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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_八斤六两》第21页(第1/2页)
她只是不曾想到,面前这位瞧着慈眉善目的夫人,竟然如此苛待孟吟芳,也怪道孟吟芳放着好好的司户府姑娘不当,要避去山中清静度日了。
彼时孟吟芳尚在祠堂中跪着,成春院中人只得急急将她请了出来,偏她跪得时日久了,纵是她日日习武,但双足仍不能顺利行走。
关媪与百瑞当即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先将她带回院中更衣,再扶着她一道往成春院而去。
孟吟芳才将将入内,宁鸢立时搁下茶盏起身迎上去,一双黛眉紧锁,关切道:“天呐,二娘子你面色怎这般难看?”
孟吟芳初初闻得是宋家来人,此时却见来人是宁鸢,一时怔在原处不知当如何回话。倒是一旁关媪觉出味来:“我家二娘子,这几日……”
未待关媪将话说出口,江夫人立时将她打断:“好了,先让二娘坐下来吧。”
宁鸢并不在此时去驳江夫人的意,只与关媪一道将孟吟芳扶至圈椅上坐定,而后才将一旁的镙钿匣子取来,她将盒子打开,内里摆着一雕工精湛的翡翠玉佩。
“二娘子,家主有言,前先时日多亏了二娘子相救,才没叫府中那只淘气的狸奴伤了腿。那只狸奴是家主素日里最为喜爱的,是以院中无人敢与它拧着来。”
“若非前些时日二娘子相助,只怕那狸奴一脚踩到碎片之上伤了脚,可得养上好些时日了。”
孟吟芳未明其意,宁鸢只将这匣子摆到她的手中,随即又对着江夫人道:“禀夫人,前些时日家主院中的那只狸奴将府上一个玉瓶给打碎了,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此等玉瓶即便是叫这畜||生再碎上四、五个,也是不打紧的。”
“偏这不通人性的小畜||生知自己犯了错事,竟想一头往碎片上撞,得亏是二娘子瞧见了,出手将这畜||生救了下来。”
“那时婢子在旁瞧得真切,这畜||生通人性,不知晓的还当是有人故意伤了它。若非婢子亲眼所见,婢子还当是哪个胆大包天之人竟敢故意打碎了府上的器皿,再刻意弄伤了,好栽赃给旁人。”
宁鸢字字不提孟三娘,却是字字都在骂孟三娘。关媪与百瑞在旁只敢将头愈垂愈低,没得叫自己这憋着笑的模样被江夫人瞧了去。
而另一处的孟三娘,那面色自是愈发得差,偏此时她又不能发作出来,只能将这等污言秽语都一并受着。
“多亏了府上二娘子,若不然伤了家主顶顶心疼的这只狸奴,婢子们可都要吃罪受罚了。婢子在此深谢二娘子大恩。”话毕,宁鸢便欠身行礼。
孟吟芳叫她这举止唬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娘子客气了,快些起来。”宁鸢顺势起来,压低声道:“我走以后无论你娘说什么,你都不要回话。”
她小声叮嘱完,这才面向江夫人,道:“家主吩咐之事,婢子已完办妥,这便也不打搅夫人与二娘子了,婢子先生告退。”宁鸢说完,转身之时瞧向了关媪,随后又与孟吟芳使了个眼色。
孟吟芳觉出味来,开口道:“嬷嬷,你替我送一送这位娘子。”关媪当即应下,这便与宁鸢一道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夜雨起 姑娘是觉得,以姑娘此时的模样……
“嬷嬷记得叫芳娘明日就走,这几日我不会回别院,嬷嬷记得叫芳娘莫要挂心,等我办妥余下之事自会回去。还有,过会子嬷嬷回去时,只需同夫人言说,说是三娘碎了玉瓶,怕受责罚,又见屋内有只狸奴,就想栽到狸奴身上。”
“芳娘得知后不肯应下,拉扯间救下了这只狸奴。如今宋家来人,想是知道了三娘的行径,故意指人来点拨的。”
经此一事,宁鸢也算是知晓孟吟芳在孟府中是何等尴尬的处境,想要叫江夫人悔悟还不如叫孟吟芳学会放下来得更快一些。
如江夫人这般的人,她总以为自己已将一碗水端平,她必是觉得自己虽疼爱孟三娘,但对孟吟芳亦是不差,是以她从未觉得自己有错。
再者,她也为人母,乃是孟吟芳的亲生母亲,是她的长辈,哪里有长辈与晚辈道歉的礼?
