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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朱墙婢色_旅者的斗篷》第148页(第1/2页)
函徵笑了笑,心想自己大概很催眠。和他在一起,说几句心里话,她就想睡觉。
不过,她能睡着就好,她已经太脆弱了。
说好一起守一整夜的,看来只有他了。
函徵默默将枕头放下来,又将窝着的她放平躺,盖上了薄被。薄被并不能完全将她盖住,因为她的肚子实在隆得太高了。
他厌恶那肚子里的东西,并不想触摸,屈着膝,满是爱怜地轻刮了下弦姒瘦弱的下颌线。他爱的是她本身,仅她而已。
弦姒表情平和,睡意深沉。
函徵独自单手支颐,守护着她,直到冬天的太阳升起来。
世上最深沉的感情,最难以言说的话,都藏在这看似无声的守护之中。
……
两日后,弦姒发动了。
起因是,她怕胎儿长得太大,这几日都有在节制饮食,并且按太医所叮嘱的,无事就去花园走一走,晒晒太阳。
出坤宁宫的时候还没事,刚走到御花园,她就感到了一缩一缩的痛,像是把她的骨头撕裂开来一般,瞬间让她全身铺满冷汗。
“呃……”
该来的要来了。
事发突然,她瞬间失去了自主能力,甚至没法开口和春儿交代。
伶俐的春儿当然哥一瞬间就看出了她的情况,立即将她带回坤宁宫,稳婆,太医,一切都已准备就绪了。
在乾清宫中料理政事的皇帝函徵,自然也很快就得到了这一讯息。
他亦瞬间布满紧张的冷汗,将奏折撂下,急于星火地,赶至坤宁宫。
坤宁宫,已经传来了弦姒撕心裂肺的叫声。
按宫里规矩,嫔妃生产之时血气污秽,皇帝万乘之尊,是不能踏入寝房的。
但函徵岂管得了那么多,由于他多年炼丹,深精医术,时常是太医们的主心骨。有圣上在,太医们反而有着落。
皇后娘娘的情况十分凶险。
尽管皇后娘娘这怀胎十月以来,一直金尊玉贵保养着,小心仔细地用药,并时时叫人看护着,以保证在娘娘在临盆之时不遭受意外,但皇后娘娘腹中天生是一对双生胎,注定要比单胎要难生。
她本人的身体情况,又及不上普通孕妇。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凶多吉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5章 凶险 似乎气绝了
生产的过程十分凶险, 从白天到黑夜。
弦姒浑身汗出如洗,衣裳塌湿了, 发丝一缕缕黏腻地贴在颊畔。她初时还有力气喊,后面嗓子完全哑了,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孩子却还没生下来。
她这个母亲完全没有力气,比胎儿还虚弱。中间稳婆给她喂了好几次食物和温水,期望她能生些力气,但临时抱佛脚,收效甚微。
天公也不做美。打从黄昏,墨黑乌云铺天盖地,骤雨袭来,寒风漫天, 树叶被刮得哗哗作响。雨点比黄豆粒还在,密密麻麻打在窗棂上。
“啊——”随着一道劈雷, 殿中女子的痛苦冲破雨幕。这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惨叫声, 恍若老天爷存心要她性命。
能帮上忙的宫人,此刻忙里忙外;帮不上忙的,皆屏息惶恐, 跪于溅雨的屋檐下, 默默为皇后娘娘祈福。昔日恢弘光明的坤宁宫,弥漫着诡异紧张的气氛。
函徵亲身守在产榻之侧,已数个时辰。
他眸子血红,完全不知疲累,也不知时光的流逝。只觉得时间流淌得极慢, 大雨倾盆,弄得人心也极乱。
女子的痛苦,惨叫声, 一寸寸剐在他身上,让他恍惚受凌迟酷刑。
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受了这么久的折磨,还是生不下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弦姒遭受如此滔天痛楚,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函徵痛得恨不得从未活在这世上。
他清贵的道袍博袖沾了血污,干净的下颌角也有一片血迹,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冷汗,一直在锲而不舍地和弦姒说话。
“别睡,弦姒,你听到朕的声音了吗……?”
此刻的函徵,样子疯魔又疲惫落魄,着实不像九五之尊。随弦姒一起,也耗尽了生命之力。
“娘娘这一胎十分凶险,双胎阻塞,气血虚脱,恐怕……”
太医成一排跪在屏风之后,整个太医院的人都来了,每个人也都尽了全力,各种办法都使了,娘娘偏偏生不下来。
娘娘阴虚气弱的身体状况,生一个皇嗣也是勉强。双生胎一起来,实在是要娘娘的命。
母子平安,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迹。目前的情况,母子之中能保一者,就已是大大的万幸。且小皇嗣存活下来的可能比娘娘大,娘娘已是强弩之末,身体接近枯竭,即便熬过了生产这一劫,后续可能也很难恢复。
“哐啷——”又一道霹雷劈在坤宁宫金顶上,快要将坤宁宫劈成两半。
雷电震得人脸色发白,胆战心惊。
“走水了!”隐约听外面有奴才招呼。
雷火击殿,大凶之夜。
函徵却顾不得什么雷火击殿,便是火烧眉毛,也置若罔闻了。只要殿屋还没塌,一切就要以弦姒的分娩为主。
“圣……上……”弦姒枯瘦的手,沾满了汗水,滑腻得几乎从他手心滑落。
函徵连忙施了点力气,强撑坚强,道:“皇后,阿姒,怎么又睡了,朕在,还能再坚持坚持吗?”
太医急得团团转,商议着紧急策略。时间在流逝着,现在想去小保大也是不可能了,双生胎已和母亲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况且凭圣上对皇后娘娘的深爱,绝不会同意舍大保小。
“函徵,”弥留之际,弦姒嘶哑到几乎听到见的声音,执着地唤着他。理智已完全堙灭,她凭本能的,只能记得他这一个名字,令她爱恨交加的名字。
“我……要死了吗?”
她还不想死,她尚有留恋。
“不会,不会。”函徵眼尾泛红,落下两颗泪,死死握住她的手,“听朕的,你会平安无恙。你会继续做皇后,孩子生下来,还要你亲自取名字。你陪着它,牵着它的手,想去哪都行。”
弦姒双眼泛白,意欲阖上,再无力气接话。函徵的泪滴砸碎在她苍白的脸上,存存透着凄凉,仿佛已到了诀别之时。
随后,弦姒眼皮轻轻一闭,灵魂似乎已经抽离了人世间,骤然遥远。
函徵耳畔嗡嗡直鸣,女子的手开始变得冰冷,死亡的讯号如此强烈而明确,让他的心弦直接崩裂,几乎也跟着失去意识。
登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死了,他也活不下去了。
他独自一人,守着万里寂寞江山,又有什么意义?宇宙之大,没了她,又何曾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又哪里有家?
函徵抱着渐渐冰冷的她痛哭。
罢了,罢了,随她去了,一起抹脖子算了。
但最终函徵还是冷静下来,摒弃慌张疼惜的没用情感,掐着她人中施救,仔细探脉,辩认她的脉象……虚浮紊乱,元气大散,已令人心寒的微弱,落入了难产之境。
事情未必走投无路,她未必救不回来。
他内心笃定。
“施针。”
他硬声下令,太医立即上前动手。
弦姒情形特殊,穴位薄弱,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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