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第59页(第1/2页)
算了,不讲不讲。
罗医生秉持着少说话的原则,没问。
见裴述京没再说什么,他便也回附楼去了。
晚风有点凉,裴述京眯起眼睛,看见花园深处,夏稚正站在那儿逗小鹿。喷泉飞溅的水花甚至把她的发梢都打湿了。
裴述京声音没什么情绪,淡淡地说:“阿稚,过来。”
风雨连廊的玉石廊柱,雕琢得很是精美,上面的灯光泛着青灰色的光,像是隔空相望的,人造月光。
而裴述京就站在那里。
高处垂落的藤花颜色被映得同样冷冽,通身黑色衣衫的男人气质沉静,几乎融入那森山大道般的黑灰色滤镜里。
海浪翻涌的声音恍如隔世。
就像是持续不断的底噪,时不时掠过的海鸥声音短促。
而裴述京伸出手。
夏稚走过去,手指刚搭上他的手心,就感受到一阵又快又急的牵引。
撞入他怀中。
胸腔微微震动,裴述京的声音仿若是隔着很远。
“我应该有说过吧,晚上不许出来吹风。”
夏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暖意盖在身上。
裴述京的风衣裹在她身上,还残存着他的温度,瞬间被苦涩的没药气息包裹住。
她缩在黑风衣里,只露出双很亮的眼睛。
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连声音都很是雀跃:“我给你煲了汤,喝吗?”
裴述京不置可否,揽过她的肩膀,走回暖和的屋内。
明亮的灯光下,碗盏折射出温润,汤水非常干净,已经滤去杂质和药材。
夏稚急急忙忙地端起来,献宝似的:“呐,你看,全是我做的。”
她身上还穿着裴述京的风衣,衣袖过长,堆在腕骨处,宽松又臃肿的袖口,反而更衬得腕骨伶仃可怜,尺骨茎突明显,堪堪挂着个C家的咖啡豆镯子。
明晃晃的珠宝镶嵌,硬质的赤金色镯子,套在这腕骨处都显得格外沉重。
现在还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水。
裴述京伸手先接过来,搁到桌上,方才帮她挽了袖口。
仍是有些强迫症的,折叠得仔细,一丝不苟,抚平褶皱。
夏稚的手还是格外的冷。
他微微皱了下眉毛,却没再说什么——今晚的飞机,没必要这时候挑剔她。
更何况夏稚还特意煲汤。
裴述京解开略微有些束缚的礼仪扣,坐下。
漂亮的长指握了汤匙,指环闪了闪,喝了几口,意味不明地笑了。
夏稚:“好不好喝?”
裴述京声音平和,道:“蛮熟悉的味道。”
多半出自陈长河或向日葵的手笔。
从小喝到大的诡异味道。
话音刚落,他盛出一块形状诡异的食材,凝视片刻。
夏稚正要为自己的刀工辩白,裴述京却是神色如常地吃下。
看来他也没那么吹毛求疵。
不过片刻,裴述京喝完汤水,抬手摸了摸夏稚的手,感觉回温,才不紧不慢地替她脱了外套。
“以后别做了,”裴述京语气格外真诚,“我很担忧你舞刀弄枪。”
刀工极为可怕,颤颤巍巍地,别把自己手割破才好。
夏稚:“……”
路易斯适时走进来,身后几个提箱子的佣人紧随其后。
“太太,行李准备装车了,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好。”
-
将夏稚送去机场后,裴述京拧了眉,吩咐路易斯再排进来场会议。
他需要尽快把手头工作收尾。
连续工作到凌晨,裴述京无端觉得一阵燥热。
他按了按眉心,先如常去洗了澡,刻意将温度调低了几度。
只是毫无改善,甚至……愈演愈烈。
枕畔似乎还留有夏稚身上的香甜气息。
他有些难以难以自抑的,想起十几个小时前,夜晚是如何度过。
然而此刻,裴述京有些恍惚。
夏稚离开的第一个夜晚,已经是凌晨四点钟,看着窗外,早已冷寂的城市,一片漆黑,路灯的光源实在太微弱,显得更加寥落。
不多时,太阳就要破空而出。
而他无法入眠。
裴述京无端想起他的少年时代,和很多蓬勃、汗水、汁液的盛夏青春截然不同,他的青春期来得格外悄无声息。
少年裴述京沉默的想,他也许会永远,永永远远的,孤独地生活下去。
也是这样寂静的别墅里,没有血脉亲人或是喜爱的人。
孤独的少年带上耳机,线路有些微弱的接触不良,笔电里的滋滋啦啦声音,伴随着后摇的吟唱,蓦地响起来的小号伴随着沉重又有力的鼓点,他阖上眼睛,薄薄的眼皮下能看见血管青色。
他的头发好久没剪了,现在有些凌乱地耷拉在眉上。他有些烦躁地站起身,有一种想要跳下去的冲动。
电脑排热风扇转动的声音里,随意选的欧洲老电影里,并不避讳那些情节,声色犬马带着紫红色的玫瑰调,女人溽热的身体沾着凌乱的长发。
他却很平静,甚至觉得无聊。扯下耳机线,骨节分明的手指碾了碾烟卷。
忽明忽暗的火点在裴述京的指尖窒息死掉。
裴述京就这样关掉了申吟喘息的电影,他是真的觉得索然无味。
欲望在他看来是那般丑陋无趣,就像是父亲曾经教导过的那样:“你终究要继承我的一切,而你要做的,就是遗忘所有欲望。”
几年后他荣誉毕业,散场的派对上,凌乱的蛋糕倾覆在地,走上去有黏糊糊的触感,女孩借着薄薄酒意跟他红着脸告白。
裴述京退了几步,冷静地思考着。
然后他就笑了一下,声音轻飘,恍如隔世。
削瘦而苍白的少年,脸上终于多了几分具体的情绪,派对的迪斯科球灯转个不停,明灭之间,霓虹灯在他身上投掷出缤纷色彩。
成日穿黑灰白色的少年,身上流转霓虹。
裴述京的声音在鼓点之中显得格外平常,波澜不惊。
他就只是轻描淡写道:“抱歉。”
裴述京就这样恪守禁欲准则,慢慢把自己活进秩序规则之中——那规则是他自己定的,却又是天性使然。
不是没有人试图走进来。
但他觉得索然无味。
……
而现在,他又一次置身空旷房间,这里黑暗,静谧,寂静。
又一次。
但截然相反的是,蓬勃的欲念。
不似从前那般克制禁欲,他似乎终于听见后青春期里的摇滚乐响起来,后金属的鼓点一点点捶打在他心口。
他只对她有这般欲念。
浓墨重彩的。
裴述京发出轻微叹息。
筋骨分明的手,低垂,指环闪着凉凉的光辉,裴述京微微阖眼。
远处的海浪声在夜幕下传得极为辽阔。
裴述京沉默地想,他不想要独自待在这空旷寂静又漆黑的房间了。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并不喜欢孤独。
绯红色的睡裙仍旧带着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