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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_惊昔鸟》第36页(第1/2页)
孙氏惨然一笑,十分难看,“……是了,你该怪我的。”
“父亲……”那人低声轻唤。
这声音,不是贞男。孙氏像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寒冷刺骨,生生将他从一厢情愿的幻梦中惊醒。
谢蛮抬手摘下了面纱,他望着孙氏的眼睛,沉静而悲伤,如同融化的雪水。
看清他的面容后,孙氏好一会无法呼吸,他猛地把手缩回来,他肝胆俱裂的望着那人。
像,太像了。
孙氏说不出话来,明明口中木球已被取走,他却如同被死死扼住了咽喉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与贞男七分相似的人,唤他父亲,他看起来比贞男大一点。
他、他会是谁?!他为何唤自己父亲?!
有什么呼之欲出,彻骨之寒笼罩着孙氏。
孙氏面无人色,呼呼的喘着气,像破败陈旧的风匣,在震悚战栗中将要散架,却又堪堪悬着一口气,将散不散。
谢蛮轻轻揭开了孙氏身上盖的薄被,鼓起的那处没有遮挡的显露在眼底,孙氏圆润鼓胀的肚腹上纵横着几道疤,谢蛮伸手想要去触碰。
这样的动作太过于熟悉了。
与谢玉珩如出一辙。孙氏面有惊怖之色,本能的想要蜷起身体,想要藏起那斑驳骇人的凸起。
那是异于常人的丑陋不堪之处。
可他身上带着锁链,又能藏到哪里去。他极尽全力也不过是把锁链弄得哗哗作响。
“别动。”谢蛮低声道。
孙氏脸色青白,羞耻与难堪令他生不如死,他不再扑腾,犹如被放了血还剩下一口气的鸡雉般,气息奄奄的陷在绵软的褥子中,一副衰颓无力之相。
谢蛮的指尖落在一处狰狞的刀疤上,他的手在抖,声音艰涩,“父亲……此处有一道疤,是因我而有的。”
烛火噼啪燃烧,谁也没有说话。跃动的火光映出困兽的影子。
谢蛮重新将那床薄被盖了回去。那异样肿胀的身体其实是盖不住的。谢蛮却觉得,父亲脸上的血色似乎因此恢复了一些。
“父亲,谢城主今日与家主言说,欲在冬祭大典上献祭身怀灵肉之人,以求飞升长生。我知家主在为城主做事。”
“可我……我不能负了她。”
谢蛮跪地叩首,拜别父亲。
谢蛮将要离去时,孙氏挣扎着,发出了嘶哑如兽鸣的声音,“她……她待你好吗……”
“极好。”谢蛮似哭似笑。
无声的跛脚老仆重新将木丸塞进了孙氏的口中。
谢蛮别过头,没再看。他走出了门,不曾回头。跛脚老仆紧随其后。
二人走后,吴祎从暗处现身。
听雨阁,往日是暗探们无法深入的地方。贞男的父亲孙常安孙氏自从进了谢府后,便没有离开过听雨阁。听雨阁外守卫严密,不是保护,是禁锢。
今日谢蛮出现,守卫却格外松懈。是谢玉珩有意放纵,还是谢蛮一人所为?
谢蛮身边那位跛脚老仆不简单,看似跛脚,气息却十分沉稳,应当是谢府蓄养的死士。
是为了监视谢蛮?
不对,若是为了监视,无需死士,只需要表面忠心无害的懂事仆役便好。
不是为了监视,那是为了……
为了保护么。
谢蛮与贞男容貌相似,他还唤孙氏父亲。这谢蛮,居然真的是贞男老哥?
看样子贞男老哥似乎混得不错?
真是没想到,兄弟、父子,竟会在谢府相聚。
吴祎走到孙氏榻边时,孙氏一动不动,仿若未觉。
“孙常安。”
吴祎唤他,他毫无反应。
吴祎拔掉他口中木丸,晃了晃他,孙氏神情呆滞,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衰败,对于吴祎的出现,毫不关心,毫不在意,毫无反应。
吴祎瞧了他一会,开口道:“贞男在我手上。”
孙氏动了,布满血丝的眼睛转向吴祎。
“是谢家主让你来的……”
吴祎亮明朱雀令,“不,是老乡。”
孙氏的神色变化了,他知道那是什么。朱雀令,朱雀刑官。
可朱雀刑官又如何,他的死期早已宣判,孙氏眼中无光,一片黑寂,他哀求道,“带贞男走……”
这是孙氏最后一丝期盼了。
他已有了死志。
吴祎看了他一会,没有应允,只说,“贞男很担心你。”
廊外传来动静,又有人朝听雨阁来了。
听雨阁今夜真是很热闹。
吴祎把木丸放回来了孙氏口中,示意他安静,“嘘。”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有没有小天使喜欢珩蛮CP
第42章
螺钿镜映出了一人半面覆着绛红彩纹的容颜, 幽微的烛火下,仙凡难辨。
这彩纹一点点刺入肌肤时,是真的很疼啊。好在, 疼得值当。
乌狩擦掉唇上的靛青, 失去异彩遮掩的唇苍白无华,显出几分重病缠身的模样来。
她自小就有血虚之症, 可她身为神使, 怎能有令她也束手无策的痼疾。乌狩凝视着镜中之人,重新点上了靛青。镜中,不曾有沉疴难愈之人,只有威严风光的神使。
门外传来嘶嘶的声音。似蛇的吐息,不过,那并非蛇。
那只是个药哑了的贱骨头。
乌狩扫了眼门口,她声音不高, “进来。”
门开了,那人膝行进来, 垂着头, 恭恭敬敬的将密信呈给乌狩。
乌狩看过密信所写,那是城主谢玄襄差人递来的。她已决意将冬祭大典提前,在朱雀使团抵达前,斩来使,祭神明。
老东西能下这般决定, 还真是要多亏了谢家主的犹豫不决、心慈手软。
呵, 曲宴后老东西和谢家主的密谈也当真有意思。
“阿珩,若不是万载楼管事拿不准主意,留了心,差人向我回禀, 你打算何时告诉我,你的信印落在吴祎手上?她一个朱雀人拿着我玄武城谢家主的信印招摇过鬼市万载楼,这般大事,你竟瞒着我!”谢玄襄语气极重。
“姨母,此事我能处理好。”谢玉珩压着声。
“如何处理?连信印都守不住,你要如何处理?如今,那一行人只怕知道的太多了,牵扯出赵家事小,若是耽误神明相授、接引飞升,我数年心血将付之东流,我所谋大业亦功亏一篑,阿珩,你一向是我最看重的孩子,此事你当有分寸。”
“姨母,冬祭大典不会有任何变故,听雨阁的祭品已准备妥当,姨母的飞升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除了那听雨阁的孙氏,还有些人也应该永远闭嘴,你说呢,阿珩?”
“……朱雀使团已在路上,玄武历来不曾有斩来使之事。”
谢玄襄笑了一下,“待我飞升之后,这城主之位便是你的,你是将要做城主之人,何故如此束手束脚、瞻前顾后,左右不过死几个人而已,有何可惧。”
“姨母,莫说此番有朱雀刑官在,便是单一个蓝梦泽都需慎重行事,蓝梦泽背后是蓝鹤嬴,她毕竟是朱雀城城主。”
“待我飞升后,区区一个朱雀城城主,不足挂齿。阿珩这般为朱雀人开脱,可是因谢蛮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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