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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_白毛浮绿【完结+番外】》第67页(第1/2页)
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咚咚作响,很快就泛了红。小宫女不敢抬头,整个人颤抖如筛。
然而等了许久,怒斥之声并没有来临,她终于忍不住颤颤地抬起一点眼睫。
一双靴子映入眼帘,漆黑的靴面前,上头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鞋尖沾了一点朱砂,红的像血。
帝王走到了她面前,蹲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笑容让她毛骨悚然。
“叫什么名字?”萧逸问。
“奴婢……奴婢檀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檀痕。”萧逸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这两个字。
然后点点头,“檀痕入墨三分冷,一夕春风化雪时,好名字。”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的手臂上。那是一双极白的手臂,又细又匀,像是剥了壳的春笋。
确实好看。
难怪连太傅都多看了两眼。
“朕把你赏给太傅,怎么样?”萧逸道。
檀痕吓呆了。
“怎么,不愿意?”帝王的声线里带了些怒意。
“不、不是……”檀痕连连摇头,声音都在发抖,“奴婢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太傅……”
“你只说,愿不愿意。”
檀痕死死咬着嘴唇,心跳如擂鼓。她忽然想,若能逃离这皇宫,也好。帝王喜怒无常,翻脸无情,她在这里不知哪一日就丢了性命。
若是嫁给顾大人,哪怕只是做个通房丫鬟,无名无分,日后有个一儿半女倚仗,也是好的。
而且顾大人身世高贵,温润雅正,是多少京城贵女们都争着抢着的人物,若是她能伺候……
檀痕只觉得脸颊发烫,犹豫半晌,终于颤声答:“奴婢……全凭圣上做主。”
“很好。”萧逸满意站起身来。
忽然伸手,从旁边侍卫的腰间抽出一把刀。动作太快,谁都没来得及反应。
寒光一闪。
血溅了一脸。
檀痕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右臂便飞出去了。
断臂落在地上,腕上那只玉镯子重重掼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出一声尖利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太监总管吓得当场瘫坐在地。
萧逸站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取了帕子,擦了擦脸。最后将把那染血的帕子随手丢在檀痕惨白的面孔上。
“取锦盒来。”
很快,一只垫着明黄绸缎的紫檀木螺钿镶嵌锦盒被呈了上来。
萧逸亲手将那只断臂放入盒中,仔细摆好,笑着道:“送到顾府,交给太傅。就说,是朕送他的一件薄礼,望他笑纳。”
太监捧着那尚带余温的锦盒,双手抖得几乎捧不住,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裳,连声应“是”。
“不是说传膳么?”萧逸又说。
“奴才该死,来人,来人!”
旁边的宫人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几名内侍上前,默契地将昏迷的檀痕拖了出去,又迅速将地上那道蜿蜒的血痕擦拭干净。
很快,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
萧逸安然坐于膳桌旁,执起象牙镶金的玉箸,就这满地的血腥气,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嘴角含笑,似乎胃口不错。
*
夜色浓稠。
姜窈沐浴之后,披着一件素白的寝衣,回到里屋,刚推开门,一股似有若无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她浑身僵住。
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转身就要走。
“你弟弟的消息,不想要了么?”屋子里的人不紧不慢道。
姜窈指尖掐进掌心,转身,望向声音来处。
这是她赁的小院,屋内陈设简单,只一桌一椅,一榻一架。
此刻,顾怀璋正端坐于那张唯一的酸枝木书案之后。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以用玉簪束着,侧脸在油灯之下,显得清隽而专注。
他又穿了这个颜色,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知道自己长得和明轩很像吗?这也是他的计策之一吗?
姜窈已经分不清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他逗弄的雀,先前,他明明放了她离开,她胆战心惊,只敢在京城最不起眼的角落赁了间小小宅院,日夜悬心。
以为他会随时派人寻来,可接连半月,风平浪静。
这也让她生出一丝侥幸。
顾怀璋权势滔天,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没有见过,何必执着于她这个出身乡野、不识抬举的孀妇?
许是那日被她忤逆后,觉得无趣,早就将她抛却脑后。
然而,他又出现了。
原来她一直在他的雀笼里。
“过来。”顾怀璋道。
姜窈走过去,顾怀璋没有看她,他在奏章上沾墨落笔,行云流水。似乎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那一勾一划之间,便是多少人的荣辱生死。
顾怀璋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不高不低,像某种无声的暗示。姜窈犹豫了一瞬,还是矮身坐了过去。
刚坐定,顾怀璋的手臂便环了上来,将她困于两腿之间,动弹不得。
她能感觉到他冰冷的指尖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抚,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身体被他激得浑身发颤发僵。
“想通了么?”他低声说。
姜窈闭了闭眼,声线微微颤抖:“大人,求您放过奴家罢……”
“这就是姜娘子给本官的答案?”顾怀璋道。
随即握住她的手,拉向案上那方印。姜窈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他的私印,九条蟠龙盘踞在上。
这分明是……龙印。
姜窈曾听过一些传言,说自从圣上登基以来,顾怀璋辅政多年,权倾朝野,圣上对此言听计从。
她以为是坊间夸大其词,可此刻,龙印就在他案头,朱批在他手里,她才知,那些传言,竟都是真的。
青山顾家,确实一手遮天。
感觉到她的手在抖,顾怀璋便轻轻轻握着她的手,往下一压,印泥力透纸背。他将奏折放在一边,垂眸从上到下扫过她。
“刚才的答案,本官不喜,重新选。”
姜窈的心沉下去,她攥了攥袖中的手指,将所有的惊惧与慌张都压下去,只留下一双仍旧有些发红的眼睛,回望着他:“你先告诉我,阿砚怎么样了?”
顾怀璋收回手,靠在椅背里,修长的指慢悠悠地转着案上一只空茶盏。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死了。”
姜窈猛地抬起眼。
顾怀璋道:“姓名,年龄,户籍都对得上,西南边陲确实有一个叫沈砚的少年于三年前投军,不过……他第一年就死了。”
“不、不可能!”姜窈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色一瞬间白得像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攥紧的拳上。
茶盏停下来,顾怀璋抬抬眼。
他本可以接着说的,那些打探出的更残忍的细节。
敌军残暴,死在战场上人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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