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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别救来路不明的男人_八斤六两》第190页(第1/2页)
自与卫国公夫人叙过话后,接连几日,宁鸢都独自待在屋内并不外出。卫国公夫人恐她想岔了去,再生出事端来,便着人将信递去了东宫。
沈清晏得了信,自轻装简行往卫国公府而去。
屋内响起水沸之声,沈清晏在旁细细地碾茶。她并不急于同宁鸢言说一些虚无的道理,只是静静将一盏紫笋茶烹好,递到了宁鸢手中。
二人各自吃了一盏茶,宁鸢踌躇许久,终是先一步开口,问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嫁东宫?”
“一个原因是走投无路。”沈清晏并不遮掩,“当年的情景,我若是不嫁就算我躲得过和亲,也免不了要背井离乡。”
“第二个原因是,我需要权力。”
“我在这里的身份,称得上显赫。可是皇帝要我和亲,我就必须得去。”
“因为我是从小被养在外祖母膝下,是他们十几年前就定下来,平衡两国不必交战的一步棋子。”
“什么?”宁鸢不解。
“这世上哪有喜欢打仗的人呢?可是北邙一直都想要吞并大稽领土,他们占大稽的城池久了,就认为那些全成了自己的。”
“那些已故的先人以命将他们打到怕了,却还没有打到服。所以,他们需要送一个人过去和亲。或许是想要探知北邙的动向,或许是想要她调和两国战事,无论哪一个,都是希望以一人命,换举国安。”
“这种买卖,市井小儿都知晓该如何做。”
“但是子顾出现了,他问我愿不愿意与他并肩而立,帝后共治。我知道,帝后共治这四个字没这么简单,我也没则天皇帝的本事,担不起这责任。”
“你想一想,就算是我这样一等一出身的女娘,都没有办法完全选择我想走的路。因为我没有权力,我如果想要在这片天地立足,我就必须要有足够的权利来支撑着。”
“第三,是因为他肯为了我对抗皇权。”话至此处,沈清晏亦垂眸笑了笑。
“他呀,在文武百官面前,假传圣旨,要让陛下同意我与他成婚。”
“哈?”宁鸢怔在原处,这,这种事也是能直接说出来的吗?
不,不对,这种事也是能直接干出来的吗?
“当年,皇后殿下远赴战场前,曾向先帝求下一旨赐婚圣旨,只不过这道圣旨一直都空出来了女娘的名讳。”
“这道圣旨一直都在陛下手里。子顾当众拿着先帝赐与皇后殿下的另一道圣旨,当着一众官员面前承了上去。”
“他知道,求,是求不来结果的。因为在皇帝的眼里,儿女情长是用来锦上添花的,绝不能动摇社稷。所以,他以此来告诉父皇,要么同意赐婚,要么同意赐死。”
“他肯为了我压上他的身家性命乃至前程,所以我点头了。”
“原来如此。”宁鸢微微点头。
沈清晏又重新盛了一盏茶汤递给她,道:“那你呢?你的选择,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6章 他,始终都
“诚如你所说, 你我在这世间,确实是需要权力,才有可能劈出一条道来, 予后世之人行走的权利。”
“因为你自小就在此间生活,有太多护着你的人需要你去回护他们。但我不是,而且,我也害怕。”
“我怕若我同他在一处之后, 一切又会转变。我没有你的出身还有权力, 我怕时日一长,一切都会变。”
“那怕是有点难了。”沈清晏捧了茶盏,道:“徐家祖训,男不纳妾,女不做小。若他当真是娶你过门, 就算你无所出, 他至多就是过继一个孩子, 别想纳妾。”
“哈?”宁鸢诧异道:“徐家怎么会有这种规矩?”
这世间家规再严者, 在遇上无所出之事上,也是会纳一个入门,再养到主母膝下, 怎会直接就过继呢?
“可能是徐家祖上的鬼热闹太多了。”沈清晏耸了耸肩,“这世上的每一条规矩后面,都肯定有一桩对应的事存在。”
虽然无人提起,但沈清晏觉着,大抵就是徐家祖上之人纳太多妾室, 然后后宅不宁,腌臜事太多,所以才定下这么条规矩。
“至于权势, 我难不成,不能给你?”沈清晏反问。
“我原是想着,你若要留在都城,想请你帮着一道办理女子学堂一事。你若是要去越州,也可以多置办一些收留流名的居所,帮着择一些天资聪颖者入仕。”
“若是你去朔阳,那朔阳之内,无论是办学堂也好,设绣楼也罢,都随你的意思来。这些权力,我直接就能给你。”
宁鸢展颜笑了笑,道:“也是,你是我认识最粗的一条大腿了。”
二人一道又笑了一阵,宁鸢方开口:“我去朔阳。”
不待沈清晏露出欣喜之色,宁鸢便又补充道:“我去朔阳不代表我就要嫁你表兄。我只是,想离芳娘更近上一些。”
真是个好借口。
沈清晏瞧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亦不拆穿,只是叫她这几日好生歇着便是,余下的护卫等人,一应由她来处置。
在忙碌了月余之后,一应去往朔阳的人马物资,都已备齐。
启程之日,沈清晏亲自送宁鸢离开。
车队离开元京城,一路朝着朔阳前行,宁鸢与孟吟芳同行,一路之上很是平静。
行了月余,车队已至虞林县。
过了虞林县后,再行上四日的山路,就能到朔阳了。
车队接连赶了月余的路,此间又是最后一处驿馆,宁鸢便说可在此间休整几日,再行上路。
车队之人在驿馆内歇了两日,到第三日晚间,天际下起了雷雨。
宁鸢推开窗子,听着窗外雨声,渐渐生了困意,眼前漆黑的夜色渐渐模糊,随即便失了神智。
待她再次恢复神智之时,人已在马车之内。她抬起头,入眼的便是宋淮那一张令她生厌的面孔。
宁鸢惊呼一声,立时推开他,身子不住地往后缩着。
“为,为何……”她颤抖着,实在不知宋淮为何会出现在此地,更不明白宋淮怎么就能在层层护卫下将自己劫走。
“因为鸢娘太过心善了。”宋淮柔着声,却说出最为寒冷的话。“鸢娘心疼他们,让他们多歇上几日。所以我才有机会,能暗中使了药,叫他们都无力招架。”
“靖明军的人虽然会检查食水,让我无法在食水中动手。但是他们难道就一定会检查装盛食水的器皿吗?”
宋淮的面上露着得意的笑,他伸手勾过一缕宁鸢披散着的墨发在手心把玩,笑道:“鸢娘,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
果然,他不死,她就永远没有安宁。
宁鸢忽笑了笑,那种笑带着凄凉,带着决绝。
她知道,就算要双手染血,也得把宋淮杀了。
宋淮没有将她带往寒山城,他反其道而行,直接往冽澜而去。从虞林县往冽澜并没有直接去的方法,他们需在谨县登船,再往轩州而去。
宋淮不想被人知晓他的行踪,是以直接包下了船,将船中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亲信。
宁鸢站在这艘船上,看着江上的风景,心中已然想好了法子。
宋淮怕她逃离,所以直接在她的双手双脚上,都加了镣铐,仿佛她就是一个带罪的囚徒一般。
她不再笑,不再说话,只要宋淮一出现,她就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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