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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第67页(第1/2页)
夏稚没说话,睫毛颤了颤。
像是无声的允诺,微微打开,方便他的动作。
Jungfrau的积雪消融的时候,似乎是无声无息的,直到河道最后一块冰面破碎,融入奔腾的河间溪水。
春天就这样来临。
如此突然。
夏稚终于看清了那东西。
裴述京摩挲了一下,将那东西晃了晃。
“说好的,给你戴。”
是一个很少见的款式,甚至有些古老,连镶钻的工艺都是多年前时兴的。
夏稚不明其意,只看到水光痕迹闪了闪,后知后觉的,在裴述京的提醒下,她想起之前的许诺。
裴述京说过,乌洛波洛斯蛇,是他的族徽,更意味着掌权者。
当时他说,从前只有我能戴,此后,多一个你。
原来是这个。
接过来,有些滑腻,将那冰冷感觉驱散不少,她脸有点红,问了句:“是胸针?”
裴述京不置可否。
夏稚有点儿嫌弃地,在他的衣角上蹭了蹭,这才有了片刻干爽,重新拿起来,打量片刻。
裴述京反而被这种嫌弃给逗笑了。
他把夏稚的栗色长发拨到一侧,一张小巧的面庞,如玉色般的肌肤涌上红润。
裴述京深深地,盯住。
好可爱。
而夏稚浑然不知,还在专心打量那胸针。看起来是积年的老物件儿,她不算很喜欢,随手搁在高台上,明显是不怎么欣赏。
更何况,还堵了一路。
裴述京眉心一动。
夏稚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
她只是懒懒地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尾调落下去,很低。
“给我弹琴吧,”夏稚声音很轻微,但语气坚决,“就弹伏尔塔瓦河——我好讨厌这首曲子,所以,请你重新弹一遍。”
覆盖掉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全部覆盖。
用浓重的,欲渴。
-
灯光微暗,男人的眸子却如星子,明灭。
重叠的光影里,素色的冷调灯光,将他绘得如画中的鬓若刀裁,一切都像是虚幻而朦胧的幻像。
他随手扯掉
“现在?”裴述京由着她,手指若无其事地,搭在琴键上,随手按了几个音符出来。
神情晦暗不明。
夏稚歪了歪头,像是发出什么邀请,慢吞吞地说:“对,就是现在。”
她认真的时候说话语速总是很慢,像是在思考,格外慎重。
“我若不想弹呢?”
裴述京轻飘飘地按了几下琴键,保养得宜的三角钢琴发出清脆的音准。
似笑非笑的样子,仿佛真的在思考交换条件。
夏稚联想到,之前还被教导,若要吩咐旁人做事,必要用利益驱使。
“啊,”她从善如流,“那么,我奖励你,可以全进来。”
……
裴述京弹琴的样子并不十分优雅,甚至姿态可以称得上是……不敬。
从前那些名师教导,似乎都被抛诸脑后。
随心所欲的,裴述京揽住夏稚。小姑娘在他怀里乱动,他轻咬了一下耳垂,将那清冷的雪松气息,吹进。
“坐好,嗯?”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却就着她的唇瓣,忽轻忽重的描画着。
他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试音,弹琴。
琴谱是翻久了的,似乎是少时练琴留下的,长指随意一掀,哗啦啦的书声在空旷琴房响起来。
裴述京的手非常漂亮,骨节分明,关节微有存在感,却不过分,皮肉贴合,筋骨匀净。
他试了几下,尔后开始开手热身,手指跨度很充裕,轻易覆住九度。
“给我翻页吧,宝宝。”
裴述京的声音越发喑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甚至有些化不开的,浓郁雪松气息。
他的手指似乎还存有肌肉记忆,起初有些生涩,却是越来越流畅。
“老婆,”裴述京唤她,声音好轻微,像是哄睡一般,“宝宝帮我踩踏板好不好。”
夏稚本能地摇头:“我不懂。”
他抿了抿唇。
尔后,吐露几个字:“我会提醒你的——在适当的时候。”
有些迷蒙的视线里,那些音符谱子像是被按动的琴键,一跳一跳。
夏稚不善音律,没有任何乐理基础,她看不懂谱子,也不明白什么指法。在少年四岁启蒙学琴的时候,她好像只能听见划拉呼啦推牌的声音,砝码砸在绒布包裹的桌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好,那你提醒我。”
只是,这一刻,夏稚尚且还不知道,是何等的提示。
但很快,夏稚就知道了。
裴述京非常缓慢,或是非常快速地,用最直白的方法告诉她。
宝宝,该翻页了。
乖宝宝好聪明啊,做得好。
老婆,老婆。
-
她不懂音乐,不会弹任何一种乐器,然而现在。
夏稚竟然能够在正确的节点,配合他翻页,踩踏板。
如此正确,合进了每一个音符的缝隙,验证通过般的,不断地,融汇进去。
像是完美的合奏。
不是什么四手联弹,就是这样简单的合奏。
却如此和谐。
她渐渐失去力气,踏板几乎延音混沌成了拉缓的糅杂。
裴述京十分理解地施以帮助——他轻轻地托住。
夏稚赤足踩住他。
一点点重新找到乐谱的节奏。
他素来温和的面容,此刻眼尾已经沾染了殊色。
像是被夏稚脸颊的赤红染了几分。
最后一个按键。
她已经呜咽。
蓦地明亮起来的顶光照下来,宛如明晃晃的聚焦。
夏稚几近滑落。
男人指骨间的婚戒亮了一下,光芒流转璀璨。
极为缓慢地动作,让时间仿佛凝结成了蜜糖,缓慢拉长了每一个瞬间。
而夏稚睁大眼睛。
-
虬结盘踞的,越是茂密越不敢触碰。
夏稚没有如往常那样闭上眼睛,她想起在瑞士念书的时候,列车满载,车厢里不似从前冬季那样,拥挤的人群扛着雪板,逐渐融化的碎雪,滴滴答答,把车厢弄得有些泥泞。
所以她喜欢春天。
阿尔卑斯山区里盘旋穿梭的红色火车,她坐在窗边,大而洁净的窗,慷慨地将所有景致奉送取景。
像是个天才般的取景器。
穿梭过一篇密密麻麻的林丛,压抑的光线像是瞬间迸裂。
猝不及防。
夏稚看见了春天,高山草甸像是瞬间绽放盛开黄色野花。
冷杉高耸笔直,一如既往地,坚固,岿然,像是不曾经受冬季。
笔直的。
足够长,足够粗。健康的树木躯干是这样光洁的,所有虬结盘踞都藏在看不清的灌木杂草里。
她只看见洁净。
所以,他也会喜欢这溪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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