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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35页(第1/2页)
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支支吾吾道:“待老夫开几剂温补安神的方子,慢慢调养气血,时日一久,自会慢慢好转……”
他这番说辞倒是跟之前府上的大夫如出一辙,秦砚听罢,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懊悔,难道真的是他太过紧张,小题大做了?
穆卿云收回手腕,不动声色地看了秦砚一眼,又转头对大夫道:“大夫在幽州开馆数十年,想必也听闻过前几年幽州河工的事吧?”
话音刚落,秦砚和大夫同时愣了一下。
秦砚反应过来,当年修筑河堤时伤者无数,必然有不少人求医问药,而这位城中老大夫必然清楚当年内情。
大夫面色微变,讪笑着道:“夫人说笑了,老夫只管行医,不问朝堂俗事,河工之事,老夫不知……”
“是吗?”
穆卿云整理着袖摆,语气依旧温和,“我听闻当年河工赶工,死伤不少劳工,只是消息被压了下来。大夫常年在城中行医,怎会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大夫双手紧紧攥着药箱的提手,余光发现身后也被知微挡住了去路,一时进退两难。
他沉默了半晌,才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夫人,此事凶险,老夫不敢多言……”
“大夫放心,我们只是想查明真相,绝不会连累于你。若你肯告知实情,日后必有重谢。”
大夫迟疑许久,左右看了看,确认门窗紧闭,才凑上前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
“当年河工确实出了大事,不止死伤无数,还有十几名知晓内情的劳工,后来……大多都死了。”
穆卿云眸光一凝:“死了?怎么死的?”
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垂下:“有的是伤重不治,有的是……说是感染了时疫,被隔离出去,后来就再也没回来。还有几个……”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是夜里走夜路,失足跌进了河里。”
秦砚攥紧了拳头,拧眉问:“一个活口都没有?”
大夫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有一个还活着。”
穆卿云和秦砚同时扭头对视了一眼。
“当年有个叫刘大的劳工,伤了腿,被抬到我医馆里治。他命大,躲过了那几拨……后来就悄悄离开了,再没回来过。”
“他去了哪里?”
“城西三十里外,有个叫棱清村的地方,”大夫说,“他在那里隐姓埋名,靠着打猎采药为生。这事……老夫也是偶然听人说起,做不得准。”
“多谢大夫。”
穆卿云笑了笑,对知微道:“你去送送吧,记得多封一份诊金,聊表谢意。”
“是。”
知微躬身应下,转身打开房门。
大夫如蒙大赦,拎起药箱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到了。”
秦砚跳下马车, 转身扶着穆卿云下来。
僻静的山间郁郁葱葱,但刘大的住处也好找,这里方圆几里只有这一户人家, 沿着山路走到底就是了。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穆卿云让马车就停在了山脚下, 准备徒步上去。
秦砚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一只手揽着她的肩, 脚步放得很慢。两人不像是来查案的, 倒像是来这山间漫步的。
“小心点, 山路不好走,要是走不动了就跟我说,我抱你上去。”
穆卿云心中无奈,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只好随口转移话题:“这山间清幽, 风景倒是不错。”
秦砚抬头看了一眼, 回忆道:“我老家也有一座这样的山,我每次心情不好, 就会拿上几本书,去山上找个地方坐上半天。”
穆卿云轻笑:“你经常心情不好吗?”
“也不是……”
秦砚有点难为情, “从前家中贫寒, 母亲久病卧床, 愁吃愁穿的日子十有八九,所以常去山上散心。”
穆卿云微微喘了口气, 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剧烈:“你母亲没能看到你金榜题名,真是可惜。”
“嗯,”秦砚有些怅然,“她盼我出人头地盼了半辈子, 最后却走在了放榜之前,也许这就是命吧。”
“不过你倒是争气,一次就金榜题名,总算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这也得多感谢当年那位赠我金子的姑娘,若不是她雪中送炭,我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没有。”
说罢,他似乎忽然意识到不该在穆卿云面前提起别的女子,于是又连忙找补道:“不过夫人放心,我对那位姑娘只是感激之情,绝无半点男女之意。”
穆卿云抚着胸口,对他扬了扬下巴:“到了。”
秦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半山腰处有一座简陋的小木屋,门前还堆着成捆的干柴,显然是有人居住。
两人走上前,秦砚抬手敲了敲门板。
“请问刘大哥在吗?”
但是敲了半晌,里面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秦砚凑到门缝前看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可能是出门了。”
他四处看了看,搬了几捆干柴码在地上,充当临时的凳子,“先坐着歇会儿吧,说不定他过会儿就回来了。”
这山不算高,但走这一路对穆卿云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她微微喘息着,喉咙里涌上腥甜,强忍着才没有咳嗽出声。
秦砚扶着她坐下,见她脸色苍白,心疼道:“要不要紧?是不是累着了?”
穆卿云轻轻摇头,看了眼天色,“天快黑了,他若是上山打猎,差不多也该回来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吧。”
等待时,秦砚闲不住,又开始围着这间小木屋来回打量。
门边摆着一双草鞋,屋檐下的绳子上晾晒着一条脏兮兮的帕子,看起来应该只有刘大一人在此居住。
他回到穆卿云身边,刚想跟她说自己的发现,就看见山道尽头出现一个身影。
男人衣衫破旧,背着背篓,左腿微微跛着,腰里还别着一柄镰刀,正一脸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
秦砚连忙上前一步,挡在穆卿云身前,对那人客气道:“在下秦砚,是朝廷派来调查幽州河工旧案的钦差。贸然打扰,是有些事想要向您打听。”
刘大黑着脸,不耐烦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河工旧案,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吃饭!”
他说着,直接上前用肩膀撞开秦砚,然后自顾自地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没想到这人如此固执,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秦砚吃了闭门羹,脸色有些难看。
穆卿云缓缓起身,对着那扇房门说道:“当年河工惨案,死伤无数,却被人硬生生压下消息,连尸骨都无人收敛。这里面应该也有不少你的同乡好友,难道你真的忍心让他们含冤而死,永远无人知晓真相?”
屋内静了片刻,忽然传来瓷碗落地的巨响。
“知道内情的人都死光了!我只想活着,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更不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这有错吗?!”
秦砚连忙上前,沉声道:“我以钦差的身份担保,只要你现在跟我们走,说出当年的实情,我绝对护你周全,保你性命无忧!”
“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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