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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前夫他总是阴魂不散[双重生]_将欲晚》第6页(第1/2页)
季迎深吸一口气,欠身行了个礼,“是我们打扰郎君了,郎君无事便好。”然后伸手拽了拽庄宛的袖口,与她快步离开了男人的视线。
李玄徵没再说什么,转身也要离开,可没走两步,他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再度转身看了回去。
这一眼,他正好看到那小娘子疾步离开的背影,水蓝色的裙摆随着她转身的动作飘在半空,如一道粼粼荡漾的水波纹。
李玄徵盯着那道蓝,忽的想起一桩旧事。
那是在他与季氏婚后第一年。
朝华长公主府办生辰宴,季氏代显国公府出席。
李玄徵那天不算太忙,下值顺路接妻子回府,坐在马车里等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今日宾客,其中便提到了季氏,说她衣饰简朴,小家子气,想是自知出身卑贱配不上今日身份,便想博个勤俭持家的好名声。
妻子被人议论,李玄徵自是心生不悦,恰他那段日子刚立了个功,泰元帝要对他论功行赏,还特意将他召进宫里,问他要什么。
李玄徵思索片刻,回道:“听闻南洋上月进献的宝物中,有一件嵌了蓝宝石的金项链,臣想求陛下赐予臣。”
蓝宝石珍稀难得,那项链泰元帝本打算赏给严淑妃的,未料竟被李玄徵先惦记上了。
不过这还是李玄徵第一次张口问他讨要什么东西,还是要给他媳妇儿的,泰元帝并未生气,反而觉得新奇,立时松口将那串项链赏给了他。
当晚李玄徵便将那项链送给了季迎,但没过几日的宫宴上,她依旧戴的是那串常戴的南红璎珞。
后来他问她为何不戴银首饰,季氏语气恭谨地回道:“妾不愿太过招摇。”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李玄徵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几句夸赞,又或许根本没有开口。
但现在,他看着那陌生女子的湛蓝色裙摆,不自觉就想到了那串如湖水般,光华璀璨的蓝宝石项链。
季氏皮肤白皙,戴上一定很美。
眼见自家世子当街愣住,目光所及之处还是一名陌生的女子,这让李丰很难不多想。
他犹豫半晌,还是小声开口问道:“世子,要不要属下去查一下那位小娘子的身份?”
李玄徵回神,皱眉看着李丰,“什么小娘子?”
李丰见他表情不虞,一时不太敢说了,但眼神还是若有若无地瞟向了街尾。
李玄徵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你近来是不是太闲了?”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的,也听不出发怒的征兆,但李丰还是一下子就打消了多管闲事的念头,闭嘴不敢多说了。
李玄徵又冷冷瞥了他一眼,大步离开,往神女庙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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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要去庄家的,但既然在街上见到了李玄徵,季迎便打算先回家去见过阿爹再说。
庄宛是个极为细心的人,见季迎脸色似乎不是很好,也没再多问什么,只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倒是季迎有些内疚,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嗫嚅半晌,只道:“阿宛,抱歉。”
庄宛扬了扬眉,“这点小事也要说抱歉?季小娘子,我看你是真的病了。”
季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挪了挪身子,让自己紧挨住庄宛,脑袋埋到她的肩头,眼眶又酸又涨。
神女庙在城郊,离着季家和庄家颇有些距离,回去路上大约半个多时辰,季迎靠着庄宛的肩膀,起先还将人还说说后,后来晃悠晃悠的,两个小娘子竟不知不觉抱在一起睡着了。
芙蕖和庄宛的丫鬟兰心坐在庄家马车里,等马车停下后,她们两个先下车,然后各自叫醒了自家小娘子。
季迎睡得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马车顶时仍有些恍惚,几乎忘了自己已经重生回了十六岁,直到转头看到正揉眼睛的庄宛,她没忍住勾唇一笑。
不就是遇到李玄徵了嘛,其实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她现在并非李玄徵的妻子,在重生后也早就下定决心要与他撇清干系。
所以,此时的李玄徵对她而言就是陌生人罢了。
她不该再被他牵动心绪,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庄宛一醒来就看到季迎对着自己笑魇如花,怪怕的,她戳戳季迎的额头,“阿蓁,你这是怎么了?”
季迎未答,只道:“今天我先回去了,等明日我去你家找你。”
进了家门,季迎第一件事就是往季润德的书房跑。
“小娘子……您慢着些,可别跌了跤。”
说这话的时候季府的老管家胡伯,打小看着季迎长大的,语气心焦得很。
季迎原地顿住,朝胡伯眨了眨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袖口,这才拾阶走到门边。
但还不等她敲门,书房的门倒先被推开了,季润德穿着一身家常长袍走出来,面上挂着温润的笑,“蓁儿来啦。不是出门了么,今日回来这么早?”
季润德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但因为日夜操劳,鬓角已经生出了不少的白发。
季迎强忍着眼中的酸意,没让自己真的落下泪来,她不想阿爹为自己担心。
“外面那么多人,也没什么逛的,难得阿爹今日休沐,女儿还是想陪阿爹待着。”季迎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季润德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扶他回到屋里。
季润德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嗔怪,“都是要找婆家的人了,还和阿爹撒娇,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
父女俩在书房边的长榻上坐下,季迎正要倒茶,听到这话动作顿住,她不怎么高兴地说:“我不找婆家,也不嫁人,就赖在阿爹身边一辈子。”
这话季迎以前也没少说,季润德听完多半会大笑,说自己没白养这么个好女儿,今日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他朝季迎递去了目光,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季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奇怪地抬眼,“阿爹看我做什么?”
季润德想起了前两日在州衙见到的人。
——严岭。
严家算是今年京中新贵,严乐山是新晋的抚东大将军,他的妹妹严淑妃是圣上近几年最宠爱的妃子,尤其年初又生了一个儿子,严家的地位更是跟着水涨船高。
严岭作为严乐山的独子,小小年纪就被圣上重用,此行抚东,是负责今年抚东的补给押送。
季润德区区一个县令。官卑位低,平日哪能鲜少有机会能与严家父子搭上话。
昨日刺史对他说,是小严将军要见他,他还以为是公事上出了什么岔子,谁料而严岭见他第一句话,居然是想要纳他女儿为妾。
虽不知他是怎么瞧上的季迎,但季润德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十六年来如珍如宝养大,季润德怎会让她与人为妾。
因此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只是严岭似是铁了心想要季迎,昨日拂袖离开前,还扔下了一堆狠话。
无非就是拿他的官运前途做筹码,这些话季润德听得多了,并不往心里去,反正他早就得罪了更上层的权贵,本就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只怕他的女儿受到影响。
思来想去,他决意先占据法理,给女儿订一门亲。
人选也是近在眼前,邻府庄家的大郎君庄义。
庄义模样俊秀,性情也温和守礼。最重要的是两家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佳配。
季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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