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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_八斤六两》第36页(第1/2页)
此后几日,金儿依着宁鸢之令自卯时出,天黑方归,有时当日即归,有时连着几日未归。盯着别院的察子跟了几日未有结果,只当他是个替主人家溜马的小奴,便也未再继续将他摆到心上。
不觉间,已至岁暮①当日。
这日一早,江夫人便指人去寻了孟瑜,叫他亲去一趟别院将孟吟芳叫回府中来过节。因着江夫人早几日指人去唤未果,这才只能着人给孟瑜传了信。
孟瑜知是先时罚跪一事叫孟吟芳寒了心,然江夫人既指人前来,他为人子者亦不可不从,是以早早策马去了一趟别院。
彼时别院里宁鸢正在厨下与一众厨娘忙活着准备年菜,孟吟芳不擅疱厨之事,只是瞧着那一道道刚出锅的菜肴,抬手便要去尝上一口。
底下人言说孟瑜前来寻她,孟吟芳料是江夫人之命,这便稍加收拾一番,自往前厅去。孟瑜见了她亦不多说其他,直截了当将江夫人的心思说与了孟吟芳知。
孟吟芳听罢,依旧摇头,并不愿回去。既然江夫人深信孟三娘,此时就算对自己有上几分亏欠,天长日久过后,免不了重蹈覆辙,倒不如就此了断,叫自己早早接受自己并无父母疼爱这个事实。
孟瑜见她心意已定,亦不多加言说,只又相问了些宁鸢的近况。孟吟芳回说宁鸢前几日受了风寒病了几日,好在近日已好,正在厨下备年菜。
她知孟瑜心思,亦开口留他用饭,待用罢了饭,孟瑜方回了寒山城。
晚间照例要守岁,孟吟芳对此素是不在意的,便叫底下人不必在旁伺候,尽管回屋各自玩闹便是。宁鸢亦单独将金儿唤来,叫他明日不必出门放马,自顾歇着便是。
天色尚早,孟吟芳越性跑来寻宁鸢,二人一道围炉夜话,互说些许家常。
“别院西面那处园子草木多有枯死,我预备着年后开春寻人再重新更换一批适宜的花草,不知鸢娘可有中意的?若是有尽管说来,届时一应将你院中的花木也添置一些。”孟吟芳如是说着,全然不记得宁鸢要走之事。
宁鸢心中感念,却又不好在此时言说自己将走一事,没得再拖累了孟吟芳去。她垂头细想了想,道:“倒没什么中意的花木,倒是那金儿,我倒是要与芳娘说上一说。”
孟吟芳得闻金儿之事,还道是他当差不妥,立时相问宁鸢那金儿可曾犯了错处。宁鸢摇着头,道:“金儿办差很是稳妥,我瞧他年岁尚小,又帮我良多便想替他脱籍赎身,不知五十两金可够?”
宁鸢并不晓买卖奴仆应使多少银钱,便只往多了说。这些时日全靠着金儿在外充做幌子,倘若事发,宋淮或许会顾忌着孟吟芳乃孟徇之女的身份,但金儿一个奴仆,他又如何会忌惮?保不齐他一时心火上涌,便拿金儿开了刀。
既是如此,倒不若替金儿赎了身,叫他且离此处远远的,没得日后叫宋淮擒了去,再赔上性命。
“哪里要这么许多金子来赎的。”孟吟芳只将那袋金锭摆回宁鸢手里,道:“既是鸢娘开了口,不过就是放个身契,我自与阿兄说上一声便是了,不必费这些。”
宁鸢听罢,只与孟吟芳再三道了谢,天色不早,孟吟芳亦起倦意,宁鸢便叫她莫要挪动,直接歇在自己屋内便是。说罢,她自去将一早备下的安神汤取来与孟吟芳饮。
孟吟芳亦不推辞,只将安神汤饮下后便先往床榻上歇了。她抬手唤宁鸢亦一道歇下,宁鸢只说她再坐上一阵,叫孟吟芳先行歇息便是。孟吟芳亦不再催促,只往里间睡下。
宁鸢行至书案旁提笔思索许久,却迟迟未有落笔。她心中对孟吟芳虽有千恩万谢,却不知如何书于纸上,思量再三,只留了八个字——浮生荏苒,珍重万千。
