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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_八斤六两》第189页(第1/2页)
崔明错愕,惊道:“我不娶?父亲,那咱们家退了张家的亲事,不就是得罪了张家吗?”
崔明虽然不喜张朠,但在他的计划里,合该是由徐衍去缠萧恕,再由萧恕出面叫两家好聚好散才是。
崔昣搁下茶盏,道:“我们不与张家退婚,只不过是你不娶月姑,由我来娶她。”
崔明张了张嘴,半晌过后方道:“阿,阿兄,你,你来?”
“你日日去缠着卫国公世子,不就是想他被你缠烦了,好借他的口将你不愿迎娶月姑一事递进东宫吗?现下如你所愿,东宫下了诏令敲打了崔氏。”
厅内一片寂静,一众人正襟危坐,无人敢发出些许声响来。
“你以为东宫会认为两家成婚将成怨偶,为避免日后朝堂争斗,是以早些出手将这桩婚事叫停。”
“真是愚蠢。”
崔昣扫了一眼崔明,道:“我娶月姑,不独为自己,更为了崔氏。此事父亲母亲皆已应允,日后月姑就是你的长嫂,她日后也会是我崔氏的宗妇。”
崔昣没有言辞厉色,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崔明反驳的威严。
凉国公吃罢一口茶,只吩咐了崔昣好生操办婚仪,一应物件皆要最好的,不拘费多少银钱。
众人先后离去,厅内渐渐只余下了崔明一日,他立在原处未见喜色,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翌日,凉国公夫妇携崔昣亲自登了张家的门。
两家长辈们坐下商议一番,张家夫人原是不肯点头的,毕竟崔昣年长张朠许多岁,但她问过张朠,知她已然点头,便也不再劝说。
婚期定下,一应流程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消息传至东宫时,沈清晏正与宁鸢同在园中赏花。
宁鸢不解:“不是说要嫁崔小郎君吗?”
“崔明不知好歹,摆着好好的未婚妻子不知疼惜。他不心疼,自有旁人心疼。”
“这世间许多人,许多事,错过之后,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话毕,沈清晏便以余光打量了宁鸢一番。
她见宁鸢若有所思的模样,又道:“对了,我前些时日与殿下提起了朔阳栽种树木抵御风沙一事,殿下也已经寻到了最擅此桩事务之人。”
“至于人手,殿下已经下了令,着各州府抽调五年以下的人犯一道随行去朔阳栽树。”
宁鸢并未回答,沈清继续道:“此事定是要与博哥哥通个气的,你是否有什么信或物件,是需要由我来转交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5章 选择 要么同意赐
依着沈清晏原本的计划, 若是宁鸢打算留在都城,那在城外兴建女子学堂一事,便好叫她一旁帮衬着。
若是宁鸢打算去往越州, 那便叫她在越州建上几所宅院,或是收留孤儿,或是接济流民,再者也好择出各行翘楚, 送入都城为大稽效力。
若她愿意与徐博久居朔阳, 那这些栽种树木抵御风沙一事,便可交由她来处置。
沈清晏私心里是希望宁鸢去往朔阳的,但这路到底是要由宁鸢自己来走的,她亦不好越俎代庖。
宁鸢明白沈清晏话里的意思,她想劝宁鸢莫要错过徐博。
宁鸢未有应答, 沈清晏知她尚在踌躇, 亦不出言再催, 只是叫她回去好生想想便是。
东宫之内, 草木正盛。
宁鸢坐在自己暂居的小院廊下,手中执了一枝刚折下来的海棠,目光停留在那一片片娇嫩的花瓣之上。
孟吟芳见她如此模样, 正欲上前开导一番,却被身后的宫人给拦了下来。
“孟娘子,太子妃有令,不必去劝宁娘子,一切都按她的意思来。”
闻言, 孟吟芳也只能作罢。
崔昣与张朠的婚仪如期举行,翌日一早,崔昣便与张朠一道入东宫来谢。
今日风大, 东风扬起张朠的衣摆划过一旁的山石之上,不待随行侍女去解,崔昣便已亲自上前替她理好衣摆。
二人相视一笑,执手前行。
此后几日,宁鸢与孟吟芳离了宫,去了卫国公府。
徐博所指来护着她的人时常会将徐博的书信递给她,徐博在书信之中只言说了每日里的琐碎趣事。
【今日与池离饮酒,他只饮了一埕就已醉了。四两已然能跃至院中山石之上,近几日都盯着池中看,想是要捕一尾鱼去食了。】
【都城此时天气多变,切记加衣,若有需要,直接与府中人说便是。】
【今日朔阳有雨,不过下了一个时辰,就歇了。地上并未积起雨水,只院中草木之上留有残余水气。我忽想到你钟爱江南水气充沛之地,若是在越州,定是另一番风景了。】
【今日餐食有馎饦,食之常觉不对,又不知何处不对。四两接连在池子边坐了好几日,素银着人购了些鱼来养入池中,方便四两捕食。】
这些书信之内只字未提催促宁鸢之事,他便像个竖子一般,急切想让宁鸢知晓他的近况。
卫国公夫人将这一切瞧在眼里,思虑再三,她终是孤身去寻了宁鸢。
卫国公夫人并不急于开口相劝,只是引着宁鸢往卫国公府的祠堂而去。
“这是博儿父亲与母亲的牌位。”卫国公夫人添了些灯油,“大哥是公爹最勇猛的儿子,若大哥还在,这卫国公的位置必定是他的,而博儿,也不必一直守在朔阳了。”
“宁娘子可知,博儿的父母是如何死的吗?”
宁鸢摇了摇头,她只知徐博的父母早逝,至于个中原由她并不曾问过。但想来他一将军之父,多半也是战死沙场的。
“当年,有人买通了靖明军中之人,在饭食中下了药。兵士中药之后,或是昏睡过去,或是身子软绵无力,再无可战之力。”
“大嫂长年陪在大哥身边,每日里都亲自下厨替大哥备下饭食,是以,博儿一家人,都不曾中药。”
“据说,当时大哥留下断后,让大嫂带着博儿先走。大嫂带着博儿逃出去,路上又遇北邙士兵,她假意投诚,下马之时拔出铁簪子扎进马匹身上,让那匹马带着博儿冲了出去。”
“后来,博儿凭着大哥大嫂让他日日背诵的路线,去寻了皇后殿下。可皇后殿下到时,大哥大嫂已经不在了。”
“博儿没有看到他父母的尸首,皇后殿下骗他说,已经入土了。其实,是因为他们早已死无全尸。”
“后来,博儿就一直跟在皇后殿下身边,纵使皇后殿下将回都城,他都执意留在朔阳。那是他祖父,他父母的魂归之所,他不愿意离开。”
卫国公夫人吐出一口浊气,伸手将宁鸢的手执入掌中。“我知道,朔阳那个地界,风沙大,确实不是什么宜居之所。”
“我也不是要你一定要跟着博儿一同待在朔阳,我只是不想你们错过彼此。若你愿意同博儿在一处,日后你不喜朔阳,便可回来都城居住,我也可就近照料你。”
“你若连都城也不中意,亦可回越州去,有秦国公府在,越州也无人敢欺你。”
牌位前的灯火随风摇曳,宁鸢瞧着牌位上那些徐姓儿郎,每一个,都是把命留在朔阳铮铮铁骨的儿郎。
他是守城将领,他的父母袍泽都把命留在了朔阳,他自然不可能离开朔阳。
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权势,他若想要将自己强留在朔阳,自己并没有拒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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