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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2页(第1/2页)
陆瓒深邃沉静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俊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旋即谦谦有礼地颔首致意,淡声开口:“原来是薛二姑娘,不知有何见教?”
这一声“薛二姑娘”便如水落静湖,打破了松烟楼方才的寂静。人人皆知这位小陆探花惨遭赐婚,将要迎娶薛家那位高不成低不就的二姑娘,原来便是眼前这位。
薛缨对身边漫开的窃窃私语并无反应,嬴昙却不由皱了眉。
倘若换做旁的女子在此,陆瓒的反应称得上儒雅温和。但薛缨名义上已是他明旨赐婚的未婚妻,他的态度竟像见到陌生人一般,别说热络温柔,就连一丝亲近之意也无。
薛缨没将对方有意无意的疏冷放在心上,素手轻抬指向画中山势,径直道:“陆大人认为此处山势是突兀败笔,那么大人可知,书画直抒胸臆,胸臆无有所拘,若以规矩束缚画意,恐怕天下画作都会从一个模子刻出来,再无意趣。如此一来,又与朝廷那些以规矩压人、冷漠无情的蠹虫有何区别?”
这一番话胆大包天,却又振聋发聩,不少人听得眼中一亮,嬴昙带头抚掌喝彩。
局势逆转,陆瓒面色岿然不动,不见被冒犯的恼怒,倒是眼底再次闪过讶异,落在薛缨处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似是有些刮目相看。
人称女纨绔的薛家二姑娘会出现在松烟楼,已是令人意外,一番叫板言之有物,更加出人所料。
陆瓒负手在后,如玉生华,平和道:“观画的确不可只以规矩结构而论,识人亦是如此,不该刻板貌相。薛二姑娘见解独到,陆某受教。”
陆瓒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而低头朝身边的伙计吩咐了句什么,不经意露出的侧脸线条十分优越,仿若不在凡尘。
陆瓒如此从善如流,大度接受,反倒让薛缨秀口微张,没了话说。她一腔炽热的火气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是了,《重峦图》是薛缨的心血,她自会不顾一切为它出头,可于陆瓒而言它仅仅是一幅画。他朝务繁忙,压根不会在些许小事上较真,甚至对她这位未婚妻也毫不在意,不过是懿旨难违,无奈接受了一桩公事而已。
深深的无力感爬上心头,看似薛缨赢了这场争辩,可眼前的重重山峦却愈发深重无边了。
嬴昙察觉到薛缨的低落,以为她难以释怀陆瓒的严苛品评,当即大手一挥,唤来刘掌柜:“本王观这幅画意境独到,别出心裁,只恐有人不识货,轻贱了佳作。刘掌柜,无论此画价钱几何,本王要了!”
刘掌柜未及开口,陆瓒的声音便淡淡响起:“信安王殿下是贵人,自该知晓先来后到之理,这幅画方才下官已然定下,还请殿下勿要夺爱。”
“……”嬴昙噎住。
薛缨也目露愕然,合着这厮方才挑剔半晌,最后竟然买下了,这叫冷脸什么来着?
嬴昙又嚷嚷着加钱,摆出不肯罢休的架势,薛缨朝他使了个眼色,半推半扯着将人劝出了松烟楼。
“二妹妹,你今日这么好说话干什么?表哥我就是看不惯陆瓒那清傲张狂的样子,你舍得将自己的心血卖给那种人?”
薛缨轻轻摇了摇头,她并非舍得自己的画作蒙尘,只是忽然没心情再与那人攀扯什么。
她与陆瓒从不是一路人,今日他对这桩婚事的态度她也看得分明,更不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表哥,我想好了。”
嬴昙还沉浸在方才的气愤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好什么?”
“我和表哥一起离京。只要不嫁给陆瓒,我怎样都可以。”
嬴昙星眸一亮,清秀面庞浮上压不住的高兴,浑然不察不远处,陆瓒也从松烟楼出来,身后长随抱着画轴,正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这松烟楼素来店大欺客,溢价甚高,今日主子有意挫挫松烟楼的张狂,却被信安王横插一杠,反而加钱买了这幅一眼看中的《重峦图》。”
相比于长随的忿忿不平,陆瓒神色沉静,亲自看着长随将画轴妥善放好,这才从容登上马车,慢声道:“这幅《重峦图》意境跃然纸上,是难得的艺术精品,没能压价也无妨,能到手已是幸事。”
半大少年鼓了鼓腮,不好再抱怨什么,要替主子放下车帘,却被抬手拦下。
陆瓒亲手将帘子掀高两寸,深邃眸光从马车里望出去,落在那对富贵男女身上。
信安王与薛家二姑娘是
青梅竹马的表兄妹,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二人感情如此亲厚。尤其是那薛二姑娘,赐婚懿旨已下,她却还同信安王不避嫌疑,厮混在一起。
男人薄唇抿紧,漆眸中漫出冷意,吩咐:“着人留意信安王,看他与薛二姑娘都做些什么。”
长随眼皮一跳,连忙应下。
马车驶动,陆瓒放下帘子,靠坐在车厢里闭目养神,玉雕般的面容隐入一片昏暗。
这桩婚事并非他心甘情愿,但既已接旨,他便不喜欢自己的事出岔子。
原本只是出于谨慎的习惯安排下去,陆瓒也没想到,真叫他等来了未婚妻与旁的男子私逃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三更半夜,薛二姑娘好雅兴,来喝茶?”
打烊的茶棚深处,素花琉璃盏的灯火四平八稳地映亮一隅,将薛缨未施粉黛的苍白小脸照得分明。
男人一袭石青色襕衫,是典型的文人打扮,上乘的衣料在昏黄光晕里泛着淡淡光泽,与举手投足间的清贵之气相得益彰。
如若不是他低磁嗓音中带了讥诮,令人听着脊骨生寒,单以他长身玉立的外表来看,极易给人温文尔雅的错觉。
薛缨将他眼底的阴冷质问瞧得分明,缓缓挺直了脊背,姣好的芙蓉面上挤出笑意:“陆大人深夜来此,总不会也是为了喝茶吧?”
“不是。”
陆瓒极自然地否认,不疾不徐道:“来捉奸。”
云淡风轻的语气之下埋着惊雷,这词轻轻吐出,震得薛缨脸色倏然一变。她指尖冰凉,搂着锦布包袱的手臂几乎僵住。
“是吗?”薛缨很快稳住心神,唇角弧度愈发弯起,像是听到一个笑话,语气温柔滴水不漏:“此处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有我们两个人,不知陆大人捉何人的奸?”
他自己吗?
“陆某早有耳闻薛二姑娘口齿伶俐,果然所传非虚。”
他微微偏头,对候在檐下的长随沉声吩咐:“带上来。”
什么?
薛缨下意识抬眸看去,先是听得一阵摩擦挣扎之声,继而便见两个护卫扭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上前来。
借着琉璃盏的光,薛缨一眼认出了那矜贵俊秀的少年人,惊诧失声:“表哥!”
陆瓒好大的胆子!竟敢指使护卫擒住当朝郡王!
两名护卫将人带到近前便松了手,垂首退下。
嬴昙用力正了正极其违和的粗布衣襟,面色难看至极,一双星眸狠狠瞪着陆瓒,凉凉掀唇:“小陆大人好胆色,竟敢以下犯上,真当皇兄不会治你的罪吗!”
陆瓒淡淡瞧着那身与郡王身份极不相称的布衣,负手而立,慢条斯理道:“下官身正不怕影歪,不知何罪之有。倒是信安王殿下,拐走臣妻一事捅到圣上面前,理亏的可是殿下自己。”
嬴昙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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