉重了,要飞上天空还得是民间贫苦匠人随手扎的。
弦姒心情正不好,免不得几分自怨自艾,道:“墙垣高厚,叠砖垒石,风筝飞得再高,在这四四方方的困囿之地,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品儿的极力邀请下,弦姒勉强玩了两下,飞在半空中不到半刻就掉下来了,有时根本飞不上去。
“今天的风不好。”弦姒以手遮阳,打量着天空的日头。
品儿道:“早春料峭,东风裹着寒气,确实不容易呢,娘娘再试试。”
太阳暖洋洋的,逐渐晒开了人的四肢百骸,化掉了积压一冬天的寒气。
弦姒眉间愁云散了几分,不似刚才那般顾影自怜。跑跑跳跳,当真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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