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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24页(第1/2页)
说罢,嘱咐薛缨两句家常,便随宫人去了,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薛缨眼巴巴望着长姐的背影,恨不能自己也跟过去。
表哥此举,无非想给陆瓒难堪,长姐及时溜走回避,也是为着大伙面上过得去。
她想过表哥或许会为难陆瓒,没想到一上来就动真格的。
就算陆瓒六艺全能,射术亦不在话下,谁又能比得上一身健硕蛮力的表哥?
“表哥说笑了。”薛缨悄悄递出台阶,“夫君平日多忙于案牍,射箭不过是闲暇消遣,哪里比得上表哥常在校场历练?依我看,不如玩些别的,省得待会儿一身臭汗,误了晚宴。”
这一声“夫君”在某些人听来刺耳,在陆瓒耳中却是极为熨帖的。他凝视着薛缨微微蹙起的眉心,眸色略显复杂。
没听错的话,她是在替他着想。
陆瓒慢慢回味了一番这滋味,心底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但这番好意他注定是要辜负了。
“无妨。”陆瓒一副淡漠神色,“寿星既有雅兴,陆某自当奉陪。”
“喂……”薛缨眉头蹙得更紧,悄悄扯了扯陆瓒的宽袖,警示地朝他挤眉弄眼。
他到底知不知道轻重?等会儿伤着了,误了赴宴见驾事小,伤筋动骨事大。
陆瓒朝她弯起唇角,抬袖将那只坠在袖口的小手捉在掌中,亲昵地拍了拍,温声道:“夫人别担心,玩玩而已,我与信安王都会点到为止。”
嬴昙眼见陆瓒故意牵薛缨的手,已是不爽,又听得他话里的意思,倒像是自己需要他一个书生手下留情一般,真不中听!
等较量上,这文弱书生便该晓得轻重了!
既是玩闹,靶就设在宫苑中。
嬴昙引弓搭箭,行云流水,接连三箭,箭箭正中红心,不费吹灰之力。
一旁的小内侍们虽见惯了这等场面,依旧奋力捧场喝彩。至于待会儿小陆大人能否留有颜面,那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薛缨出发前便担心,陆瓒陪自己来赴表哥的宴,若被表哥故意使坏踩了脸面,便是自己照顾不周。但陆瓒既执意要比,那就随他。
横竖输给表哥又不丢人,术业有专攻,谁会要求一介翰林有上马杀敌之功呢?
薛缨也很捧场地给寿星叫好,心底却有些惴惴。
下面就轮到陆瓒了……
方才那弓拉开得轻轻松松,不了解嬴昙的人极易以为此弓只是二石轻弓。
薛缨却素知嬴昙膂力远超常人。军中常用弓三石,此弓内嵌牛角、外覆筋胶,又是他特意拿出来用的,多半是张四石重弓。
嬴昙事先并未提醒陆瓒此弓的力度,陆瓒外行,竟也没问。
薛缨一个看客,不该坏了游戏规矩,只得担忧地望着陆瓒,盼着他不要逞强受伤,否则她这个中间人便失职了。
陆瓒接过弓,眉目间倒不见讶异,长身站在线后,执弓而立,身姿如松,与素日握笔批文的模样判若两人。
姿势倒是唬人,看来射术的确精通。
薛缨屏息静观,只见宽袖一摆,弓如满月,不由一愣,他竟拉得开?
下一刻,弦松,箭出!
破空之声凌厉,力道之猛,生生将整个靶子射倒!
四周宫人隐有低呼,薛缨双手捂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抚掌叫好也忘了,完全被陆瓒的惊人实力镇住。
难、难、难怪此人胸膛手臂都那么坚硬,合着练过体魄啊!
陆瓒将弓递还给瞠目结舌的嬴昙。
他箭矢射倒了箭靶,按规则来说,两人都是十环,尚未分出胜负。
射倒箭靶嬴昙也会,只不过方才没这么玩而已。这次拉弓时,他带了十分的狠劲,箭矢破空时发出鸣音。
箭头正中红心,势头未尽,箭头直至将靶子穿透,与箭靶一同落地,比之陆瓒那一箭更显凶狠。
这一箭用了十成力气,收势时,弓弦回弹,将嬴昙拇指划开一道血口。
“表哥!”
薛缨被那抹血色吓了一跳,顾不上成绩如何,提裙跑上前去,掰着嬴昙的手去看那道口子,催着宫人快去拿药。
“皮外伤。”嬴昙笑嘻嘻将手收回袖中。
薛缨瞪眼:“大好的日子,见了血多忌讳啊!”
陆瓒唇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殿下好膂力。”陆瓒平静地道,“听闻西苑马场新进了几匹大宛良驹,不如再赛一场马术?”
一个文臣,要和嬴昙赛马?
薛缨眼见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额角突突发胀,拧眉不解地看向陆瓒,却见他面色平静,仿佛并无逞凶斗狠的意思,可那明晃晃的挑衅又是做什么?
嬴昙被方才的比箭所刺激,胜负欲升腾,立刻吩咐人去马场准备。
方才比箭薛缨躲不掉,这马场她是绝不去了,怕被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呛死,只盼着他们别闹大了,晚宴上不好看。
西苑马场,草色新新。
如嬴昙所料,陆瓒会骑马,且算得上娴熟,但一圈下来便看出,不过是文人勉力为之的水准,比起真正的武人还差了一截。
呵,箭术侥幸与他平手,便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马术也能同他相提并论吗?
嬴昙与陆瓒相差一个马头的距离,有意试他极限,现下心中有数,在一处急弯处俯身夹马,准备将人甩开。
突然,陆瓒的马身不知怎的挤了过来。
两马贴近,后面的马受惊,立身嘶鸣。
马背上的陆瓒被惯性裹挟着滚落马下,重重摔了出去!
嬴昙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心下大惊,当即用力勒缰急停。
陆瓒站起身,抬手擦拭嘴角。
这一下没摔伤筋骨,但唇边被蹭伤,渗出血丝,在玉白般的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眼睛清清冷冷,如同寒潭深水,精准地攫住嬴昙的视线,眼神里没有狼狈,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和一丝转瞬即逝的讥诮。
嬴昙僵坐在马背上,眼睛一眨不眨。
陆瓒那厮……是故意的。
坠落的角度、力道,乃至此刻恰到好处的伤痕,都在陆瓒的算计之中。
一个文臣,用自伤的方式布下一局,而嬴昙轻易便跳入了陷阱,还以为要赢了,沾沾自喜……
回到彰德宫,薛缨见到陆瓒满身尘土和嘴角伤痕,果然吓得不轻,望向嬴昙时,不由含了几分责怪。
“表哥未免太较真了些!”薛缨粉面含怒,没能忍住情绪。
表哥真是的,和陆瓒一个文官在马背上较什么劲,晚宴被圣上和太后娘娘问起来,白白落个不是!
嬴昙能说什么?说陆瓒是故意摔的?谁会信?反而更显得他输不起,蓄意诋毁!
嬴昙计不如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瓒被薛缨拽着进偏殿歇息,当真被那白面狐狸气死了!
偏殿内寂静无人,浮动着淡淡药香。
薛缨拈着浸了药膏的柔软绢帕,凑近陆瓒唇边伤口,动作有些迟疑。
那伤看着很疼。
陆瓒是她带来的给表哥庆生的,被她表哥弄伤了,她心里到底过意不去。
“嘶——”陆瓒果然轻轻抽气,清隽的眉头蹙起。
薛缨忙停下动作:“很疼?”
陆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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