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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汴京好食光_一碗泉子》第191页(第1/2页)
人啊,当真不能把话说太满,不然自己都没法共情自己。
今天早上我打趣新郎官:当初你还说于姐姐性子泼辣凶悍,没人敢娶,嘿,怎么到头来,你倒巴巴把人娶回家了?
嫂嫂一听这话当即双手叉腰,眼看就要发火,老哥立马改口:“如今我医术精进许多,便是伤着也能自行医治。娘子下手轻些便好。”
啧啧,就这么一句话,嫂嫂的巴掌就变成娇羞小粉拳。磕到了磕到了!】
【熙合十三年腊八大雪
平安今天满周岁啦,家中许久都没这般热闹了。
闻平安这小孩聪明得很,才一岁,已经能摇摇晃晃走路了,嘴里也能嘟哝出些字眼来。和一般小孩不一样,他很少哭闹,想来是随了他爹和爷爷的性子,真怕长大了也是个闷葫芦。
嫂嫂明日就要动身重返边关,她十分舍不得孩子,两分舍不得老公。又要当望妻石的老哥这几日总唉声叹气的。
汴京昨日落了一场大雪,这还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雪。不知不觉,我穿越过来竟已快五年。
今早抬头看老爹,惊觉他大半头发都白了。
也不知道我原来世界里的爸妈,如今是不是多了很多白发……
以前看穿越剧,很多人穿越后并没死,只是躺在医院成了无法苏醒的植物人。我反倒希望那边的我已经不在了,省得父母还存了念想,总放心不下。
也不知道外公外婆如今还在不在。今天,我格外想念他们。】
【安弘元年立秋 微风
近来发生不少事。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下旨选秀。按规矩,但凡过了及笄年龄的官员家女儿全都要进宫候选,我也不例外。这件事可把我愁坏了,连着好几天吃不下饭。
我一哭二闹三上吊,老爹和老哥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才想方设法把我的名字从选秀名册上划掉。其实他们心里也清楚,就我这直来直去的性子,进了宫那都不是步步惊心,是步步都是坑。
前几日嫂嫂家的弟弟忽而上门提亲,我属实吓了一跳。听说还是那于小哥求爹告娘来提亲的,我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别是给我小时候那巴掌扇爽了吧……
老爹跟老哥都觉得这是亲上加亲的好姻缘,可我一点都不想嫁人。
成婚之后免不了生孩子,老爹连克两任老婆,嫂嫂生平安时也很不顺利,幸而她练武身体底子好。
我要生孩子,只怕也会难产丧命。我害怕得很。
可要是不跟于小哥成亲,依旧躲不开下一轮选秀。唉,现代女子尚且不婚不育的余地,活在这个朝代,几乎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发愁得很……
平安如今快要六岁,他和我很亲,每天睡醒一睁眼就来我院里。我偷偷带他炸过好几次厨房,不管是火锅,烤肉,还是黑暗料理,他全都能吃光光。小孩儿就是好糊弄。
转眼又是一年快要过完了。】
【安弘四年清明小雨
冯小娘子殁了。
她过世前一日还来我家中送果子,我们一同喝茶聊天,聊了许久。她说想要聘个猫儿作伴,我说那就等清明过后,咱去猫狗行挑一只雪白蓝眼的狮子猫。
谁知再也没有那日了。
昨日我去冯家吊唁,满院子全是素白挽联。她母亲哭到好几次险些晕厥。我望着灵堂里黑漆漆的棺木,一滴眼泪都落不下来。
当年在嫂嫂的婚宴上相识,我们相识已有十余年。我内芯的年纪比她大上许多,这么多年也没能把全部心事摊开和她讲,但我们十年姐妹情谊是实打实的。
我失去了在这个世上第一个,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听哥哥描述她发病时的症状,想来是急性阑尾炎,后续发展成肠穿孔。这病症放在现代,一个小手术就能治好。
昨夜我一夜无眠,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事。我自觉迟钝。
我想起巷口卖米粉的阿婆,前两年患疟疾走了——拉肚子也能要人命;还有隔壁高员外的小孙子,前些日子也夭折了。一场高热,小小的人就没了。
老爹和哥哥说起这些时候,语气平淡而寻常。我站在一旁听着,后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些在他们眼中夺人性命的凶险急症,放在我原来的世界根本不算大事,几粒抗生素,几片退烧药的事。
算下来,我跟着老爹学医也有八九年了。中医底蕴深厚,对付一些疑难杂症,慢性病疗效独到,可遇上急症外伤,很多时候就束手无策。
今早我问平安,倘若当初冯小娘子发病时,我告诉她剖开肚子,切掉坏死的阑肠就能活下来,你说,她会不会相信?
平安听完我这话愣了许久,满眼震惊:“当真?开膛破肚人怎能撑得住,光是疼都要活活疼死了!”
他说得一点没错。纵然我清楚全套外科操作的法子,但没有X光器械,没有抗生素,连基础的消毒器具都没有,一切就是零。
从前我总以为,穿越到闻家这个太医世家,我的宿命便是潜心钻研中医,往后做一名深居闺阁的女医。可现在,我有了新的想法。
一个旁人听来荒诞无比,却让我热血翻涌的念头……】
【安弘四年冬至天气阴
比起缺医少药,医学落后更难改变的,是世人根深蒂固的观念。
我悄悄琢磨外科相关也有小半年了。其实大宋本身也有外科医术,一般用于验尸,仵作,也就是法医才会深习。
剖开活体治病这种思路,在寻常郎中眼里和庖丁宰牛没两样。
现代医学有鄙视链,这古代行医之也一样。那日我跟老爹说,想把学医的重心挪到外科上,他气得当场扔了筷子。
老哥也劝我别胡思乱想,如今我医书已小有造诣,安分钻研下去便好。可我实在没法安心。
亲眼见过一些事情后,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袖手旁观。
家里唯独平安愿意相信我。我跟他讲各类外科救治手段:阑尾切除,外伤清创缝合,骨折复位固定,剖腹产……每次他都听得合不上嘴。虽总会认真同我说:“姑母讲的这些虽离奇,但只要真能救下人命,未必不能一试。”
就冲他这句话,我打算私下慢慢提点他。我要把上辈子学过的全部医学知识一字不落记录成册,等平安长大成人,或是遇到其他有心学医之人,便有机会能传承下去,完成我没能实现的心愿。
另外,我还有个新发现:思思不只是单纯的自闭,她属于阿斯伯格综合征。
当年嫂嫂生下女儿时满心欢喜,而后发觉思思举止异常,她整日以泪洗面。倘若她知晓女儿不是旁人口中愚钝痴傻的孩子,反倒拥有过人天赋,心里一定能宽慰不少。
唉,可惜我对这类病症了解非常有限。现代有完善的干预康复手段,若能好好引导,思思有机会成为独树一帜的偏才……不行,我得想办法琢磨琢磨。
生在此间,女子步步受限,本就不易,思思这般乖巧可爱,我一定要想个法子,为她搏一条安稳的出路。】
【安弘五年立春小雨
这次选秀,我大概是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进宫便进宫。
我不能再让父兄冒着受罚,甚至丢官获罪的风险,四处奔走为我疏通门路。他们虽不是我真正的至亲,但我在闻家衣食无忧十几载,不能全然不顾及他们。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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