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_白毛浮绿【完结+番外】》第135页(第1/2页)
砰的一声响,水花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浑浊的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将二人吞没,任岸上人如何呼喊寻找,都再无踪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9章
天边, 残阳如血。
一声又一声悠长而低沉的狼嚎,从远处传来,此起彼伏。
小小的顾怀璋转过头去, 黑暗中亮起一双又一双幽绿的眼睛, 犹如鬼火。
仿佛只等太阳完全落下,那些可怕的东西就会从四面八方走来,咬断他的喉咙。
他的小腿开始打颤,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就连手里的配剑也控制不住的晃动。
“明夷, 你记住——”
一道冰冷声线从高处传来。
顾怀璋抬起头,看见了父亲。
他的父亲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那张脸在暮色中冷硬如石,没有半分温情。
“你是顾家以后的掌权人,不该有害怕的东西, 如果有, 也要克服它!”
男人对目光扫过四周, 对上那些缓缓逼近的狼群:“这就是你没有完成任务的惩罚。”
“别人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可以?顾宸只是我的义子,他却能比你做得好, 你真是让为父丢尽了脸面!”
顾怀璋的嘴唇哆嗦,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住父亲的下摆,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爹爹……我怕……我真的怕……您带我走好不好?我会听话的,我会克服的!求求你了……”
“爹爹,顾宸哥哥比我大了三岁,他生的比我高长的比我壮……所以他能举起那把重剑……”
顾怀璋发誓一般:“我会努力的, 明夷会努力的!”
“等我长大一些,我会比顾宸哥哥做得更好的……爹爹,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求你别丢下我……”
“狡辩!”
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胳膊上,单薄的衣衫瞬间被打烂,里头细白的皮肉上绽开一道狰狞的血痕。
血珠一颗一颗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顾怀璋疼得眼前发黑,可他非但没有躲,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了鞭梢。
他抬起头,望着自己的父亲,眼睛里全是恐惧与哀求:“爹爹,我真的知错了……您打我多少鞭都可以,我受得住……只求您……带我离开这里……”
粗糙的鼻息声仿佛就喷在后颈上,那股野兽的腥臭味越来越近。
顾怀璋的手指攥得发白,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父亲却一眼都不再看他,马匹调转方向,朝暮色深处狂奔而去。
顾怀璋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掌心膝盖全部被磨出血痕,他却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追着那匹马跑。
小小的身影在荒原上跌跌撞撞,声音凄厉:“爹爹!爹爹!别走!我怕!带我离开这里,明夷会听话的……呜呜呜……”
可那匹马没有停下。
父亲的背影被暮色吞没。
他追不动了,跪在地上,扬着剑对准逐渐逼近的头狼,浑身都在发抖。
救救他。
谁来救救他!
无论是谁都好……
獠牙刺入他的小腿,身体被拽着拖行,他惨叫一声,声音在荒原上回荡,却无人回应,那一刻,顾怀璋终于明白,不会有人来救他的。
这世上,他只能靠自己。
他咬着牙,举起那柄对他来说太过沉重的剑,发了疯一般朝那头狼砍去,声音癫狂:“别过来!别过来!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一剑一剑地砍,不知道挥了多少下,脸上、身上、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狼的还是他自己的。
杀红了眼,仿佛自己才是这天地间可怕的嗜血怪物,要将眼前一切威胁他的东西统统砍碎。
荒原外围,随从听着不远处凄厉的嘶吼,终于忍不住道:“大人,小公子才五岁,他已经很努力了……比顾宸少爷在这个年纪时,已经出色太多了。真的要这样对他吗?”
“努力有什么用?年纪小不是借口!如果他连这点恐惧都克服不了的话,那他便不配做我顾家的长子嫡孙。”
“他往后要经历的,比现在要可怕千倍万倍,如果连杀几头狼的勇气都没有,那他这么多年练的武,便是白费了。”
男人顿了顿,声音里没有半分动摇,“就算他死了、残了,那也是他自己不中用,我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男人望着远处那个在狼群中疯狂挥剑的小小身影,眼中没有悲悯,只有冷漠,而后一抽马鞭,扬长而去。
顾怀璋被人从狼群里拖出来时,浑身都是血,自此大病一场,病好后,性情大变。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练武,拼命地读书,且不再笑了。
身边除了那个从小伺候他的书童,再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变得越来越像父亲希望他成为的那种人,冷静、克制、没有破绽。
只是偶尔在深夜,他会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然后沉默地坐在黑暗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言不发地坐到天明。
七岁那年,父亲送给他一把剑。
那是一把好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冽,以他的身量握在手中,正好合适。
他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父亲对他的认可。
父亲将他的义兄顾宸和那个从小伺候他的书童一并叫到院里,握住他的手,将那一剑,送进了顾宸的胸膛。
他脑中空白一片。
顾宸也是难以置信:“义父……为什么?”
平日里对顾宸赞赏有加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眼都不肯赏给他,只是低头望着顾怀璋。
“儿子,这世上的人,分为两种。”他握着顾怀璋的手,将剑刃又往里推了一寸,感受着顾宸因为痛苦而逐渐扭曲的身形,“第一种,是挡在你前面,你无法超越的人。那就杀掉他,荡平你的道路。”
男人抬起袖子,擦去顾怀璋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冷笑:“不过是养的一条狗而已,不值得你流眼泪。”
他将剑拔出来,用袍子将上面的血迹仔仔细细擦干净,握回顾怀璋手里,剑尖对准了那个早已吓得瘫坐在地的书童,命令。
“去,杀掉他。”
“不!”顾怀璋越发惊悚,他摇头,声音发颤:“不!父亲,他没有挡在我的道路上,他只是我的书童!”
那是他唯一的朋友,唯一的玩伴,是会在他练武摔伤时偷偷给他擦药的人,是唯一会在他被父亲责罚后躲在角落里听他哭诉的人。
是比父亲母亲还要亲近的人!
他握着剑的手在发抖。
“所以他是第二种人,是你此生在意之人。”男人蹲下身,与顾怀璋平视,声音低沉又冰冷,“明夷你记住,这辈子都不要有软肋。”
“如果有了,那就拔掉它,这样,才不会被人伤害。去,杀掉他。”
“不!”这是生平第一次,顾怀璋忤逆自己父亲,“我愿意接受惩罚,狼穴也好,蛇窟也好,我都愿意去!只要父亲留他一条性命!”
顾怀璋绝望地转过头,望向站在廊下的母亲,他扑过去,抓住母亲的裙摆,声音里带着哭腔:“母亲!母亲,你救救他!你求求情!我求你了!”
而他的母亲,那位永远雍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