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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_白毛浮绿【完结+番外】》第25页(第1/2页)
可这么高的悬赏倒是头一次,就连沈砚也不免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个破锣嗓子在人群里炸开。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老东西欠了我们家老爷三十两银子,利滚利如今是八十两,还不上就拿闺女抵债,有什么不对?”
两人循声望去,看见街当中围了一大圈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头,额头已经浸出了血,嘴里含混不清地求着“再宽限几日”。
他身后护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菜,浑身发抖。
老汉面前站着四五个歪戴帽子斜穿衣的壮汉,为首的那个络腮胡子,腰里别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一脚踩在老汉肩上,把他踹翻在地。
“宽限?老子宽限你多少回了?今日不交人,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利息!”
络腮胡子说着,手中刀刃在日光底下闪出一道白森森的光,“说吧,要胳膊还是要闺女!”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面露不忍,可一看那几个壮汉的凶相,便都把嘴闭上了。
姜窈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攥紧了的袖口,沈砚侧身挡在了她面前,一只手则虚虚护在她腰侧,轻轻带着她往后退。
“嫂嫂,我们走吧。”他道。
姜窈点点头,她也同情那对父女,可如今世道如此,没权没势的人被欺负了也只能认命。
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寡妇,身边带着个刚刚成年的小叔子,能自保已是万幸,没有余力去管别人的闲事。
沈砚护着她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人群外头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泼进沸油里,将满街喧哗压了个干干净净。
“住手。”
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姜窈顺着那道口子望过去,便见一个俊朗青年从人群外头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月白底子暗绣银云纹的长衫,外罩一件苍青色的氅衣,衣料算不得顶名贵,可穿在他身上便有一种与身俱来的矜贵气度。
站在那里,便让人想起深山青竹,挺拔从容,不惧风雨摧折。
姜窈隔着帷帽的白纱,怔怔地看着他,那青年转过来的瞬间,她忽然觉得喘不上气。
手里油纸包啪地掉在地上,里头的东西散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那是一张姜窈永远忘不了的脸。
因为这青年长得和她亡夫近乎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男二出场~~后面会有修罗场~
第21章
络腮胡子愣了一愣, 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虽然气度不凡,身边却没带几个随从, 便又壮起了胆子, 短刀冲他一指:“你算哪根葱?”
青年没有说话,他身后一个青衣随从跨前一步,手里亮出一面令牌。
牌上錾着“顾”字,旁边是巍巍青山与展翅鸿雁的纹样。
络腮胡子不认识那块令牌,可人群里有见多识广的, 已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喊道:“青、青山顾家!”
“青山顾家如何,有什么说法?”络腮胡子皱眉问旁边人。
那人瑟瑟发抖道:“青山顾家,乃是真正的世家大族,世代簪缨,一门三进士,两代五尚书!先帝在位时更是亲笔题过匾额——“天下第一等书香门第”!”
“这位面生的年轻公子, 看年纪不过二十五六, 能佩顾家令牌, 气度又这般出众的……莫不是那位传说中的顾家的嫡长孙?”
人群里立刻传来惊呼。
“那岂不是新科状元郎,圣上钦点的御史台御史中丞!官至从四品,有监查百官, 肃听纲纪之权!”
人群里有人失声道:“啧,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这小小的桦县县城?”
旁边有消息灵通的紧跟着压低了嗓子:“你们难道没听说年前那桩轰动朝野的刘县令贪墨案?便是眼前这位顾大人主持查办的!”
“刘县令在任上搜刮了整整八年,上头有人罩着,历任御史都不敢碰。结果这位顾大人甫一上任,不仅翻出了旧卷宗,还亲自带人下乡暗访!”
“几日不眠不休, 硬是把那县令贪墨修堤款、逼死人命的铁证一样一样摆在了朝堂上。那县令背后站着的人是谁?说出来吓死你们!”
“可这位年轻轻的顾大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奏疏一上,满朝哗然,那县令连年都没过去便被押解进京,秋后问斩了!”
刘县令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有此报应堪称大快人心,这番话一出,围观众人看向青年的目光便从敬畏变成了真正的敬重。
那几个地头蛇吓得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短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怀璋未看那人一眼,只是走到跪在地上的老汉面前,弯腰亲自将人扶起,又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递给老汉,示意他按住额上伤口。
转过身,对身后的随从低低吩咐了几句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姜窈隔得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说话时的侧脸。
他似乎还在病中,清俊的脸上透着苍白,看着病骨支离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像一座山,任凭狂风骤雨也撼不动分毫。
沈砚站在身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那几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地头蛇眨眼间便软了膝盖,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
仅一个姓氏,便能让这些人俯首称臣。
这便是权势么。
沈砚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每日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功夫,以为豁出命便能护住嫂嫂,可如今才知不过一腔孤勇,自己便如那井底之蛙,坐井观天,荒唐可笑。
如今天下大乱,各地豪强割据,今日在街上遇见的这几个泼皮,他有自信可以收拾,可若是哪一天,来的是真正的豺狼虎豹呢?
若是哪一天,乱兵过境,流寇围城,他一个人,一把刀,真的能护住她吗?
沈砚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可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垂下眼睛,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发芽。
马车上的銮铃响了,叮叮当当,像一把碎银子撒在青石板上。
沈砚正弯腰去捡嫂嫂掉在地上的油纸包,藕荷色的肚兜从破口处滑出一角来,他耳根一热,手忙脚乱地往里塞。
还没塞好,便见姜窈忽然提起裙子,朝着前头一人的身影追了出去。
她跑得毫无预兆,沈砚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伸出手去捞她,却只捞到她一片衣袖的边角,料子又飞快从他指缝间溜走。
来往行人稠密如织,月白裙摆飞起来像一朵乍然绽开的白昙,被熙熙攘攘的行人吞没,很快便不见踪影。
*
姜窈追着那驾马车跑,她不知疲惫,可她明明知道那不可能是夫君,只是与他酷似的人罢了。
她明明知道的啊。
明轩的寿衣是她亲手穿上的,棺木是她亲手准备的,连坟上的土都是她亲力亲为,一捧又一捧撒下的。
那人姓顾,是新科状元郎,天子门生,尚未进京便已名动天下。
朝中都说顾家这一辈又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假以时日,入阁拜相不过等闲事耳。
若是明轩还活着,怎么舍得不回来找她?囡囡才六个多月,他还没给她取名字呢,若是他还活着,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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