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京雪夏至[先婚后爱]_九杯青柑》第120页(第1/2页)
他的文件夹里还放着起草好的离婚协议,在忽然到来的这一秒里,裴述京意识到,他失去了与外界的又一个链接。
妻子抛弃了他。
爷爷对这世界毫无留恋。
他的父亲为了追随母亲而死,而他的母亲却死于一场意外——某种程度上,是注定的意外。
裴述京阖了阖眼睛。
干涸的眼眶,没有多余的眼泪,他站起身,理顺西装裤的褶皱。
助理奉上大衣和围巾,动作却是空落。
裴述京仰面倒下。
从那天起,他的分离焦虑症浮现。
裴述京的助理开始多了一项待办——提醒他吃药,定期配药。
然而裴述京的境况,恶化得比想象之中更快,他开始不断发作,在工作的时候也会短暂抽离。
他时常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裴述京仍然以温文尔雅的样子示人,似乎唯一改变的就是随身药箱里花花绿绿的药片。他大把大把的吃药,陈长河甚至配了十支针剂,便于助理随时替他打针。
裴述京的性情变得乖戾,他处理工作仍然是驾轻就熟,但有些事情在悄悄改变。
他叫路易斯着手安排着老爷子的身后事情,还要注意不要走漏风声。
他也开始教人改造梅菲尔街区的房子,清退遣散了一些员工,把这里打造成坚不可摧的牢笼。
精致,美轮美奂,但仍然是个牢笼。
裴述京的窥探欲望在此刻膨胀,他开始贪婪地欣赏夏稚的新生活。
她在南法小镇晒太阳,和房东太太聊天,偶尔打电话,笑得开怀。
一切都过分明媚。
裴述京从前压制下去的窥伺,此刻像是野草一般疯涨。
被抛弃的滋味像是某种养分。
他不正常,是的。
裴述京承认自己的变态。
他将夏稚关进牢笼,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家。
那个灯光熄灭的黄昏,像是传说之中的逢魔时刻,一切鬼魅都会短暂地跳脱出来。
而裴述京按下安保系统按键,真正开启了开关。
他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监狱。
只是,典狱长亦是囚犯。
裴述京尚且记得,把夏稚压制在身下的时候,心底有什么火苗陡然窜了出来。
他给夏稚带上了choker,柔软的真皮材质不会勒红她的脖子。
然而夏稚的眼角却很快红了起来。
她似乎有点想哭,又似乎在强忍住,她死死地咬住唇,眼底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有点恐惧。
裴述京听见一个声音。
“外面的流浪狗好多啊,怎么办?”
“那些野狗总是在勾引你,想把你也变得无家可归,乖孩子,”裴述京的声音像是过分陌生,说出的话语也几乎是另一重人格,“所以,你得戴着。”
吊坠上冰冷的铭牌,似乎是一种别样的证明。
女孩因为冷硬的金属质地而微微发抖。
裴述京似乎终于要直视自己的欲望。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他曾经寄希望于,把这里变成他与她的囚笼,无休止地做下去。
漆黑的夜幕降临,裴述京舔舐着她心口的疤痕。
那里曾经是夏稚的遗失的记忆而凝结的疤,不好看,很突兀,却实实在在是她的一部分。
就像是树干上的疤痕,虫蛀之后又恢复健康,继续生长,然而痕迹终究还在。
裴述京感受到她的反抗,他像是报复似的,咬牙说出那句话。
“其实我从来没爽到过。”
“不过,从现在起,我不会再考虑你的感受,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1章
然而从那晚的争吵甚至见了血后, 夏稚不再与他讲话。
裴述京所做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是跳梁小丑,无计可施。
他颓唐下来。
这种无视带来的沮丧, 让裴述京蜷缩在沙发一角, 再也不愿意踏足主卧。
越来越冷清的夜晚里,裴述京想起妈妈。
妈妈死掉的前一刻, 是否有挂念过这个还未成年的儿子呢?
他不清楚。唯一能确信的是, 父亲主动走向死亡的时候,心中的天平绝无任何可能地摇摆。
在妻子与儿子之间,甚至还有大把大把财富作为筹码添头的境遇下,父亲毫不留恋地抛弃了儿子,选择死亡。
被抛弃的情绪,像是多年之后的反刍。
裴述京忍不住干呕,他一次一次又一次被抛弃。
“你可以永远呆在我身边吗?”
这一次夏稚没有回答。
裴述京晃了神。
-
清水澄澈, 高透玻璃杯氤氲起一点水汽。
夏稚把药盒推过来,药丸碰撞出来的细微声音, 打断了裴述京的回忆。
男人抬起眸。
漆黑瞳仁似乎在寻找什么定点, 而定点是夏稚。
她清亮的浅色眼眸看起来清澈无比。
一览无余。
夏稚轻声问:“可以告诉我,你患上的是什么病症吗?”
裴述京抿了抿唇,接过药盒,咽下去。
喉结上下滑动,温热的白开水, 让他短暂地找到了一些温存意味。
他没有正面回答, 甚至跳过了这个问题,转而讨论另一件事:“爷爷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在他……离开之后,我会真的履行承诺。”
裴述京斟酌了一下用词。
他慢慢地解释:“你的工作, 我已经帮你办妥延期入职的手续,抱歉,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停顿了片刻,裴述京又问:“还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吗?”
夏稚摇摇头,这样就已经足够。
“谢谢。”
-
之后的日子里,夏稚和裴述京开始正常出门,他们会陪同裴老爷子走亲访友。
他在伦敦探访了不少老朋友,当然,那些故交大多都也已经年迈,甚至只剩下墓碑。
老头子几乎是回光返照般地,展现了超乎常人的精神力。
他大口大口的喝酒,这次连陈长河都不再劝诫忌口。
当死亡的日期真的确定下来,好像每一天都变得不同寻常,普通的吃喝会被视为“最后一次”而成为纪念性的享受。
裴述京总是很沉默地坐在一旁。
而夏稚则是在回程的车上,问出来:“爷爷,您真的决定了吗?”
裴老爷子打了个哈欠,小憩片刻后睁开眼睛,慢吞吞地说:“是啊。我活到现在,也够了,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大限将至。”
“但是,阿慎会伤心的。”
夏稚轻轻地说。
这句话打断了裴爷爷切雪茄的动作,他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转而看向裴述京——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孙辈,关系却并非那么亲昵。
他们总是疏远的。
年幼的裴述京总是会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他会牵住蓝鲸的手,在那些家族聚会上,冷淡的说:“妈妈,我想回家。”
小男孩会冷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