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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凌云骨_妙灵童》第74页(第1/2页)
穆卿云配合地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的唇有些干涩,却依旧温热。穆卿云回应着他的吻,手从他肩上滑到颈后,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把他拉得更近。
秋的余温被彻底碾碎,冬的凛冽悄然而至。冷风呼啸而过,将枝头最后几片枯叶也卷了下来,崇安一夜之间变了天。
昔日门庭若市的相府一夜萧索,朱红的大门紧紧闭着,门前落满了枯叶,连路过的行人都不敢过多驻足。
阴冷的诏狱里比外头更冷,仅存的体温散尽,穆卿云冻得蜷缩成一团,嘴唇泛青,牙齿轻轻打着颤。
秦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衣服裹住怀里的人,尽量用体温温暖她。可诏狱的寒气终究太过刺骨,再继续这样下去,她本就孱弱的身子迟早会撑不住。
狱卒送来的残羹冷炙摆在角落里,里面只有一些馊掉的米汤和发干发硬的杂粮饼。
先前勉强咽下的几口米汤仿佛在胃里结了冰,硬硬的饼渣刮得胃壁生疼,穆卿云呼出一团白气,掌心紧紧压住胃部,试图缓解那难捱的绞痛。
“胃痛?”秦砚察觉到她皱起的眉头,立刻覆上她的手背,“是不是那些吃食不干净?”
身下的稻草又潮又薄,根本隔绝不了石板地面渗上来的湿气。穆卿云脸色惨白,嘴唇都没了颜色。
“难受……”
秦砚把她打横抱起,搁在自己的腿上,手掌捂在她的肚子上轻柔打圈。
她从小喝了太多药,肠胃本就脆弱,从前在相府,秦砚总会在她的每一顿膳食上费尽心思,如今身陷囹圄,送来的这冰冷饭食常人都无法下口,更别说身子虚弱的穆卿云了。
揉了好一会儿也依然没有缓解,穆卿云意识渐渐模糊,背上的冷汗一阵接着一阵。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秦砚心焦如焚:“我去叫人过来,让他们去请太医。”
穆卿云摇头:“我们如今是戴罪之身,搞不好……还会惹来麻烦,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穆卿云疼着疼着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牢房暗无天日,只有头顶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秦砚抬头望着窗外零星的寒星出神,忽然发觉怀里人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时雨?”
秦砚摸了摸她的脸,连忙唤醒她。
“……嗯?”穆卿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别睡,坚持一下,我这就去叫人!”
秦砚把牢房里所有的稻草都拢到一起,然后才把穆卿云小心翼翼地搁在上面。
“来人!快来人啊!”
他扒着牢栏杆,拼尽全力大喊,急切的声音在走廊里来回回荡。
正在桌边打盹的狱卒被吵醒,抄起木棍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嚷嚷什么?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讨打是不是?!”
秦砚快速道:“这位大哥,劳烦您通传一声,我夫人突发高热,还胃痛不止,需要立刻请太医过来看看!”
狱卒往里面瞟了一眼,不耐烦道:“你当这儿是相府后院?还请太医?我看你是没睡醒!”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秦砚从栏杆缝隙努力伸出手,拽住他的衣角。
“请大哥行行好通融通融!虽然我们现在被关在这里,但皇上还没有下旨定罪,一切都还未可知!若是我夫人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陛下追责下来,大哥也担待不起不是吗?”
狱卒似乎是被说动了,又仔细看了一眼蜷缩在稻草上的人。见她呼吸微弱,面色惨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不像是故意装病。
他拍开秦砚的手,勉为其难道:“太医你就别想了,我拿点干净的被褥来,你们凑合用吧。”
总算有了干净的被褥和热水,秦砚用被子裹住穆卿云,把狱卒刚刚送来的温水一点一点往穆卿云嘴里喂。
温水稍稍缓解了她的干渴,但是没有退热止痛的药,就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正当秦砚焦头烂额之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兄!秦兄!”
虞英才压低了声音,还不时回头看向走廊那边的情况。
秦砚回过头,又惊又喜:“虞兄?你怎么来了?”
“现在外头乱得很,温太傅到处搜捕与卫家有牵扯的人,人人自危。我放心不下你和穆小姐,就买通了狱卒进来看看你们。”
虞英才看清牢房里面的情况,心头一紧,“穆小姐怎么了?他们用刑了?”
“不是,”秦砚摇摇头,急切道,“她身子弱,扛不住牢里的寒气,现在高热不退,胃也疼得厉害。虞兄,你能不能帮我弄来驱寒止痛的药?”
虞英才又回头看了一眼,咬牙点头:“行!你等着!”
尹都正躲在路口的树影里,焦灼地盯着诏狱的方向。
虞英才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尹都立刻问:“他们怎么样了?”
“穆小姐情况不太好,”虞英才面色凝重,“他们需要药和干净的衣物。”
尹都当机立断:“我认识城东药铺的掌柜,我这就去抓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秦砚守在穆卿云身边, 心急如焚,还好虞英才很快就把药送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喂穆卿云喝完了药,他心里总算是稍稍安定下来。
寒气侵入肺腑, 加之高热未退, 穆卿云总是忍不住闷咳出声。
秦砚扶起穆卿云, 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轻声在她耳边说着话, 试图让她保持清醒。
“这次的变故太突然了, 上着朝呢就忽然被打入诏狱……还真是世事无常……”
“咳……是啊, 也不知道府里的鱼……有没有人去喂……”
穆卿云声音微弱,半阖着眼睛,勉强回应着他。
秦砚拨开黏在她脸旁的碎发, 苦笑道:“别惦记鱼了, 也不知道穆子钰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事发仓促也没来得及打点, 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咳……咳……”
穆卿云咳嗽了几声,忽然轻声道, “子钰没事。”
秦砚不解:“什么?”
穆卿云缓了口气,幽幽道:“子钰是皇嗣, 没人能动他。”
秦砚睁大眼睛, 震惊得无以复加, “什么……”
以为自己没说清楚,穆卿云艰难抬起头, 又解释了一遍:“子钰不是我的亲弟弟,他是……皇帝去蜀中微服私访的时候,和当地一个女子所生。后来被接回崇安,皇上为了避开太后的耳目, 所以……把他交给了相府照料。”
“竟然是这样……”秦砚久久回不过神,难以置信喃喃道。
“咳咳……”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穆卿云咳得更厉害了,吓得秦砚连忙轻拍她的背,替她顺气。
“这些年……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教他读书识字,明辨是非……”
穆卿云望着头顶那扇狭小的破窗,叹息道,“此次相府被抄,难说是不是皇上打算过河拆桥……借着温太傅的手,顺手清理掉我们这些知道太多的人。”
帝王之心深不可测,无论是忠心耿耿的臣子,还是血脉相连的子嗣,都是他的棋子,取舍存亡只在一念之间。
秦砚紧紧攥住她的手:“既然子钰是皇子,他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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