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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84页(第1/2页)
这日陆瓒从衙署回来, 换上家常薄衫,便见薛缨坐在廊下,一手执笔,眸光却空空地落在远处枝叶间。
“在发什么愁,这般出神?”
陆瓒挨着她坐下, 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肢,视线落在空白的纸上。
薛缨将那张空白的纸揉成一团, 心烦地掷在地上:“在想该送你什么礼物。你的生辰快到了,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陆瓒自己都没想起来的事,她竟记得。
陆瓒眸色愈缓, 将薛缨手中的笔接过来,交给仆婢收起,温声道:“本也不是值得费心的事,倒让夫人如此烦恼,还不如不过生辰。”
薛缨嗔了他一眼,瞥见长廊尽头处,先前替她巡视庄子的关河回来了,正候着回话。
关河回报的消息比陆瓒预想的更糟,这次重点巡视的越织乡的庄头欺上瞒下,账目混乱,佃户不满已久,聚众闹过好几次,都被压住了风声。
关河是陆瓒手下的心腹,经常在外照管庄子,办事老成,连他都措辞如此严重,可见这越织乡已是到了不得不管的地步。
薛缨听完回报,露出惊怒之色,摇着陆瓒的手臂道:“这可真是反了!这是我母亲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庄子,前些年在母亲手里的时候,产出最是稳定,怎么打量着我年轻,作威作福起来了!”
陆瓒鲜少见薛缨为着家产之事动怒,她一贯不甚看重这些身外之物,从前便是庄子上有什么疏忽,也只是叫芍药去办,这回动气,自是格外看重这越织乡了。
陆瓒道:“近来礼部事少,今年也没有舟车前往归阳府的打算,趁探亲假,我与夫人同去越织乡,一并料理了这些顽痼。”
薛缨故意道:“我自己去就行啦,从前又不是没做过,这点事夫君还担心我办不好吗?夫君忙了许多日子,好不容易歇歇,别再舟车劳顿了。”
她观察着陆瓒的反应。
陆瓒闻言果然面色微沉:“你一个人去我如何放心?左右我有闲空,自当陪你同去。”
薛缨并不信他的担心。先前他还特意叫她巡视庄子,查明错账,偏这回不放心,简直前后矛盾。
他不过是不肯让她离开他的视线而已。
薛缨早料到他会如此,当下并未显出抗拒,反而眉梢上扬,脸色放晴,目露惊喜:“夫君真的愿意陪我?”
她不顾旁边还有关河在,倾身在陆瓒颊边极轻地啄了一下。
陆瓒被她突如其来的柔情降住,难得露出几分拘束,玉雕般的面庞浮现淡淡血色。
薛缨瞧在眼中,心下更安定了几分。
她费尽周折联络上越织乡的崔庄头,崔庄头算起来还是母亲的远房亲戚,一向忠心,待薛缨更是百依百顺。此番薛缨叫他伪造假账,他果真做得天衣无缝,连陆瓒身边的关河都骗了过去。
她听到门房报信,关河回来了,便特意在廊下等着陆瓒,让他亲耳听见越织乡的状况,答应让她前往。
只要到了庄子,便是到了薛缨的地盘,她便可着手布置一切。
夏末秋初最是天气爽朗,出了京城,天高云淡,平野油绿,叫人一眼望去便心生快意。
薛缨眺望许久,依依不舍收回视线,敛去眸间漠色,换上一副温顺的模样。
她放下车窗帘,倚在陆瓒肩头,玉指揪住他天青色宽衫的衣角,软声道:“这趟出来,比在京里自在多了,夫君日后能常陪我出来走走吗?”
