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_惊昔鸟》第33页(第1/2页)
他们在一片花林停下了。
谢府有一片连绵茂密的茶梅林,被唤作风羡林。那张字条的墨笔写着:子夜后随跛脚人,至风羡林见血亲。
跛脚老仆转身将黑纱递给贞男,示意贞男蒙上眼睛,跟他走。
贞男犹豫片刻,蒙上了眼睛。
蒙上后不是完全看不见,但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跛脚老仆扶着贞男,穿过花林,来到茶梅林临水的水榭边。
“主人在水榭等你。”跛脚老仆说了今夜唯一一句话后,便沉默的守在蓼溆梯边,如同一尊石像。
贞男透过蒙住眼睛的黑纱,隐约能看清一点模样,他摸索着寻杖,登上蓼溆梯。
有人端坐于水榭之中,候他已久。
烛光照出那人身影,贞男能感觉到那人目光沉甸甸的落在他身上。
探究、好奇,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不像是父亲的。那字条上,明明写着让他面见血亲,难道从一开始就是欺骗他的吗?可是他有什么好欺骗的呢?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贞男心有不安,“你是谁?”
叮的一声轻响。
谢蛮碰到了手里的暖炉,他没回答贞男的话,只是默默的凝视他,不是那天夜里仓促的碰面与殴打,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看清他的面容。
贞男的眼睛蒙着黑纱,如果他摘下来,就会发现,他面前之人,有一双和他极其相似的眼睛。
他们有七分相似,最像的,便是眼睛。
那是他的弟弟,也是妻主想要敲山震虎的“山”。
贞男没听到回答,重新追问了一遍,他心里是害怕的,可贴在心口上的那枚骨哨暖烘烘,催生丰盈了他质问的底气,“你到底是谁?我父亲呢?不是说让我见父亲吗?”
父亲?
谢蛮咀嚼了一下那个词,他全无父亲的印象,他是一个一出生因为是男身而被血亲之人送走,流落人棍手中,被卖到白雀寮的人。
他知晓他出生于朱雀城,可他至今不知生父名姓,也不知自己出生朱雀城哪户人家。
父亲,这个字眼于他而言太陌生了。
他在字条上写的,明明不是父亲二字,而是血亲,他为何开口问的便是父亲?
他们的父亲,在玄武城中么?甚至……在谢家?
若是他们的父亲在谢家,会是谁?
谢府除了朱雀刑官那一行人,分明没有人是从朱雀城来的了。
不对,还是有一位的。
谢玉珩从朱雀城回来时,曾经带回一个新赘夫,听说是朱雀赵家送给她的人。谢玉珩从来没让他接触过那个人。
他只知道那个人深居简出,不与人往来,谢玉珩时常去看他,却从不久留,他姓孙。
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了谢蛮的脑海。
“你父亲……姓孙?”谢蛮握着珐琅手炉,手炉里煨着上好的香炭,这香炭名曰雪中春信,整个玄武城,只有谢家方可使用,它烧起来又暖又香,亦如谢蛮当初一头撞进谢玉珩怀中时的感觉,可如今,谢蛮的手心沁出了凉汗。
他等待着贞男的回答。
贞男几乎是有些急切的追问,“是,你知道我父亲在哪?你是谢府的什么人?为何以密信邀我赴约,又不让我见到父亲?我父亲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别说了。”谢蛮打断了贞男,“别说了!”
贞男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对方用血亲之名,要他赴约,他却连父亲的面都没见着。
贞男有点急了,他抬手去解眼睛上的黑纱,黑纱轻飘飘坠落在地上,烛火摇曳,那个端坐的人影却不见了。
只有被搁置在一旁的手炉还在冒着香气。
贞男四顾不见人影,有片刻茫然。
贞男早就做好了被灭口的准备,对方能调开沿路的巡卫,在谢府定然有一定身份,可他顺顺当当下了蓼溆梯,却不见有任何要取他性命的杀招。
他静静的看了会水榭,他总觉得那人没走,还在暗处看着他。
贞男顺着来时路离开了。没有跛脚老仆的带领,路上仍旧畅通无阻,无人拦路盘查。
贞男离开后,谢蛮步下蓼溆梯,茕立在茶梅树下,夜风吹拂,呼呼作响,粉白的花瓣飘零四散,飞卷着坠落在谢蛮的微乱的发丝上。
谢蛮的手指拂过鬓边的乱发,也擦掉了不知何时溢出眼角的水渍。
跛脚的老仆为谢蛮披上了斗篷,“回去吧,家主该担心了。”
谢蛮摇了摇头,“先不回……去听雨阁。”
听雨阁住着妻主从朱雀城带回来的赘夫孙氏。
那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谢蛮带着一身从外头沾染的寒气重新躺回谢玉珩身边时, 被抓住了手。
——谢玉珩醒了。
“去哪了。”
没有点灯,昏暗之中,谢蛮的手被很用力的握着, 他听见了谢玉珩喜怒难辨的质问。
今日宴席结束, 她心绪不佳,夜里点了安神香, 谢蛮守着她睡过去才出去的, 他以为她会睡久一些的。
她的掌心温热,他的手指冰凉,谢蛮想把手抽出来,稍有抽离之意,便挨了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不重,但十分管用, 谢蛮的手没再乱动,安安分分的贴在谢玉珩的手掌之下。
谢玉珩再次问, “去哪了。”
谢蛮哑声:“……风羡林。”
谢玉珩许久不曾说话, 久到让人以为,她许是睡了。
但谢蛮知道她没有,她手上的力道没有消减半分。她是那么的用力。
五年前,谢府多了一片茶梅林,寒来暑往, 春去秋来, 茶梅树拔节生长,愈发欣欣向荣,每值秋冬,繁花似锦, 灿若云霞。
风羡林的名字,是谢玉珩起的。
第一株茶梅树,是谢玉珩和谢蛮一起栽下的。风羡林里,葬着谢玉珩第一个孩子,是也是唯一一个。那个孩子,等谢玉珩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她已经失去它了。
谢蛮在谢玉珩身边待了数年,只有那一年,见过谢玉珩的眼泪。
那样的绝望,谢蛮至今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触目惊心。
那一年发生了好些事情。
谢蛮成为了谢玉珩的赘夫。
出身名门世家,望族大姓之人没有入谢玉珩的眼,反倒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卑贱之人占据了谢玉珩身边的一席之地,这怎能不引起玄武城诸世家的不满。
谢玉珩此举,无疑是不将世家放在眼中——宁可让一个卑贱身做自己的赘夫,也不愿与世家子共枕席,可不就是在说,她谢玉珩瞧不上世家子么,在她眼里,世家子不如她随手捡回来的叫花子。
谢玉珩是谢家最年轻的一任家主,若说在谢玉珩成为家主前,玄武世家并力合谋尚有可能撼动谢家,那么在谢玉珩成为家主后,纵使玄武城世家同气连枝、连镳并辔,亦无法撼动毫厘。
但凡谢玉珩出手,从无赔本买卖,便是颓势,最后亦能被谢玉珩扭转。谢玉珩成为家主不到几年,谢家便新添无数商号,更有遍布四城的钱庄,玄武城的命脉牢牢把控在谢玉珩手中。
玄武世家都想分一杯羹。可谢玉珩坐镇的谢家,滴水不漏,固若金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