即便长辈有错,身为晚辈也合该乖乖受着才是。
诸如此等念头在身,江夫人自是不会理会孟吟芳的心境几何。与其等着江夫人知错悔改,倒不如趁着此时江夫人对孟吟芳还有些许愧疚,叫孟吟芳兀自离开,没得过几日孟三娘一哭,孟吟芳又要受罪。
话至此处,关媪自明其意。宁鸢怕孟吟芳独自在成春院内再受磋磨,当即叫关媪不必再送,只管快些回去守着孟吟芳便是。
关媪应声离开,宁鸢脚下不停,只与宋笙二人一道离了孟府,她方道:“现下是去宋府,还是何处?”
宋笙只掀了车帘,道:“家主要我把你带回去。”宁鸢只颔了颔首,随即步上车驾,任由宋笙将她带回。
而成春院中,一切正如宁鸢所料一般,江夫人未去相问孟三娘,只指着孟吟芳叫她莫要再装聋作瞎,快些将实情道出。
“夫人容禀。”关媪迈步入内,急切道:“这事,二娘子本打算一直烂在肚子里不叫人知晓的。哪曾想三娘子一回府中,就将这事栽到了二娘子身上,二娘子真真是有口难辩呐。”
一旁孟三娘得闻此事,登时站起身来,怒道:“你个眼红心黑的老媪!主人家说话,哪里容得你来插嘴!”
“三娘子说得是,老奴虽是奴婢,却也知不可有事隐瞒主母。”话毕,关媪当即对着江夫人跪下来:“夫人,那日分明是三娘子借着方便的由头将二娘子扯了去的,二娘子本不想去,又怕三娘子独自离席会有不妥,二娘子念着姊妹情深,方才去的。”
“哪知三娘子将二娘子扯到一处屋内,二娘子才迈步入内,三娘子便不由分说地碎了一个玉瓶。三娘子本想栽到二娘子身上,不巧听闻外头似是有人说话,又见屋内有只狸奴,这才想将这事栽到狸奴身上。”
“二娘子瞧了,立时去拦阻,这才没叫三娘子伤了那只狸奴。”
“你混说!哪来的狸奴!那日分明,分明……”孟三娘语塞,一时也寻不出个好借口来。
“分明是你自己碎了玉瓶,再撞伤了自己,然后回府同母亲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再趁着拉扯之时故意弄伤了自己的手,好叫母亲心疼,是吗?”孟吟芳这话说得何其平静,仿佛照本宣科地念着话本子上的桥段。
关媪继续道:“夫人,今日宋家来人,想必这事宋家也是知道了的。咱们府上的三娘子先是陷害自家姐妹不成,又转头将祸事栽到一只狸奴身上,宋家人这才指个婢女来点拨咱们。”
江夫人细细回想了下,怪道那名婢女开口闭口都是“畜||生”二字,合着是在此处指桑骂槐地说着孟三娘。
“你!事情可当真如你二姐说得那般?”江夫人严声相问,孟三娘哪里肯在人前认下,当即又哭哭啼啼起来,言说都是孟吟芳栽赃自己,她怎会傻到伤害自己。
孟吟芳静坐一旁听了一阵,忽笑了笑:“你自然是不傻的。你撞伤自己,就能换我长跪祠堂这么多日,你是能好好养伤,那你可曾想过我跪这么多日是否会伤了腿,日后可还能行走?”
“是我天真,总以为你我虽素日里不对付,但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不曾想,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孟吟芳长叹一口气,她抬了手,一旁百瑞立时去扶。“阿娘也不必为难了,我明日就会出城去别院,阿娘放心,此生无论府上有何等紧要之事,我都不会再回来了。”
哀,莫过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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