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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9页(第1/2页)
如此一来,到时出风头的自是在场的陆瓒,压力便不在画上了。
这已是最为两全其美之法,薛缨唯恐陆瓒不答应,闭着眼睛乱夸道:“大公子文才惊世,书法亦是一绝,想必她老人家定会满意的。”
嬴昙闻言,借着酒盏掩下嗤声。
陆瓒深深看了一眼妻子,只当没听出她话里的虚情假意,温笑举杯,隔案遥敬,算是答应。
虽然妻子于字画只是外行,好在思路清晰,是件好事。
百般为难的寿礼便定下了。
圣寿节当日,宫内绸灯高挂,凤箫鸾吹,百官盛装锦簇,宫人穿梭如织。
薛缨和陆瓒并肩走入永和大殿,热闹的大殿仿佛被什么力量碾过,迅速为之一静。
朝臣间不乏风流人物,然而论及京中风采第一,果然当数小陆探花。
他一袭绯红官服,雁补如飞,乌纱冠下眉眼清隽如画,气度温润。
只见他身边的年轻命妇一袭织金四品大妆,玉钗轻摇,眉眼间明艳骄矜,走在陆瓒身边,风华竟未被压下分毫。
是那位以无才著称的长宁侯府二姑娘?
夫妇二人比肩同行,并无半分违和,反而令人恍觉画卷初展,金玉成对,当是天作之合。
人往眼前一亮相,当初致使二人被赐婚的流言又被低声提起,什么虐恋投湖云云,原本有些夸张,今日一看这金童玉女般的一对,倒让人有几分信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帝与太后圣驾入席,一番场面流程。
朝臣与命妇的贺礼先前经礼部核准,已经呈上,列在大殿两侧,经皇帝单独点名的宗亲或臣子开始一一当庭献礼。
薛缨浑身紧绷,双手在膝头交叠,藏在条案下反复捏着指尖。
一条手臂不着痕迹地伸了过来,温热手指按住她的腕子,阻止了她无意识的扣手动作。
薛缨抬眼,看向身边名义上的丈夫。
陆瓒缓缓倾身过来,低眉垂目,压低嗓音问:“紧张什么?”
“没……”
薛缨有苦说不出,她又不打算暴露自己墨屎先生的身份,总不能告诉陆瓒,是因她的画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献给当朝太后,所以忐忑不安吧?
玉阶之上,锦簇当中,高额阔面的皇太后慈笑端坐,一举一动皆万众瞩目。那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世间无价之作几乎全都赏玩过,她会如何点评她的画作,薛缨心中当然期待。
因为期待,所以不安。
“稍后你不必说什么,一切有我。”陆瓒低磁的嗓音传过来,如一道温煦春风,拂过听者心头。
他以为薛缨只是因这流程紧张。
薛缨无从解释,只得乖巧点了点头。
身边的男人便收回了手臂,恢复端正雍雅的坐姿。
高台之上,大总管李福禄捏着一把尖嗓,高声唱喝:“詹事府少詹事陆瓒、薛恭人,谨奉寿礼——《春日行游图》一轴,愿皇太后万寿无疆,春和景明,福泽绵长!”
陆瓒从容起身,左手轻提蔽膝,四方步行至大殿正中,姿仪翩然,躬身下拜,朗声道:“此图采百花之意象,绘千里之江山,寓春光永驻、乾坤泰和之意,乃民间画师墨屎先生所绘,微臣拙题贺诗,敬献圣寿,伏乞恩准。”
早有内侍将画卷展开,宫灯辉映下,才子美画,极为养眼。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薛缨坐在席间,几乎忘了紧张,不由自主被陆瓒行云流水的仪态与对答吸引了注意。
乃至于,太后如何评价的这幅《春日行游图》,薛缨一个字都没听进耳中,回过神的时候,太后已经在夸赞陆瓒的诗作与书法了。
再后来,便是满殿一片赞颂之声,只能从太后眼角的笑褶中猜到她老人家对这份贺礼十分满意。
陆瓒退回席中,前后的人还在议论那幅《春日行游图》,间或有人提起“墨屎先生”。
“自此之后,墨屎先生之名便在皇宫大内人尽皆知了,真希望能有幸一堵先生本人的风采。”
许是心情不错,陆瓒落座后,主动对薛缨笑言了一句闲话。
他又稍稍倾身过来,温声道:“这次多亏了你的主意,画作之上献上贺诗一首,的确更显诚意。”
薛缨本还沉浸在错过点评的茫然失落之中,冷不防听陆瓒好奇墨屎先生的真容,瞬间有种被人窥探身份的心虚,紧张得雪腮绯红,飞快思索着如何打消他这危险的念头。
“瞧瞧他们两个多般配啊,薛二丫头还害羞了。”
玉阶之上,皇太后笑得慈爱,戴着八宝鎏金戒指的手指向一个方向,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下一刻,满殿众人都看到了那分外和谐的一幕——年轻俊朗的丈夫倾身对妻子温柔说着什么,身旁的小妻子则脸颊晕红,羞涩地低头不语。
听到太后的话后,那位美丽的新妇茫然抬起头,明艳的容颜在宫灯下莹莹如玉,纯真不可方物。
立时有人起身,捧着太后的金口玉言恭贺二人新婚,又盛赞太后娘娘慧眼识珠,牵起这段良缘云云。
薛缨顿觉百口莫辩。
她,没有,害羞!
新妇小脸通红,求助地望向身边的丈夫,然而那位丈夫只是凝望着她笑,仿佛天地间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许多人在太后的引导下,已然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唯有小陆探花眉宇深静,漆眸中映着少女吃瘪的可爱模样,薄唇莫名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酒过三巡,气氛和乐,太后兴致正浓,提起信安王选妃的家事,忽然想到有数年未曾见过嬴昙舞剑了。
太后起意,嬴昙自是从善如流,准备敬献当年自创的《复广陵》。
就在这时,左都御史姚潥捋须笑了起来:“十一年前,信安王殿下一段《复广陵》惊艳四座,臣记忆犹新。还记得当时薛家二姑娘年方七岁,与殿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旁为殿下配曲,琴音铮然浩荡,被先帝金口比作仙人座下童男童女。今日殿下既要重现《复广陵》,何不请薛二姑娘抚琴助兴,为太后娘娘再现旧年妙景?”
此言一出,薛缨脊背顿时僵住,脑中轰然嗡鸣。
当年同信安王青梅竹马的薛二姑娘,已是陆家新妇薛恭人了,今日是她与丈夫成婚后首次出席宫宴,方才太后刚刚赞过他们般配,此时薛缨若为信安王抚琴,不是打太后的脸吗?
可若是推拒不上,便又有不敬太后之嫌,真可谓进退维谷。
薛缨下意识侧头看向父亲的方向,眼含求救之色。
薛镇衡别说出面解围,便是动也没动一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左都御史二品之尊,纠察百官,父亲果然不愿为她得罪姚潥。薛缨一颗心沉下去,双手攥紧了膝头的裙裾。
姚潥并不是冲着薛家来的,也不是冲着薛缨,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当众给陆瓒没脸。
陆瓒的新婚妻子,大庭广众之下与旁人出双入对,多么讽刺!
薛缨是活生生的人,不想被人当做借刀杀人的“刀”。
对了,她琴艺荒疏,《复广陵》只记得五成,若要完全重现旧景终究勉强。
薛缨决定将实话当做借口,驳了姚潥的提议。横竖她不学无术的名声人尽皆知,不在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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