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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_八斤六两》第119页(第1/2页)
孟吟芳将话说至此处,孟瑜自也不再多言,只颔首应下来,言说会去与闻裕递信。
三日后,寒山城外的林间幽径,孟吟芳换上了初见孟瑜时的那身衣裙,早早立在那处瞧着幽静的林子发愣。
她与闻裕相识不足一载,这一年之中,他们确实经历许多,可似乎,也没有那么多。时至初冬,天气不似当年初见时那般寒冷,孟吟芳自将手背在身后,随即在路上垂着头来回踱步,偶有见路上留存三五石子,便会上前踢上一脚。
闻裕瞧着站在不远处的女娘,她依旧穿着那身衣裳,故人风采依旧,他却有些不敢上前了。他在害怕,害怕孟吟芳在瞧见自己的第一眼,便与他冷着脸叫他将话尽数说了,待他说尽之后再起身离开,不留一句话给自己。
他害怕。
孟吟芳立了许久,偶一抬眸,才惊觉闻裕竟早就立在身后了。孟吟芳并未板起面孔与闻裕叫骂,只是迈步缓缓朝着闻裕行去。
“闻君。”孟吟芳恭敬地与闻裕行了一礼,起身之时她才发觉闻裕的面色还是那么苍白。不过发个热,以他一习武之人的体魄,何以病上这许多日都没有起色?
孟吟芳心生纳罕,却见闻裕面上扬了笑,平声道:“我以为,你在见我的第一面,就会骂我,打我。”
“闻君说笑了。”孟吟芳并未直接回答闻裕的话,“阿兄说,闻裕有话要与我说,我既已来了,闻君大可直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我不信 她就像一个
山风微寒, 吹动了闻裕身上的玄色衣摆,他腰间的羊脂玉牌下坠着的流苏自在山风中来回打转。闻裕抬手又轻轻咳了两声,而后自顾迈步前行, 并不去答孟吟芳的话。孟吟芳倒也不急于去问,只默默同他错开三、五步之距,静静地跟着闻裕前行。
“我幼时,时常同两个兄长来跑马, 那时瞧着两个兄长在前替我遮风挡雨, 我便觉得心安,甚至以为即便这天破了洞,也自有他们替我顶着。”
“可后来,他们不在了。阿爹又新纳了许多房妾室,生了许多孩子, 而我母亲尚未在失去儿子的痛苦中缓过神来, 就又遭了夫君移情变心。”
孟吟芳没有插话, 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本该挺拔的身姿此时竟有些微弓。
“我知道,再无人能守着我,守着我母亲, 所以我必须变得如兄长一般。那日,我领了差事,结果却遭了暗算,到底是涉事未深。”
“她救了我,就在我修了竹棚的那个地方。她本是上山砍柴, 结果误入了围猎场遇着了我。她将我背回了她的草舍,细心照料,替我请了医师来看, 我才得以存活。”
“说实话,我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闻裕平静地说着,孟吟芳听着,心里底某一处,竟隐隐起了些酸楚之意。
“后来,她求上门来,我自是要相帮还恩情的。诚如你所说,她的心思,我父母瞧得清楚,你也瞧得明白,偏生我是个瞧不出来的。姜,确实还是老得辣。我阿爹知晓劝不动我,是以,直接用她的性命来教我如何长大。”
“他设了一计,叫我误以为是宋淮杀了她,好叫我这么多年都与宋淮过不去。这几月,我反复在想,我与宋淮争斗了这许多年,只想着要给她报仇,却从未想过,我是因爱慕她要替
复仇,还是因为感恩她,才要与她复仇。”
“我瞧见过宋淮在知晓宁娘子身死之后的模样,他无心政事,整日里醉酒无度。我细想了想,在她死的时候,我似乎没有这样过。当时,我一心想的,都是要替她复仇。”
孟吟芳止了步子,平静地问道:“你是想要告诉我,你从未爱过她吗?”
“不是。”闻裕摇了摇头,随后止了步子回转身子。“当年,我对她是有几分好感,我不否认。但现如今,在我知晓一切之后,这几分好感也确实已经消弥不见了。”
孟吟芳听罢,抬眸对上闻裕深邃的眼眸,她瞧了许久,而后平声道:“我知道了,闻君可还有旁的话要说?”
闻裕心生纳罕,眼前的女娘过于平静,平静到叫他害怕。他想过孟吟芳会冲他发火,会对他动手,却从未想过孟吟芳能这么平静,就好似她在听一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折子戏。
“我,我……”闻裕一时语塞,他自垂头缓了一息,方复抬起头来,郑重道:“我想同你在一处,我不会拘着你,我……”
“我不愿意。”孟吟芳出言将他打断,“想知道原由吗?”
闻裕颔首。
孟吟芳自长吁出一口气来,随即又往闻裕的左近处行了几步。“我不希望当她的替代品。”
“你不是!”不待孟吟芳将话说毕,闻裕便行近几步抬手去扯了她的手腕。“你不是,我很清楚,你与她不同,你不是她的替代品。”
“可我不信。”孟吟芳垂眸瞧着那只筋络凸显的手背,思绪有些飘散。
闻裕确实是个好夫婿的人选,他生得相貌堂堂,家世亦好,为人正直,若他应允,合该早早成婚才是。可他没有,这么些年来,他没有与人议亲,也没有与之过从甚密的女娘,他只一心替那位芳娘复仇。
诚然,那时的闻裕或许不知她的谋算,只当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娘。想来这世间男郎多是如此,在瞧见一个柔弱不可自理的女娘时,天生便会存了几分救风尘的心思。
孟吟芳很是清楚,闻裕是个重情义的男郎,他会为了自己的意中人甘愿做尽自己所不擅长的事。可这份情义偏偏是给旁人的,不是给她的。
孟吟芳思虑许久,终是继续开口,道:“我不信你能分得清我跟她。而且,从今往后,每每在你唤我名字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她,我就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你究竟是在想着我,还是在想着她?”
“自然,也许在你们男郎的眼里,会觉得我这样的女娘很是无趣,日日撒泼打滚,将所有事都扯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整日里无理取闹。可最叫人害怕的,便是如此。”
“在你们心里那些事早已过去,可在我心里,这事从未过去。她就像一个烙印,一直都留在你的身后,你看不到,所以你觉得过去了,我却一直都能瞧在眼里。”
“我相信你现下是真的不爱她,可我也相信我自己在你每唤我一次名字的时候,都想到她。那难道,要因为她,我就舍弃自己的名姓,叫你唤我旁的吗?”
“凭什么呢?”孟吟芳平静地问着,“凭什么要我抛弃自己的名姓,就因为我与她的名字里面都带了一个‘芳’字吗?”
“闻君,你没错,她也没错,只是我不可以罢了,我不希望此后每一日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孟吟芳自抬了手挣脱出来,随后退去几步曲膝行了一礼。“此后,愿闻君再觅意中人,你我,不必纠缠。”
话毕,她自转身离开,一步又一步地踩在山间黄泥路上。
山风阵阵扑在她的面颊之上,孟吟芳的嘴角微微扬起,她似是在笑,可眼眶中却早已水气氤氲。
她有遗憾,可她也知晓,自己不能回头。诚如她方才所言,她真的会日复一日的想起这桩事,想起那个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娘,然后在不断的猜疑中渐渐消耗这最初的一点好感,变成了相看两厌的怨偶。
何必呢?
不与闻裕在一起,她是会留有遗憾,但她或许在多年以后重新想起闻裕时,还是能笑着将故旧之事一遍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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