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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133页(第1/2页)
秉直,正是卫凛的字。
少年时他们一同在王府读书习武,便是互称字。
卫凛干巴巴哦了声。杀人越货,巡查侦缉,他是内行。但感情上的事,圣上惯常比他擅长得多,孙蔷当年还是圣上帮忙赐婚的,问他可是问错人了。
“圣上,娘娘的身体当真调养不来吗?”
在湖心岛时,卫凛曾经和弦姒有过短暂接触,知那是个底色温柔的女人,必定愿意有孩儿承欢膝下。一辈子孤零零的,对她来说太苦了。
函徵道:“调养得来,但需要时间。”
主要是,他不太想让她生。目睹过母妃的种种痛楚,极力想避免悲剧重演。
她根本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她太天真了。作为她的丈夫,非但阻止不了,还助纣为虐。
“圣上,朝中诸臣整日上奏非议,您需要后宫,也需要子嗣,您是天下人的君父。”
卫凛说着官面上的话,话锋一转,“但同样,您也是她的夫婿。不能辜负天下人,也不能辜负她。”
函徵聆着,“你窃以为,朕待她好吗?”
这问题可犯了难。论起来,卫凛觉得圣上不如自己幸运。毕竟他和孙蔷是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双向奔赴,不存在谁强迫谁。他这种家庭幸福的人,甚至不该频频出现在圣上面前,免得戳圣上的肺管子。
当初,弦姒原本是要配太监的,是圣上一句话给她抢过来,还赐死了那太监。这等豪横抢夺之事,很难想象是自己那位从小知书达礼的同窗做出来的。弦姒心里有怨言,频频因为各种事闹矛盾是正常的,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要他说,弦姒若想生,就成全她。左右圣上需要子嗣,她也需要安全感。分娩时虽凶险,多叫太医值守着也就是了,女人都要过这一遭的。圣上既然在乎她,有了子嗣,她一定会更安分,一举两得。圣上平日悍然狠辣,敢想敢为,关于弦姒的事却这般拖泥带水。
这些话只敢在内心转转,卫凛知道圣上对那女子的稀罕程度,绝不敢直接说。否则即便是心腹同窗发小,圣上也照砍不误的。
卫凛道:“您待皇后娘娘自然是极好的,娘娘一时还没明白您的苦衷。结发夫妻,没有过不去的坎,将话说开就好了。”
函徵阖目摆手不答,自顾自斟了一杯。才发现茶杯里不是茶,而是酒。他一大清早就喝酒,生生把自己喝醉了。
卫凛暗暗惊愕。
站在函徵的角度,函徵怕啊,怕她生孩子出现什么意外,而且凭她的孱弱程度很可能发生意外,到时就后悔莫及了……他难以想象没有她的灰暗日子,那是上苍对他多大的惩罚?
他摆了摆手,示意卫凛先下去。
有些人,有些事,还该他自己考虑。
……
弦姒揉揉惺忪的眼,日上三竿了,才恢复意识。
记忆依稀漫糊,只记得昨晚她缠着帝王到很晚,几乎要耗尽精力死在他身上,直到他强行制止,才停了下来,很快跌入死亡一般的睡眠。
头犹自痛痛的……
“娘娘,您醒了。”春儿和崔桂嬷进来为弦姒洗漱,弦姒略有惭愧,堂堂皇后,在乾清宫堂而皇之地睡到中午真是不像话。这是没有后妃或太后,若是有,岂非遭奚落嘲笑?
她配合春儿穿好了裙衫,腹部犹胀胀的,昨晚受了太多雨露的缘故。
太医过来悬丝诊脉,弦姒满怀期待地等了半晌,帘幕后的太医却摇摇头,并未感受到喜脉一丝一毫的讯息。
弦姒失落,定然是悬丝的问题。
刘太医道:“皇后娘娘,欲速则不达,您如今首要做的是调理好身体的根基,再图皇嗣。”
弦姒叹息道:“本宫知道了。”
何尝不知她这样病恹恹的样子大概无法生出正常健康的孩子,但花无百日红,恩宠不待人,圣上哪一日偶然看上了哪个婢女或小姐,她的花期就彻底过了。所以,她才这么拼命地想早点有个孩子当靠山。
罢了罢了,且听天由命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秋千 一定让你哭
初春以来, 朝中科举改制之事沸沸扬扬。圣上谕旨,要求地方官学在既定科目外额外开办女学, 专供女子读书,让天底下囚困深闺的妇人也有读书识字的机会。
此举遭到了朝中一众老顽固的诽谤抗议,今上当真惊世骇俗,娶了个婢女做皇后不够,还让开办什么女学,简直是牝鸡司晨。自古女子足不出户,孝敬公婆,侍奉丈夫,执掌中馈,安于内宅之中, 读书识字作甚?难道将来也考科举,分一杯男子的羹吗?
黄钟毁弃, 瓦釜雷鸣, 这对于儒家士大夫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无人敢在金銮殿叫嚣。妇人读书识字固然是毁灭性的,得罪了皇帝, 下场更加是毁灭性的。
皇权收拢的好处, 便是皇帝乾纲独断,说一不二。
皇帝已裁断如此,即便朝中有不满,也无法形成如外戚姜氏那种威胁性的力量。偶有极端强谏者,拖到午门梃杖几下便老实了。
宫中新来了许多女官, 皆是新鲜面孔。
弦姒坐在观宸阁高峻的露台上择着桑树叶子,酿桑叶酒,一边冷眼打量。
“这些姑娘, 是全国各州郡女学中选拔上来的翘楚,在皇宫为女官。短短时日,倒做不了什么事,主要是镀一层金,让天下人看看朝廷兴办女学的决心。”
春儿悄声禀告道。
打从当姑姑起,春儿便是弦姒的左膀右臂,她比弦姒身份灵活,又通晓弦姒心意,能心照不宣打探来不少重要讯息。
前段时日春儿和锦书她们都被收走了,弦姒多番讨要,才使函徵松口。
春儿回归后,晓得弦姒被严格监视的处境,打探消息须得在圣上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不触及底线,打听暗地里的小道消息。
如今弦姒贵为皇后,皇宫名副其实的女主人,手里略微攥了点权力,不再是处处受限的宸妃了,春儿做事也得心应手多了。
“女官……”
弦姒喃喃念叨着,面色覆了层严霜。
果然,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男人。
开办女学固然是好事,由其他明君仁主做很正常。但她们这位圣上,无利不起早,算尽人心,所谓女学只是他用来掩饰己欲的工具而已。
天下女子的学识和自由?与男子一样科举的权利?对不起,他才不会感兴趣。他若真是那向往天下大同的人,当初就不会干出强迫她的事。
他定然后悔了废黜后宫,开始用这种隐蔽的方式收纳天下才女。他是皇帝,必须要开枝散叶。她生不了,他自然要寻别人生。
弦姒对皇帝的爱意,无形间消减了七成。
亏她还感动过,他春秋正富,为了她甘愿过继!都是骗人的花言巧语,她怎么就那么傻,那么容易情绪上头。
不知不觉,手中桑叶被她扭得面目全非,绿色的渍水四溅。
弦姒恍然惊觉,她居然在嫉妒,她居然也开始在意他身畔的其他女人了。
她口是心非,嘴上大度推他去别处,实则小心眼得很,一遍遍要他许诺不会走。
弦姒花容失色,六神无主,将桑叶丢掉。
她讨厌如今的自己。她变得和普通人家里争风吃醋、尖酸刻薄、与妾室为敌的主母一模一样。丢了身子还不够,心也快守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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