她执着这纸往箱笼处,将早早给孟吟芳备下的衣裳取来,而后将这信笺摆到衣服上,用一只银钿子将其压住。之后,她又将塞在箱笼底下的包裹翻出来,换上一身小厮衣裳,这便往床榻旁立了立。
锦被下,孟吟芳熟睡未醒,宁鸢只对着她遥遥一拜,便轻手轻脚地合上门退出去。她按着金儿素日里所走的路,先往马厩处牵了一匹马出来,而后自后门出,一路朝南而去。
作者有话说:
岁暮 一年将要结束的时候,在此处只指大年三十当日。
第31章 口马行 “既然要卖
天未明, 鸡已啼,星月隐于浓重层云之下与墨盘①同色,前路幽暗, 不辩方向。
宁鸢甫一离开,就叫迎面而来的一阵朔风拍打得鼻尖微酸,而后眼眶中就盈了泪。宁鸢强忍着不去揉,只依着金儿素日里行走的模样一步步尽量平缓地走着。
留在孟家别院旁的察子乃是经由专人仔细捶打过的, 虽此时天色未明, 却也能依稀瞧见个人影自孟府后院处离开。
虽他们瞧不清那人容貌,但依凭着些许马蹄声,立时便猜想是那个时常往山林中放马的小厮。
他们跟着金儿非是一两日,每每跟去都是瞧着他放马,无甚新意。虽今儿是元日, 想料想着他出门的时辰未变, 夜色之下又未能瞧出身形有差来, 自也不再指人过去跟着。
宁鸢牵着马一路朝南而去, 直到天光大亮方停下。此时她身处一片开阔之地,四周并无山林遮挡,她确认无人跟人, 这才骑上马往朔阳城而去。
许是有着安神汤之功,孟吟芳一夜好眠,直到天光大亮才醒转。她睁着眼坐起身来,未见宁鸢在旁,还道她先一步起身了。
孟吟芳未有多想, 只掀了锦被欲及履下榻,未待她双足着履,便瞧见一旁的月样杌子上摆了一套新衣。她欺身去瞧, 立时便瞧见了宁鸢所留信笺。
她走了!
虽早知宁鸢有离开之意,可孟吟芳却不知她竟会不辞而别匆匆离开。孟吟芳素知宁鸢非是个不晓礼数之人,能叫她未置一词便寅夜离开,想是遇上了大事才对。
孟吟芳立时披衣下榻,高声唤了百瑞进来。彼时百瑞正领着一干丫鬟在外间候着,此时得闻孟吟芳唤她,立时便要往内里而去。
“你去将金儿唤来,我有事要问他。”百瑞得闻此等没由来的话,一时未明其意,只稍愣了愣,随即应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孟吟芳似是想到了些什么,只叫百瑞先将屋门闭锁,而后她才压低了声音,道:“先别去,你且叫人将梳洗之物摆到外间,然后你在屋内伺候我梳洗。”
百瑞虽不知缘由,却也不多问,只复将门打开,唤来一应人将梳洗之物摆下,随即就叫她们往廊下候着了。
自她与宁鸢相识至今,除她之外,宁鸢再无与人交好,唯一称得上得罪过的,便也只有宋淮一人。宁鸢意欲离开,本也只是想要避开宋淮,那么如今能叫她漏夜逃离的,怕也只有宋淮了。
她这小院里奴仆不多,且都是随她移居此地的老人,并无纳新人入院,若是宋淮,那他必是会在别院四周安排察子才是。
百瑞伺候着孟吟芳梳妆,她见内里并无宁鸢身影,心中少不得要生出一番纳罕来。“二娘子,宁娘子呢?”她早早便领人候在屋外,并未得见宁鸢离开,还道是两位娘子守岁歇得晚了,元日当天自是会起得晚些。
“百瑞,鸢娘离开府中一事,你不得说与任何人知。”孟吟芳侧了身,抬手去扯了百瑞的手腕。“此事只你我知晓,连关媪你都不能说。”
孟吟芳神情凝重,叫百瑞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来。她素知孟吟芳是个无甚心思的主子,能叫她有如此神情,想是此事甚大,这便也连连颔首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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