男人揽着她腰肢的手紧了紧,指尖缓缓摩挲着她腰间平坦的软肉,似乎对她对“日后”的企盼十分满足。
“你若喜欢,我常带你出来。”
薛缨仰面一笑,往他怀里又偎了偎。
鼻端嗅到熟悉的清冽气息,沾染着陆府常用的皂角淡香。
只是这抹气息不复令人安定,变为了沉重的枷锁,缚得她寸步难行。就如马车外的平野,春去秋来,不复昨日。
傍晚时分到得庄子,天光尚且大亮。
崔庄头恭恭敬敬将二人迎进宅院,用过晚饭后,薛缨让人将账册全拿过来,却不急着看,偏要拉着陆瓒去庄子东面的赏桂花,叫人搬来桌椅,摆上甜酒小食,与陆瓒对座赏花。
“上一回我们正经赏花,还是才成亲不久,在府中东跨院。”
陆瓒不惯饮甜酒,仍是陪薛缨浅尝了几口。唇齿间弥漫着醇香的甜味,太过齁甜。
薛缨自打到了织越乡,心里便紧绷着弦,一则担心故意伪造的问题假账被陆瓒识破,二则担心旁的意料不到的疏忽,被陆瓒发觉她的真实计划。
暗中筹备了这么久,只剩最后一步了。
薛缨听闻陆瓒感慨,没察觉他不喜这甜酒,笑着替他斟满,随口应道:“这回叫人好好打理了东跨院的小梅园,今冬的花定会开得比前年好得多。”
陆瓒黑沉的眸子凝在她斟酒时伸过来的细腕上,道:“前年雪中赏梅,夫人也为我倒了茶。”
薛缨配合地冲他一笑。
她今日总是在朝他笑。
陆瓒说完了后半句:“可惜,后来我才知道,夫人替我倒茶,不过是为了哄我作诗,好拿去诗社应付差事。夫人那时候,惯会诓着我玩。”
薛缨手一抖,壶中甜酒洒出了些许,黏黏腻腻地淌在木几上。
点翠忙拿了抹布来擦干净,担忧地瞧了姑娘几眼。
按照姑娘的计划,今晚便要下手,离开京畿了。点翠还以为只有自己紧张得要死,原来姑娘也并不似表面看上去这样有把握。
点翠更加不能给姑娘拖后腿,装着淡定将桌面擦拭干净,便即退到一旁。
薛缨很快便从方才的失神中恢复镇定,嗔道:“夫君只记着我的坏事,怎么不记着我的好呢?”
薛缨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确定陆瓒是否已经看破了她的诡计。
所幸陆瓒又说起了旁的事,不像在试探她。
但谨慎起见,薛缨一直捏在左手袖中的小纸包终究没有拿出来用,手汗将小纸包浸湿了一片。
晚间,陆瓒去后面浴房沐浴,点翠端着两份解酒汤进屋来。
屋内没有旁人,点翠压低了嗓音用气声道:“姑爷并未饮下多少甜酒,这解酒汤他未必肯喝,姑娘尽量劝着些吧。”
点翠将漆盘放到薛缨面前的桌上。
薛缨搭在桌角的手攥紧成拳。
点翠见她没有动作,抬眼望了望浴房的方向,焦灼道:“姑娘莫不是心软了吧?”
“没有……”
陆瓒随时都会回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今夜若不成,白日里陆瓒查起账来,万一发现织贪墨问题都不存在,全是薛缨布置的,那么一切功夫皆尽白费。
点翠急得跺脚:“又不是曼陀罗那等厉害的麻药方,不过是药性温和的‘阖眼香’,姑娘自己都亲身试过了,除了醒来后头痛片刻,并无其他害处,姑娘还犹豫什么呢!”
“我不是在犹豫,”薛缨的手攥得更紧,紧到微微发颤,“我总觉得,他在桂花园说的那番话意有所指。”
他说,她惯会诓着他玩。
以他的性情修养,不该在那等赏花品酒的时刻说这样扫兴的话。
薛缨起身,将一直藏在袖中的小纸包塞给点翠:“拿出去藏好,今晚不是时候。”
“可是——”
点翠正要再劝,靛青从门口探头,快速道:“点翠,原来你在这儿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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