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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32页(第1/2页)
“此次幽州受灾严重, 府库空虚, 接风宴就简陋了些,还望大人们莫怪。”
卫凛不吃他这套,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碗碟哐啷作响。
“就在你幽州刺史的眼皮子底下, 竟然有人敢对朝廷钦差下杀手。那群人身手利落, 招式狠辣, 用的都是制式短刃。你跟我说是流民暴动?流民能有这样的装备和身手吗?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肖兴德面色不变,不紧不慢地把桌上倾倒的酒杯扶起, 低眉顺眼道:“将军息怒,下官已经派人去彻查此事了。但是根据在场百姓的口供, 那伙人蓬头垢面, 衣衫褴褛, 的确与灾民无异,可能是看到钦差仪仗声势浩大, 受了什么刺激,这才一时失控,做出过激之举……”
“呵!”卫凛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肖大人的意思,是我们钦差仪仗惊扰了百姓,被刺杀反倒成了我们的不是咯?”
“下官不敢。”
肖兴德连忙躬身,姿态愈发谦卑,“不管那群人是什么来路,他们袭击钦差是事实,下官定然不会姑息养奸!一定会尽快缉拿真凶,给钦差大人一个交代!”
这人滴水不漏,继续纠缠这件事情也没什么意义。秦砚轻轻抬手按住卫凛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肖大人,幽州此次遭遇水患,朝廷明明已经下拨了八十万两河工赈灾银,可为何城外灾民却依然流离失所,衣不蔽体,连一口能果腹的稠粥都喝不上?”
“秦大人有所不知……”肖兴德满面愁容,长叹口气,“说是八十万两,可沿途各州府层层盘剥,中间还有各级衙门留用,最后再去除各处的亏空填补,真正到手的就不剩什么了。”
“被洪水冲毁的河堤要重建,城外数万灾民等着赈粮度日,还有城中受损的民房,坍塌的商铺……大人您也看到了,下官夙兴夜寐,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可着实还是捉襟见肘啊。”
秦砚沉吟须臾,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先前我们在城外,遇见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据说是肖大人府上的师爷。他不好好待在州衙当差,怎么混在城外的灾民里,鼓动百姓冲撞钦差仪仗?”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盯着肖兴德的脸,发现他在听见“师爷”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波动。
肖兴德定了定神,回答道:“让大人见笑了,下官府上的确有这么个人。他名为罗邦,先前是掌管钱粮的师爷,此次赈灾粮饷就是由他全权负责。但是洪水溃堤之后,灾民死伤惨重,他害怕被问责,前不久便收拾行李逃了。没想到竟然混在灾民中作乱,真是罪该万死。”
“哦?”秦砚挑了挑眉,“如此重要之人,肖大人怎么让他逃了?”
“大人明察,下官近日一直在忙着筹措赈粮,勘察河堤,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想到一时不察,竟让这厮钻了空子。”
肖兴德连连摇头叹息,“不过眼下河工重建才是重中之重,那罗邦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等下官腾出手来,再去缉拿归案不迟。”
“这样啊……”
秦砚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深究,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让他指尖发颤。
一旁的卫凛看见他鬓边滚落的冷汗,压低声音问了句:“还撑得住嘛你?”
秦砚端起桌上的粗茶抿了一口:“没事。”
肖兴德见状,悄悄对身边使了个眼色。席间的官员士绅立刻轮番上阵,话里话外都在哭穷,诉苦的调子一个比一个凄惨。
秦砚不愿被这群人看出自己力不从心,只强撑着挺直了脊背,缓缓开口:“诸位大人,过往银两的来龙去脉,日后自会有专人核查。本官今日只想问问肖大人,接下来的河工,打算怎么修?”
肖兴德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年轻的钦差竟然不接话茬,直接跳到下一步。
“这……”他斟酌着词句,“自然是按照朝廷规制,征调民夫,采购物料,择日开工。”
“征调多少民夫?采购何处物料?工期多久?开销几何?我要肖大人即刻拿出河工重建的详细规划,三日之内,必须呈到我面前。”
秦砚语气平静,却句句紧逼。
肖兴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干笑道:“秦大人年轻,许是不懂地方上的难处。这征调民夫,要等秋收之后。采购物料,要等银两拨下来。至于银两……府库空虚,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肖大人方才说八十万两没剩多少,那到底剩了多少?即便只剩一万两,也该有个去处。灾民等不得,河堤等不得,来年春汛可不会等人。”
秦砚顿了顿,又看向席间官员:“河工之事,每位官员各司其职,分管一段河堤,若出现偷工减料、克扣粮饷之事,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抄家问斩。诸位可有异议?”
席间一片死寂。
那些方才还在哭穷的官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秦砚搁下茶杯,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兴德:“肖大人呢?”
肖兴德张了张嘴:“这……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可以。”
秦砚点点头,垂眸看他,“那就请肖大人拿出一个具体的章程来。明日辰时,本官去州衙查阅历年河工账目,正好一起当面核对。”
肖兴德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是……下官遵令。”
各怀心思的宴席结束,送走秦砚和卫凛,肖兴德笑了半天的嘴角终于垮了下来。
幽州长史范世垣屏退左右,凑到他耳边嘀咕道:“大人,先前涿州刺史谢永还派人传话,让我们千万小心这位钦差,说他不好对付。此次刺杀失败,需不需要再派人暗中下手?”
肖兴德怒道:“若是他们还在城外也就罢了,还能说是流民暴乱误杀,反正死无对证。可如今他们都已经进了城,大摇大摆住在官驿里,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本官如何向朝廷交代?”
范世垣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真是一群废物……”
肖兴德揉了揉眉心,咬牙道,“那谢永也是草包一个,三言两语就被骗得团团转,还让我们重点提防这位钦差大人,殊不知他们之中,真正不好对付的……是那位从不露面的相府千金。”
范世垣满脸诧异:“大人何出此言?”
肖兴德冷哼一声:“在崇安城,人人都道相府穆小姐体弱多病,深居简出,但只有真正了解内情的人才知道,这些年,若是没有这位穆小姐在背后为相府殚精竭虑地谋划,那丞相早就被压得抬不起头,哪还能跟太傅斗得旗鼓相当?”
“那……”范世垣眼珠一转,“要不下官派人盯紧官驿,去探探虚实?”
肖兴德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那卫凛可是羽林卫出身,他此次随行,为的就是保护穆小姐。先前没有得手,他们必然会提高警惕,我们现在应该专心应付秦砚,而不是自乱阵脚,打草惊蛇。”
“明白。”
范世垣躬身应道,“下官这就去安排人手,把之前的账目再梳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对了,”肖兴德眉头一沉,“还有那罗邦……没想到还真让他给逃了,竟然还这么巧,在城外碰见了钦差大人。”
“是啊!”
范世垣拍了拍大腿,压低声音道,“这厮不仅偷走了库房里的银票,关键是还带走了那本河工收支的底账!这账本若是落在了钦差大人的手里,那可就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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