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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_白毛浮绿【完结+番外】》第29页(第1/2页)
“杀了。”他轻描淡写。
沈砚看着她惊惶未定的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幽暗的满足。
这是他极少能拥有的时刻。
嫂嫂心里装着太多东西, 亡兄、囡囡、头油生意,一家子的生计。
而此刻,她所有的不安、颤抖、急促的呼吸,全都是因他而起。
要是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可惜,时光易逝,难如人愿。
沈砚把心中的念头妥帖藏好,面上适时地流露出一点疲惫,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抬手似乎想碰左肩的伤,又在中途放下,低声道:
“嫂嫂,打斗时,我挨了那人一下,现下疼得厉害……”
这句话终于将姜窈的神思从震慑中拽了出来,她心头一紧,慌忙去查看,轻声责备。
“怎么现在才说,伤在哪里了?”
“左肩上。”沈砚道。
他顺势弯下腰,任她将自己衣带解开,露出左肩来。
那处淤青一片,肿的老高,姜窈一阵心疼,转身就去翻找家里常备的跌打药油。
堂屋里,沈砚顺从地坐在床榻上,背对着她,姜窈找来药油,站在他身后,撩开他颈后长发。
昏黄的油灯照亮他年轻紧实的肩背,姜窈指尖沾了沁凉的药油,却迟迟没有按上去。
“嫂嫂?”沈砚微微偏过头,声音闷闷的,透出几分小心,“嫂嫂可是怕我了?”
姜窈一愣:“我怎会怕你?”
“我杀了人,所以嫂嫂怕我,不肯与我亲近了。”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被抛弃的凄惶,“连替我上药,也不肯……”
他这样说着,像一头被主人厌弃的幼犬,可怜又无助。
姜窈心头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痛,连忙道:“不是的,阿砚,你莫要乱想。嫂嫂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会厌弃你,不愿与你亲近?”
这话一出口,方才那些关于男女大防的迟疑,便被铺天盖地的愧疚与心疼给淹没了。
她暗骂自己,阿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正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自己却拘泥这些虚礼,实在不该。
她不再犹豫,指尖带着药油,轻轻按上了那片青紫肿胀的皮肤。
药油的沁凉与他肌肤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她的指腹清晰地感觉到皮肉下紧绷的硬块和那不正常的滚烫。
“嘶——”沈砚几不可闻地抽了口气,后背的肌肉在她掌心下瞬间绷紧,坚硬如铁。
“很疼么?”姜窈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用巧劲缓缓推揉,“阿砚,淤血必须化开,否则往后更不好受。嫂嫂轻些,你再忍一忍。”
“嫂嫂,你在发抖。”沈砚偏过头,目光从肩侧看过来,直直望着她。
姜窈咬着唇,声音里满是后怕与自责:“嫂嫂只是害怕,却不是怕你。”
“今日是我们幸运,那人不敌你,可要是那人没有深受重伤呢,亦或者你打不过他……嫂嫂一想到这些,就后怕的厉害,我不该叫你一个人去的……”
“说来说去,这件事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嫂嫂大意,惹上这等祸事,你也不必……”
“与嫂嫂无关,”沈砚打断她,“他伤了嫂嫂,该死。”
自知泄露了情绪,沈砚敛下眉眼,低声问:“嫂嫂,你会怪我阴毒吗?那毕竟是条人命。”
顿了顿,他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或许我该换一种方式……”
姜窈揉按着他伤处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
她垂下眼,浓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空气仿佛凝滞了刹那,只有药油辛辣的气味在弥漫。
良久,才摇了摇头:“阿砚,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那人是朝廷悬赏的重犯,本就穷凶极恶。”
“他还用毒镖骗我,想要以此挟我,若非你及时回来,我和囡囡恐怕都……你是为了保护我们,阿砚,嫂嫂只会感激你。”
沈砚背对着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下。
“嫂嫂能这样想,我真的很开心。”
顿了顿,他又问:“嫂嫂,你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姜窈的手慢慢停了下来,她大概猜出了什么,问:“可是跟那个钦犯有关?”
沈砚点头:“那人不是什么寻常盗匪,而是定国公府的人。”
“定国公府?”姜窈吃了一惊,脸色都变了。
定国公府的厉害,便是她这样深居简出的妇道人家,也是听说过的。
那是世袭罔替的百年勋贵,祖上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封妻荫子,荣耀至今,单是府中的私兵便有数千之众。
京城里的权贵换了一批又一批,定国公府的门楣却从未倒过。
就连当今圣上见了老国公,也要客客气气唤一声叔祖。
这种世家大族里的人,怎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
沈砚似是从她的沉默中读出了惊惧,缓缓转过身来,灯下那张俊美无铸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嫂嫂,我自信将尸体处理的干干净净,但那人从县城一路逃到这里,一路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定国公何等人物,查到我们这,只是时间问题。”
沈砚没有回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嫂嫂,哪怕只有一点风险,我也不希望你和囡囡承受。”
他双眸黑沉沉,“当然,我想带你离开,还有另一层原因。”
姜窈慌神道:“什么原因?”
“嫂嫂可知道,咱们脚下这地方,虽不算富庶,却从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他的语气仍是温顺的,带着在姜窈面前惯有的乖巧。
可话里的内容却渐渐冷硬起来,像一把缓缓出鞘的薄刃。
“北边兵祸还未平,朝中那些人只顾着争权夺利,如今天下眼看太平,实则只剩浮华外表。”
“咱们这处,北接中原,南连川蜀,是咽喉要冲。若西南那位藩王当真起了反心,第一个要拿下的,必然是这里。”
沈砚抬眼看她,目光幽深:“嫂嫂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在街上咱们遇上卉荷妹妹,她与你说的话吗?”
姜窈一怔,回想起那日的情景。
那日她路过沈家肉摊,许卉荷与她关系不错,闲谈之时,便说起这半个月城中起的蹊跷。
许卉荷说衙门大门终日紧闭,县太爷告了病,谁也不见。
可街面上却忽然多了好些生面孔,个个虎背熊腰,操着西南口音,不像是寻常过路的商客,倒像是军伍中人。
又说那些人出手阔绰,租下一处偏远院子,有次她随父上门送肉,从轻掩的门缝里窥见许多弓箭与甲胄。
当时姜窈只当是闲话,听过便忘了,此刻被沈砚骤然提起,不由遍体生寒:“阿砚,你的意思是……”
沈砚微微点头,“若我猜测的没错,那西南王要反了。”
他轻声道:“西南王厉兵秣马多年,早有不臣之心。朝廷疑他有反意,连番下旨催他入京,他却报了个重病在床,可此时他的府兵却出现在咱们这,是何意图不言而喻。”
他抬起眼,眸色沉沉地望着她:“嫂嫂,你莫要觉得,咱们只是平头百姓,便与这些大事无干,乱世之中,蝼蚁最是朝不保夕!”
“桦县这地方,山多路险,易守难攻,又恰好卡在西南通往京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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