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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57页(第1/2页)
翌日,就在陆瓒想要去见嬴昙的时候,冤家路窄,两人在宫内甬道狭路相逢。
“信安王殿下。”陆瓒将嬴昙的去路堵得结结实实,淡淡开口,“下官正好有话请教殿下。”
嬴昙大约能猜出他的来意,笑嘻嘻道:“小陆大人请说。”
陆瓒漆眸盯住他:“私会内子,是殿下自己的主意,还是……圣上派殿下来离间我们夫妻?”
嬴昙像是听到了什么顶顶好笑的笑话。
“怎么,二妹妹同小陆大人提了和离?小陆大人恼羞成怒,疑心是本王从中作梗?”
“确有此疑。”
嬴昙气笑了,但不屑于解释,陆瓒爱怎么想便怎么想。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塞到陆瓒胸前,板起脸正色道:“我猜小陆大人需要这个。”
陆瓒将字条展开,上面写着一个人名。
嬴昙撞开陆瓒的肩膀,摆手离去:“不用谢,我只是不希望表妹沦为世人笑柄,也不想看到亲妹妹与意中人被生生拆散。”
意中人?陆瓒重新看向字条上名字。
南庆长公主的……心上人?
陆瓒眉心缓缓舒展,将字条收入袖中。
……
薛缨反复回想那日突兀提出和离一事,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是有些无情,并且有不遵约定之过。
要不然,稍微赔个礼?
薛缨铺开一张小小的花笺,托腮想了一会儿,提笔蘸墨写下一行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她会背的诗句不多,这一联算是最喜欢的。
入骨相思,多么深情的字眼,多么精巧的比喻!
为表诚意,薛缨又在空白处细细描了一枚骰子,特地用朱砂点上“红豆”,仔细折好,放到陆瓒的书房的案头。
后晌,薛缨窝在拔步床里看话本,日光在她身上盖了一片融融的暖色。
美人半靠着引枕,话本摊在膝上,看得正入神,指尖还拈着一块点心,咬了一半,忘了继续吃。
“在看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从她身侧极近的距离传来,几乎贴在耳畔。
薛缨吓得浑身一抖,话本差点扔出去,点心渣子簌簌落了一襟。
陆瓒不知何时侧坐在床沿,那张清隽的脸近在咫尺,视线落在她膝头的话本上。
薛缨拍着胸口顺气,惊魂未定地瞪他:“你走路怎么没声儿的?吓死我了!”
被她的小笺哄好了,特意来找她开玩笑?但陆瓒眼底并无她预想中的欢喜。
“……怎么了?”薛缨被他沉郁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陆瓒将那张花笺放在她膝头的话本上:“夫人这是何意?”
薛缨眨眨眼,又眨眨眼。
如此直白的一句诗,他倒要问她什么意思?都“入骨相思”了还不够,还要听她当面肉麻?
薛缨涨红了一张小脸:“你别太得寸进尺啊。”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原来别有人。”陆瓒低声念出两句,脸色极为阴沉,“夫人送这个给我,是想告诉我,夫人心里……装着别人?”
薛缨抬手将陆瓒逼得过近的俊脸推开些许,表情茫然:“你不认字吗?”
她捏起陆瓒的食指,帮他指着花笺上歪歪扭扭的字,教他念:“跟我读——玲珑骰子安红豆,哼哼哼哼知不知!”
他不就是想当面诓她说出“入骨相思”吗?她偏不。
“我说的是这句诗的前头两句。”陆瓒干脆背出全诗给她听。
原来“玲珑骰子安红豆”的前面还有一句是“里许原来别有人”。
“陆瓒!”薛缨冤死了,气得粉拳锤他,“我只是喜欢‘入骨相思’那个比喻!谁让你想那些有的没的!”
……
一顿挠痒痒似的粉拳过后,陆瓒更加不像从前的陆瓒了。
文华坊陆府中,陆珍像看什么稀罕物事似的盯着陆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长兄,你说什么?你要替圣上扳倒姚潥,那可就彻底与太后为敌了!”
陆珍腾地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我们陆家这些年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就是因为祖父留下训告,要我们绝不参与党争。当初长兄被太后赐婚,外人猜来猜去都猜不透你到底站哪边,正好明哲保身,现在长兄要自己竖起靶子来等人来攻?”
陆瓒却道:“若我想混淆视听,再沉淀两年,确实还能做到,但我不想再等。”
陆珍停住脚步,凝视着兄长那双沉静的漆眸。
他的长兄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此刻那份沉静之下,分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长兄……”陆珍慢慢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可是为了嫂嫂?”
陆瓒垂眸否认:“也不算是。”
陆珍才不信:“当初长兄年至弱冠不肯娶妻,大伯母险些以为你有隐疾。结果现在,为了保住一桩婚事,长兄倒主动往风口浪尖上撞。”
感慨了一阵,陆珍神情正经起来:“长兄,这一步踏出去,可没有回头路了。”
“知道。”
……
薛缨答应相信陆瓒能解决尚主之事,不必提前和离。话说出口的时候是认真的,可心里的不安始终挥之不去。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做事。次日一早,薛缨便去了尚未开张的画肆。
这间画肆得了燕皇后亲笔御匾,匾额上“盈袖轩”三个字金光熠熠,往来的路人总要抬头多看几眼。
专售女子画作,在京中是独一份的新鲜事,此前派人在京畿宣传颇有成效,薛缨邀请了第一批女画师登门参观。
薛缨到时,已有四五位女子候在厅中,有的局促地绞着帕子,有的好奇地打量四周,也有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下巴高抬,眼含挑剔。
“薛淑人来了。”
薛缨特意打扮过,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春日樱桃,一身海棠红的袄裙衬得她整个人贵气明媚。
五位女画师俱是白身平民,起身向淑人见礼,报上了姓名家世。
薛缨在主位落座,含笑环视众人:“诸位肯来,是信得过这间画肆,也信得过我薛缨。”
一个叫陈青娘的妇人却轻笑一声:“钦佩之心自是有的,信得过却是谈不上,淑人自己都快保不住正妻之位了,拿什么让我们信呢?白白让女画师的处境愈发艰难罢了。”
厅中气氛骤然变化。
陈青娘约莫三十上下,穿着简素,眉宇间有股尖刻之气:“抛头露面卖画,与戏子有何异?依我看,薛淑人如今被人议论降妻为妾之事,便是因这自贱之举。”
薛缨笑意未变,眸色却冷了下去。她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来到陈青娘面前,抬手朝外面一指。
“这位娘子来时,可见着上面的牌匾了?会画之人,想必认字。”
陈青娘哼了一声,“自然认得。”
薛缨道:“那块牌匾乃是皇后娘娘御笔亲题,你方才那番话,是说给谁听的?”
陈青娘脸色微微一变,分辩道:“我并无不敬皇后娘娘的意思!”
“你没有不敬皇后娘娘?”薛缨弯了弯唇角,笑意却不及眼底,“你方才说,抛头露面卖画与戏子无异。这间画肆乃是皇后娘娘亲笔赐名、亲自首肯,你骂的是卖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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