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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61页(第1/2页)
内侍脚步一顿, 垂首道:“听回来的太医说,穆小姐已经昏迷数日,药石难医,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皇帝搁下笔,沉沉叹了口气:“你去内库挑些上好的药材送去,也算是朕的一点心意。”
“遵旨。”内侍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秦砚站在廊下,怔怔地对着花园的方向,涣散的眼神却什么都没看进去。
太医擦着手,推门出来,叹息着对他摇头。
该说的话早就已经翻来覆去地说尽了,此刻看着秦砚的样子,太医也不忍再重复那些伤人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太医离开后,秦砚抬脚走进卧房。
屋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药味,苦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要把人溺死在里面。
秦砚脚步顿了顿,绕过屏风,忽然发现床上的人竟然醒着。
“时雨……”
穆卿云刚刚被灌了药,眼里还弥漫着雾气,这几日她病重昏沉,难得有片刻清醒,此时静静地看着秦砚,明显是有话想对他说。
秦砚快步上前,在床边半跪下来,捧起她的手。
“咳……我走后……”
她刚开口说出这三个字,秦砚就瞬间红了眼,垂下头,想捂住耳朵假装自己听不见。
“帮我照看好……相府……和子钰……”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很久。
“不行,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穷书生,不懂朝堂的规矩,不懂那些人的心思,没有你教我,我连账册都看不明白……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好啊……”
秦砚越说越急,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
他拼命摇头,摇得眼泪都甩出来,滴在她手背上,汇成一小滩温热。
穆卿云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搁在他的脑袋上。
“……你行的……我知道。”
秦砚被喉咙里的酸涩堵得说不出话,只是肩膀颤抖着。
穆卿云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廊下的燕子在低飞,翅膀扇得很急,像是在赶一场躲不过的雨。
明明才放晴没几天,怎么又要下雨了……
“其实你也……不必挂怀......我这一生,原就是借来的时光……”
“可我不愿只是借!”
秦砚忽然抬起头,一脸决绝地打断她的话。
泪水还挂在他的脸上,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像烧尽的炭火里最后一点余烬,灼得人不敢直视。
“我要为你争!为你续!为你向天讨个圆满!”
片刻后。
酝酿多时的暴雨还是落了下来,把天地间都罩上一片灰白。
秦砚失魂落魄地走出相府,阴沉的脸色比雨雾还冷。
那支影子一样的队伍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刀,等待着主人一声令下,便要染血出鞘。
沉重的脚步声撕破雨幕,秦砚的袖摆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汹汹朝着温太傅的府邸走去。
一路上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他,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疑惑,更多的是害怕。
但秦砚全都视而不见,他心无旁骛,满心满眼只有温府的那道朱门。
刚转过街角,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雨幕里溅起高高的水花。
“秦砚!”
有人在叫他,声音被雨声削去一半,闷闷的。
秦砚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只顾往前。
“秦砚!站住!”
那人翻身下马,又提高声量喊了一遍,却依然没能阻止他的脚步。
眼看着温府大门就在眼前,秦砚加快脚步,埋头就要往里闯,面前却忽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卫凛?”
卫凛浑身湿透,铠甲上还沾满泥水,风尘仆仆的样子一看就是匆匆赶回来的。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幽州的堤坝上,两人好久不见,但此刻谁也没有叙旧的心情。
卫凛气喘吁吁地看着他,眉头紧锁:“秦砚,你要去做什么?”
秦砚面无表情,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新仇旧怨……今日便一同清算。”
“你疯了!”
卫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太傅根基深厚,党羽遍布朝野!你想动他,这是公然挑衅整个世家,与满朝文武为敌!”
秦砚被他拽得晃了晃,平静道:“那又如何?”
“你会死的!”
卫凛急得眼睛都红了,“你动不了太傅,也清除不掉盘根错节的温党,你只会把自己搭进去,让时雨的心血白费,然后再被他们反咬一口,死无葬身之地!”
雨势越来越大,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沿着他们的下颌成串往下滑,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秦砚听完他说的话,依然不为所动。
“那又如何呢?”
“你!”
卫凛怒极语塞,还想说什么,秦砚却甩开他的手,绕过他往前走。
“站住!”
卫凛身形一闪,再次挡在他身前。
可还没等他再开口劝说,秦砚却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狮子,一把揪住卫凛的衣襟。
“让开!再拦着我,我连你一块儿杀!”
卫凛何时见过这样的秦砚,戾气滔天,眼底猩红,毫无理智,就好像真的已经疯了一样。
两人默默对峙了片刻,秦砚松开手,转身又要走。
眼看来软的不行,卫凛咬了咬牙,趁着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出手,一记手刀劈在秦砚的后颈。
秦砚眼前登时一黑,直直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豆大的雨滴下得密集,噼里啪啦地拍打着马车顶棚。
秦砚并没有昏过去太久,不多时便撑着扶手坐了起来。
卫凛坐在他对面,衣摆和发梢还在滴着水。
“清醒了吗?现在能好好听我说了吗?”
秦砚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后颈,哑声道:“我很清醒。”
“我知道时雨现在这样,你很难接受,”卫凛声音低了下来,“但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在为这一天做准备了。”
秦砚微微一愣,忽然拧起眉头看着他:“她告诉你的?”
卫凛一哽,懒得搭理他这莫名其妙的飞醋。
“她执意随我们一起去幽州,为的就是推行新政,从幽州撕开口子,给你铺好后路。只有看着你一步步掌控局面,她才能放心地把相府交给你!”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相信你可以帮她撑起相府,还让我一定要护着你,让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往前走!”
“……”秦砚沉默片刻,垂下眼帘,“我现在做的就是她想让我做的。”
他说完,起身推开马车门就想下车。
卫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恨不得一巴掌把这人扇醒:“她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活着!不是让你去送死!”
“她要是走了,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秦砚咬着牙,一根一根硬生生掰开卫凛的手指,头也不回地踏进雨幕。
眼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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