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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39页(第1/2页)
穆卿云靠在他怀里缓了缓,意识逐渐清明。
“河堤那边……”
“工程正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灾民们也都安分务工,有粮可领,崇安城那边我也已经给穆相写了信,说明了情况,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只管好好休息就行。”
穆卿云沉默了片刻,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她曾经以为相府上下,千斤重担全都系在她一人身上,所以她不敢倒下,也不能倒下。
可在她昏迷的这两日,秦砚却把所有事情都扛了起来,安排得井井有条,好像没有她也能做得很好。
她笑了笑,由衷地说:“你做得很好。”
不知为何,从她口中听见这句话,秦砚莫名鼻头一酸,眼眶又红了。
他不是想要她的赞许,只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没能护住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赠我金子的人就是你?”
穆卿云一怔,这才想起,自己病中昏沉时,好像耳边一直萦绕着秦砚的哼唱。
“举手之劳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秦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对于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是雪中送炭。”
秦砚喉结滚动,低头蹭了蹭她的额角。
穆卿云这才发现,秦砚的下巴上生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眼睛里也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憔悴。
“哭了?”
她抬起手,轻轻抚过他的眼角,“无论当初还是现在,我需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激。我需要你为我所用,为相府所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你做得到吗?”
秦砚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字一句道:“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去做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穆卿云静静注视着他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别哭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秦砚仰起头,快速眨了眨眼睛,强压下眼底的水汽,“我没哭,是熬夜熬的。”
穆卿云往他怀里蹭了蹭,叹息般地轻声道:“出门前穆子钰让我每天给他写信,这都好几天没写了,他在家肯定要跟你一样哭鼻子了。”
“我没哭……”秦砚弱弱地为自己辩解,但明显底气不足。
穆卿云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你去拿点纸笔过来,替我给子钰写封信,省得他担心。”
“好。”
秦砚小心翼翼站起身,又把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这才快步出了房间。
穆卿云一直目送他离开,等他的脚步声刚走远,便对着门外轻声唤道:“知微。”
一直候在外头的知微连忙进来,走到床边。
“小姐。”
穆卿云靠在床头,一脸平静:“去把临走前父亲给我的续命丹拿来。”
知微惊愕抬头,欲言又止:“小姐……”
穆相曾经特意嘱咐过,说这一枚丹药可保七日精力充沛,与常人无异。但药效过后,反噬极强,会让本就亏空的身子更加虚弱,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
这一路上穆卿云也大大小小病了许多次,但都一直没有提过丹药的事情,这次怎么……
穆卿云明白她想说什么,也更明白她又为何什么都没说出口。但眼下是跟肖兴德正面交锋的关键时候,她总得撑过这最后一段路,才能放心把后续的事情交给秦砚。
“去拿来吧。”
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知微咬了咬唇,转过身飞快擦了擦眼角。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河堤工地。
卫凛站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前, 脸色铁青。
现在已经是戌时三刻,本该堆得满满当当的石料场空空如也,只有几块零星的碎石散落在角落里。
按照进度, 今日至少应该运到三十车石料, 明日一早才能开工。可眼前这场景, 别说三十车,三车都没有。
“人呢?”他沉声问。
负责监工的工头缩着脖子, 支支吾吾道:“回将军, 管调度的周大人说……说山路难行, 运料的骡子摔了几匹,今日怕是到不了了,让明日再说。”
“明日再说?”卫凛冷笑一声, “昨日他也是这么说的。”
工头不敢接话, 只是低着头。
卫凛压下火气, 又看向粮车那边。几十个灾民还围在那里, 眼巴巴地望着空荡荡的粮车。
管粮库的账房先生正慢悠悠地收拾账本,一副准备收工的架势。
卫凛走过去, 堵在他面前问:“粮呢?”
账房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卫将军, 不是下官不给, 实在是账目对不上。今日的粮食是照着花名册发的, 可发到一半发现,这册子上的人数和实际对不上, 若多发了出去,回头查起来,下官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要不您回去问问秦大人,看这账该怎么算?”
卫凛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笑了。
“行,你等着。”
驿馆里,秦砚正守在穆卿云床边。
屋内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留一盏昏黄的孤灯。
穆卿云睡得很安宁,呼吸平稳悠长,眉眼舒展着,难得没有在睡梦中蹙着眉。
秦砚看了一会儿,轻轻伸手,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温温的,不像前两日那样凉得让人心惊。
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往下落了一点。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秦砚回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卫凛站在门口。他没进来,只是站在门边,脸色不太好看。
两人对视一眼。
卫凛看了一眼床上的穆卿云,对秦砚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出来。
秦砚轻轻起身,替穆卿云掖好被角,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怎么了?”秦砚轻轻掩上房门,压低声音问。
“河堤那边出事了。”
卫凛也没绕弯子,直接把石料场和粮库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肖兴德这是要给咱们上眼药。明面上不撕破脸,暗地里使绊子。工程停一天,灾民的口粮就断一天,拖久了,民心就散了。”
秦砚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还是果断道:“走。”
卫凛一愣:“去哪儿?”
“先去粮库,再去采石场。”
秦砚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脚步很快,“既然他们想拖,那就让他们拖不下去。粮库的账对不上那我就亲自去对。山路不好走那我就亲自去走一趟,看看是不是真的走不了。”
卫凛顿了顿,立刻跟上去。
夜色里,他看着秦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好像跟刚认识时不太一样了。
那时候还是个骑马都会摔跤的书呆子,现在倒是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气势。
秦砚带着卫凛,连夜跑了几座山头,拉着值班的官吏、管事的账房、负责调度的书吏,从物料库房到堤坝工地,硬是把每一个可能藏着猫腻的环节都给捋了个明明白白。
“所以……给个准话,”秦砚往前一步,紧紧盯着满头大汗的工头,“明日午时之前,石料能不能到位?工地能不能开工?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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