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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_白毛浮绿【完结+番外】》第8页(第1/2页)
特意做给他的。
这个认知让沈砚冷硬的心泛起一丝酸软。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一双完全合脚的鞋。都是捡别人穿剩的,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光着脚。
所以他的脚下,全是难看的旧疤和老茧。
衣服也出奇的合身,沈砚注意到,在袖口领角这些不易被看到的地方,姜窈还细心绣了兰草作装饰。
铜镜里照出焕然一新的自己,一种陌生到近乎轻盈的感觉,从包裹的四肢升起。
沈砚忍不住抬手,极轻地抚平衣襟上那一点点,因为动作而产生的褶皱,又弯腰,仔细将裤腿拉直。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珍而重之的小心。
院门“吱呀”一声,然后是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渐行渐远,沈砚一怔,几步跨到门边,掀开门帘,朝外冲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积雪未化的长道上,那抹身影已经走出一段距离。
沈砚站在檐下呼啸的寒风里,一动不动。
他想说“嫂嫂,真合身”,他想说“谢谢嫂嫂”,“还有鞋很暖和”,他想说很多,很多很多。
可那些话最终都哽在喉咙,随着那个红点的缩小,一点点沉下去,变成心底一片空落落的怅然。
“呜哇——”
里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沈砚抱起小脸憋的通红的阿囡,一眼便看出她是返奶了。
沈砚虽未刻意学过,但这些日子在姜窈身边,也看了个大概,再加上早年照顾弟弟时的经验,他动作娴熟的在小娃娃的脊背上轻拍。
很快,一点乳白色的奶液伴随着奶嗝,从囡囡嘴角溢出。
沈砚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抬起袖口去擦,然而,在看到那崭新干净的靛蓝袖口时,动作又猛地顿住。
他飞快收回了手,转而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抹去,毫不在意地蹭在手背上。
阿囡舒服了些,抽噎声渐止,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影,小嘴无意识地嚅动了两下。
沈砚没有立刻将她放回炕上,就这么半跪在炕沿边,手臂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低着头,静静地看着臂弯里睡熟的婴孩。
阿囡和姜窈一样,生的极白,眼睛也像,大而圆,黑白分明,睫毛长如羽扇,其他地方却不怎么像。
应该是随她父亲吧。
沈砚没见过那位早亡的族兄,只在继父嘴里听过只言片语。
说沈明轩天生神童,七岁便能诗,更是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风度翩翩,貌比潘安。
从前,继父也说过他生了一副招祸的皮相,只是不知他与那位族兄相比。
究竟谁更好看。
作者有话说:
沈砚:嫂嫂,我与兄长孰美?
第7章
姜窈挎着篮子从最后一家绣坊出来时,日头已西斜,篮子里,那些熬夜赶出的帕子原封未动。
镇上的绣庄布铺,她今日几乎走了一遍。见过的掌柜无一不惊叹针脚绣样,可一听说她是个寡妇,立刻避之不及,生怕招惹是非。
姜窈心口发闷,不过倒还不算灰心,世道艰难,她本也没指望一蹴而就。明日,后日,或者去县城瞧瞧,多跑几趟,总有转机。
拐出镇子,寒风卷着尘土扑来,前方传来一阵尖利的吵嚷,夹杂着老人无助的呜咽声。
姜窈蹙眉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架着牛车扬长而去,一老妇跌坐在地,徒劳地摸索散落的包袱。
姜窈忙蹲下身搀扶老人,又将地上掉落干饼一一捡起,拂尽灰尘:“婆婆,您没事吧,可摔着了?”
老人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个劲道:“多谢,多谢娘子。”
老妇是来镇上寻亲戚的,原雇了趟牛车,说好来回十文,可那杀才欺她是个瞎眼婆子,竟坐地起价,两人生了口角,就出现了姜窈看见的那一幕。
姜窈心中恻然,柔声安抚,一路慢行交谈后才知婆婆姓孙,儿子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听说姜窈是去镇上卖绣活,孙婆婆沿着握紧她的手一路摸索,指尖碰上姜窈的脸,笑道:
“娘子心善,今日救了我,老妇无以为报,我儿常在各村走动,也帮人捎带些针头线脑,你若愿意,等他回来,我让他瞧瞧你的帕子?”
这无疑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姜窈压下心头微澜,温顺应下。
孙婆婆的家就在隔壁村,等了许久货郎都未归,见天色不早,姜窈正欲辞行,院门“吱呀”一响。
“娘,我回来了,今日路上还顺当否?”
一个青年低头走进院里,肩搭褡裢,风尘仆仆。他似是渴极了,径自走到院角水缸边,舀了满瓢凉水,仰头便灌。冰冷井水激得他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是爽极。
喝完水,他抹了把嘴,见母亲未应,转身就要进屋,一双素手却先于他撩帘。
院里未点灯,只有邻家窗户透出的一抹昏黄斜斜映过来。那女子立在朦朦光影里,身姿纤侬合度,素衣布裙却掩不住天然的清致。
孙勇怔住了,以为是见了观音,一时竟不知该拜还是该退。
“阿勇回来了,”这时,孙婆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你快进来,谢过这位姜娘子,今日可多亏她送我回来!”
孙婆婆将事情缘由一一说完,孙勇才蓦然回神,脸上腾地热了,一向走街串巷的巧嘴此刻也哑了火,手忙脚乱的伸手,又觉不妥,改成笨拙抱拳:
“多、多谢姜娘子大恩了……”
得知姜窈想托卖绣帕,男人立刻道:“姜娘子只要不嫌弃,我自然乐意的很。只是我走村串户的,帕子金贵,怕磕了碰了,卖不上价,委屈了娘子的手艺……”
“无妨的,”姜窈忙说,“您肯帮忙,已是感激不尽。镇上货郎都抽成三成利钱,您看……”
“这哪使得!”孙勇连连摆手。
铁塔似的黝黑汉子,此刻脸红的如烧熟的虾,好在夜色浓厚看不出来。
“什么抽成不抽成的,就是顺手的事儿。姜娘子救我娘,我正愁不知该谢您。”
顿了顿,又怕姜窈觉得他推脱太过,不肯把帕子交给他,忙补充道:
“这样,就按平常帮乡亲们捎带小物件的例,一张帕子,不论花样大小,我收娘子一分利,您看可行?”
一成?这比市价低太多,姜窈过意不去:“这怎么行?您风里来雨里去,耗费脚力……”
“行的,行的!”孙勇见她推拒,反而急了,抬头飞快瞥了她一眼,又不好意思的移开。
“就这么定吧,姜娘子每月若有绣好的,搁在我娘这儿,或者指个地儿,我定时去取!”
买卖就此敲定,姜窈再三回绝了孙勇要送自己的请求,兀自雇了趟牛车回村。
此刻天已黑透,姜窈安静地坐在颠簸的车板上,思绪纷乱。
方才交谈中,她刻意避开了家事,孙家人若是知道她是个寡妇,还会这般爽快应承,给出这样公道的价钱吗?
姜窈不敢深想,但心头也因为刻意的隐瞒生出一丝愧意。
牛车晃晃悠悠,终于在村口停住,此时,天色已如泼墨,远处田埂、山脉淹没在浓稠黑暗中,犹如幢幢鬼影。
姜窈心里有些发毛,就在这时,她看见前方老槐树下,立着一个提灯笼的人。
他的身形融在黑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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