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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60页(第1/2页)
屋外暮色四合,面前的茶都已经凉透了。
“醒了?”
尹都拖着椅子过来,坐到他面前,看着他眼下的乌青,苦笑道:“现在崇安城里人人都说,翰林院的秦大人疯了,见人就咬,走到哪儿都是刀光剑影,威风得不行……”
他叹了口气,把茶壶推过来,“刚坐下就能睡着,我看你这日子,过得也不怎么舒心嘛。”
秦砚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拿起一旁的官帽端端正正地扣在头上。
“我该走了。”
原本只是办案途中路过这里,想着进来喝口茶,没想到才刚坐下就睡了过去。
为了揪出温党作乱的证据,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了,这片刻的喘息已是奢侈,他还赶着去刑部调档,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尹都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当初那个初入翰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好像正在一步步走向绝望无依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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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鸿已经招了,下一个就是张元奎……”
秦砚坐在床边,温柔地轻轻擦拭穆卿云的手指。
往日里执笔批文,翻覆风云的手,此刻却绵软无力地垂着,掌心一点血色也没有。
从刑讯室沾染的戾气和血腥都尽数敛去,为了来见她,他还特意换了身干净常服,一遍遍净手熏香,只盼着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清清白白的自己。
“这些污蔑相府的人一个也跑不掉,所有的贪官污吏我都会替你清理干净。”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胸前极轻极缓的微弱起伏,还能证明她还活着。
“所以……”秦砚突然哽咽,把额头轻轻抵在穆卿云的手背上。
“你等等我……再等等我好不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把这些烦心事都处理好,以后……你就不必那么累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只剩气音。
穆卿云的指尖冰凉,像覆着一层怎么都捂不热的霜。
“那秦砚抄了我们城西的暗庄,闯了兵部的档案库,又抓了一堆咱们安插在各部的眼线,现在还公然从翰林院带走了韩信鸿……”
张元奎顿了顿,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温太傅,“下官担心,重刑之下,那韩信鸿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荒唐!相府都快垮了,这秦砚怎么还跟条疯狗一样见谁都咬?”
温太傅紧紧扣着手里的羊脂玉扳指,气得咬牙切齿。
张元奎躬着身子道:“他仗着奉旨查案,手里还有皇上给的令牌,我们的人也奈何不了他。”
“韩信鸿他都敢抓,那下一个是谁?你吗?还是我?”
温太傅霍然起身,宽大的袖摆甩得猎猎作响,张元奎缩了缩脖子,不敢答话。
“你去想想办法,从大理寺找点人,看看能不能捞韩信鸿一把,”温太傅深吸口气,眉心拧成疙瘩,“要是实在不行,就暗中灭了他的口,反正绝不能留下把柄。”
张元奎应了一声,刚转身准备去办,却见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人不好了!那秦砚带着一大帮侍卫强行闯了进来,还说要……”他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张元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他要干什么?”
小厮面色发白,吞吞吐吐道:“他说……奉旨缉拿要犯,要捉拿张大人归案……”
“放肆!”
温太傅一拳砸在桌案上,怒不可遏,“光天化日竟敢闯进我温府来拿人,他秦砚是当我温广誉死了吗?!”
张元奎后槽牙紧咬:“六部九卿到处都有我们的人,我还不信了,一个小小的五品学士还能翻出什么浪来不成?!”
秦砚垂手站在温府正厅外,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呆呆地望着院中造价不菲的太湖石出神。
他身后站着一支看不出来路的队伍,但这些人个个都腰佩长刀,气势森然,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死士。
温太傅带着一众府中护卫出来,抬手指着院子里的人:“秦砚!你未经通传擅闯温府,到底是何居心?”
秦砚缓缓转身面对着他们,从袖中取出那封按了血手印的供词。
“韩信鸿已经招供,江淮案幕后主使是张元奎。我去吏部衙门没找到张大人,想着他大概会在这里。”
“竖子狂妄!”温太傅气得胡须发抖,“你当我温府是什么地方?容你在这里撒野,拿人也不看看地方?”
话音刚落,府里立刻涌出一批持刀护卫,把秦砚和他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张元奎冷笑一声,从温太傅身后闪出来:“我乃堂堂吏部侍郎,就算要传我问话,也需要刑部行文,大理寺会签,三法司会审才能拿人,你一个五品学士,仅凭一纸不知真假的供词便敢擅闯重臣府邸,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哦……你们都听见了吧?”
秦砚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对身后的人说,“张大人公然抗旨,藐视王法,意图阻挠办案,还不速速拿下?”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立刻就动了。
“你!”
还没做什么,一顶抗旨不遵的帽子就扣了下来,张元奎脸色骤变,踉跄着后退两步。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刀光乍现,兵器碰撞的声响在庭院里炸开。
张元奎挡在温太傅身前,一边后退,一边观察着这支从天而降的队伍。
看这些人的装束和身手,应该不是宫里的侍卫,而调动禁军需要兵部调令,秦砚不过五品学士,不可能有瞒着朝廷动用禁军的本事。
那这支队伍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张元奎瞳孔骤缩,失声道:“不好,这是相府暗中培养的私兵!”
温太傅闻言,手指着秦砚怒道:“私养死士,擅闯重臣府邸行凶作乱!秦砚!你好大的胆子!”
隔着层层刀光,秦砚不避不让地冷冷跟他对视,“太傅大人自谦了,我不过是借了相府的人用用罢了,您却敢私调漕粮,伪造密信,栽赃朝廷命官,若论起胆子,晚辈甘拜下风。”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暗卫已经杀到了眼前。
温府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没一会儿便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领头那人一把拧住张元奎的手臂,膝盖顶住他的腿弯,干净利落地把他按倒在地。
张元奎的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挣扎了几下,被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温大人!温大人救我!”
他的官帽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温太傅脚边。
温太傅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秦砚。
秦砚也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怨恨,没有喜悲,甚至也没有快意,只有沉沉的疲惫。
“带走。”
暗卫架起张元奎往外拖,张元奎想起韩信鸿的下场,双腿软得像面条,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喊着“太傅救我”。
秦砚转过身,刚准备往外走,温太傅却在他身后喝了一声:“站住!”
“秦砚!相府已经穷途末路,你当真要以卵击石,执意与我温氏一族为敌?”
秦砚脚步顿住,侧过脸看着他。
“温大人……别着急,会轮到你的。”
温广誉一生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叱咤风云几十载,还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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