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71页(第1/2页)
秦砚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好,触手微凉,温度比昨晚降下来不少。
“回来了。”
穆卿云忽然沙哑着嗓子开口,“邵大人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吗?”
秦砚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放心,邵大人的亲眷都已经妥善安置,一应抚恤也已送到了。”
穆卿云缓缓转过身,眼眶干涩得发烫。
“明日是邵大人出殡的日子吧?我想去送送他。”
秦砚抬手揉了揉她发红的眼角,点头应下:“好,我陪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天还没亮, 崇安城笼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邵府门前的白幡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纸钱烧尽的灰烬被风卷起来,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灵柩停在大堂正中, 邵同光躺在里面, 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面色安详,像是睡着了。
穆卿云一身素服, 站在灵堂一侧。秦砚站在她身侧, 一只手虚虚扶在她腰后, 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
邵父站在灵柩前,背脊佝偻着, 像是忽然老了十岁。他伸手摸了摸棺木, 手指在木纹上停了很久。邵母被两个丫鬟搀着, 泪已经流干了, 只是怔怔地望着灵柩。
穆卿云等到前来吊唁的宾客散尽,才走到邵母身侧站定, 缓缓屈膝一礼。
“伯父伯母,这些年同光替相府做了许多事, 他……”她顿了顿, 鼻尖涌上一股酸涩, “他做得很好。”
“穆小姐,”邵母转过身, 握住穆卿云的手。那双粗糙的手在发抖,握得很紧,“同光他……从小就不听我们的话,一心一意要留在崇安。我们拦不住他, 也管不住他。他每次写信回来,都会说……”
她哽咽了一下,“都会说,小姐待他很好,相府待他很好。他在崇安这些年,比在家里还自在。”
“他认准了要跟着小姐,那就一定会跟到底。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们不后悔。”
穆卿云的眼眶终于红了,压抑了好几天的愧疚和自责此刻终于爆发,滚烫的泪水成串坠落。
秦砚走上前,对着邵父邵母深深鞠了一躬:“二老放心,邵大人的后事,朝廷已经安排了抚恤。往后二老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相府找我。”
邵父摆了摆手,没有说话。邵母拉着穆卿云的手又握了握,终于松开了。
时辰已到,杠夫们一声吆喝,灵柩缓缓抬起。
白幡引路,纸钱纷飞,穆卿云和秦砚并肩而立,停在山道旁,目送送葬的队伍向雾气弥漫的山间走去。
“这些年我步步为营,殚精竭虑,为了维持世家与寒门的平衡见招拆招……但是却忘了,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破局之法,一味求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穆卿云轻轻靠在秦砚肩头,叹道,“如果我早点意识到这些,也许邵大人就不会牺牲了。”
“你撑着病躯,独自扛起相府已经很难了,不要再把所有意外都揽在自己身上。”
秦砚抬手捂住她的侧脸,低头用嘴唇去触碰她的眉心。
“今后你若是想
复仇,那我便是你手中最利的刃。你若是想守成,我便做你最坚固的盾。总之,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山间薄雾渐渐散去,脚下的路愈发清晰。
最近朝堂动荡,风波不断,相府的清谈会时隔许久才得以重启,各路人马闻讯而来,厅堂内外熙熙攘攘,密不透风。
虞英才拉着尹都挤开人群,寻了个角落坐下。从前他为了接近穆卿云,不惜找人代笔写策论,只为了能跟穆小姐多说几句话。
如今事过境迁,再次坐在这里,心境却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尹都自称散人一个,原本不愿意来,但虞英才觉得他对穆小姐有偏见,所以说什么也要拉着他来亲眼看看。
主位上,穆卿云的身影隐于湘妃竹的竹帘后,只有在众人对议题争执不下的时候,才会出声指点几句。
秦砚坐在她身侧首位,大部分时候只是默默地听着,视线却始终粘在帘后那人身上。
她病了几日才刚好些,按理来说不应该操劳,但她执意要操办这场清谈会,秦砚也明白她是借清谈来表明立场,为邵同光讨一个公道,所以只得全力支持。
一场清谈动辄几个时辰,帘后不时传来轻咳声,也不知道她的身子撑不撑得住。
主位另一侧,属于邵同光的位置空置着,案上依旧摆着他常用来记录的纸笔,却再无那道熟悉的身影。
正当众人热议“仁政与礼法”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通报。
温太傅身着锦袍,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厅堂内的气氛骤然变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低头,有人侧目,有人投向无比怨恨的眼神。
穆卿云没有动,只是抬起眼,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走近。
“穆小姐,”温太傅在客位上坐下,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笑道,“老夫不请自来,小姐不会见怪吧?”
“今日是清谈会,只谈诗书礼乐,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没想到这位穆小姐说话竟然如此不客气,温太傅面皮抖了抖,刚想开口,就又听见她说:“不过来者即是客,我办这清谈会也是为了集思广益,既然温大人想听,那就请便吧。”
温太傅瞟了一眼前方的空位,故意道:“少了邵大人,穆小姐这清谈会倒显得有些冷清。”
穆卿云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强压下心头的悲恸,“邵大人忠勇殉职,他的风骨和才情始终留在这清谈会上,不劳温大人惦记。”
温太傅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穆卿云身上,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穆小姐举办清谈会,纵论天下事,倒是有几分气魄。只是不知,小姐终日与这些文人闲谈,可知晓朝堂礼法的根本?可知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才是安邦定国的根基?”
话音刚落,满座皆静,无人敢接话。
温太傅这话,分明是故意刁难,借着“礼法”之说,暗指穆卿云一介女子,不配妄议朝堂,更不配涉足世家与寒门的纷争。
穆卿云缓缓抬眸,语气里没了往日的柔和,言辞之间锋芒毕露:“温大人此言差矣。今日清谈,不谈朝堂权术,只论礼法与民心。温大人既提礼法,那臣女倒想请教大人,礼法的根本,究竟是约束万民、维护世家特权,还是顺应民心、守护天下安宁?”
温太傅冷哼一声:“自然是前者!无规矩不成方圆,礼法既定,便是要人人恪守,世家有世家的职权,寒门有寒门的本分,各安其位,方能天下太平。”
“去年江南水患,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而世家子弟却依旧锦衣玉食,囤积粮食,哄抬粮价,这便是太傅口中的‘礼法’?”
穆卿云一字一句,字字铿锵,“可知,有忠勇之臣,为护家国、护百姓,以身殉职,而朝堂之上,却有人借礼法之名,排除异己,草菅人命,这也是太傅口中的‘安邦定国’?”
温太傅脸色铁青,强辩道:“凡事皆有取舍,只看结果,只要最后天下太平,些许牺牲并无不可。”
穆卿云步步紧逼:“温大人口口声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