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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109页(第1/2页)
薛缨松了一口气,一转眼,发现他仍是眸光一错不错地瞧着他。被他这样近距离地看,薛缨有些不自在,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
陆瓒半点眼色也没有,非但不退开,还变本加厉地凑到她耳边,用低低的气音问道:“缨缨,你昨日是不是以为,我淹死了,或是烧死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薛缨留下一个白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小棉被裹紧,装没听见。
面朝着墙壁,薛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又同她躺在一处了?和离书都写了两次,他的分寸感呢?
身后那个人好像全然看不出她拒绝回答,继续往前凑了凑,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又问:“若我真的死了,我们还未走完和离的流程,你岂不是要给我守寡?还要以陆夫人的身份,亲自到归阳府向父亲母亲报丧……”
什么守寡报丧的,没见过这么咒自己的。薛缨实在听不下去,忍无可忍地用力转过身来,抬手就要去捂他那张嘴。
然而一转身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凑得极近,她这猛地一翻身,惯性刹不住,鼻尖贴上了他的鼻尖。
薛缨一怔,那人已经率先反应过来,眼底浮现一抹暖洋洋的笑意,唇角牵起,在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之前,微微仰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轻车熟路撬开她的齿关,顺势欠身,一手撑在她背后,将她笼罩在身下。
“我真正险些死了的时候……”他稍微退开些许距离,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呼吸不稳,“不是昨日。”
薛缨压抑着被他撩拨得微促的呼吸,在极尽的距离里凝望他幽沉的漆眸,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是你给我下毒的第二日。”他唇瓣轻碰,咬着牙低声说道。
严格来说“阖眼香”不算毒,只是常见的药材,陆瓒称之为毒,薛缨认了。药和毒,往往毫厘之差,薛缨不打算给自己开脱。
但他说那一日他险些死了?
薛缨瞠目,眸色凝重,双手扶住他宽阔的肩想要拉开距离,紧张地问:“怎么?”
陆瓒抬起一只手,扯下自己左肩的外衫,又将中衣系带解开,拨开左肩处,露出下面的肌肤。
薛缨便见光洁饱满的肩头前方,有一道处理得很丑的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周围泛着淡红,伤痕处新肉尚粉,一看便知是新伤。
薛缨纤指抚上那块丑陋的伤疤,露出心疼的神色,困惑道:“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陆瓒拉回衣衫,盖住了可怜巴巴的伤痕。
他紧紧地将她压在身下,咬着她小巧的耳垂道:“那日我寻了你一个通宵,发觉怎么都没有你的下落,万念俱灰,坠马了。”
薛缨吸了一口冷气,握着他双肩的手指攥紧。
除了习武者,寻常人从高高的马背上摔下来,鲜少有不伤筋动骨的。
“你伤着骨头了吗?可磕到了哪里?现在还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蹦出来,陆瓒眉宇间的淡淡阴郁消散殆尽,轻轻哂笑,指腹刮了刮她的脸颊:“早就没事了,瞧你,这么紧张。”
至于撞到石阶上骨裂一事,他没打算让她知道。
后续由于疏于保养,险些落下病根,也不值一提。
薛缨可没忘记他才刚说,险些死了。
“若不是伤得严重,如何是险些死了呢?”
陆瓒伏下身子,向从前在家里无数次那样,埋头在她颈窝,十分委屈地道:“被夫人休了,自是生不如死,余生还有什么趣儿?”
薛缨扑哧一声,被他气笑了。她在同他说伤势,他在同她说情话,驴唇不对马嘴。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陆瓒欠身望着她的眼眸,认真地道:“缨缨,把你从河滩上找回来的时候,我说过,什么都答应你,你当时问我,是不是和离也答应你。”
“我无法承受与你和离的痛苦,但也同样不愿再一次在你面前失信。”
他反悔了和离之约,已是违背了一贯的做人原则,再将自己的话当做戏言,便彻底无言面对祖父的教诲了。
所以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让我随你一起走吧。”他漆眸亮起几分神采,“这一路上我只听你的,绝不干涉,到了你的终点,倘若你还是不能改变主意,那我……”
他眼中短暂的神采又暗了下去,含着几分自嘲的笑意道:“那我,悉凭吩咐,远远看你一生也就是了。”
分明说的是丧气话,他面上却隐隐露出不甘的好胜之意。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薛缨手上使力,将陆瓒推开,扬眉挑衅地道:“这是我们的第二个约定,等到了平凉,我给出了答案,便谁都不能再反悔了。”
陆瓒被薛缨“请”出了客房。
这里的客房已不是小元镇的客栈,而是韶康府专供招待之用的后院。
虽然这几日下来,旁人都看出了二人乃是真正的夫妻……咳,虽然在闹和离。也都清楚了嬴昙和这二人原是亲戚,于是自觉得离他们一大家子皇亲国戚远远的,省得卷入是非。
嬴昙正在明间候着陆瓒。
就算很清楚人家陆瓒和二妹妹是真正的夫妻,但等候陆瓒从她房中出来的时刻还是有些别扭难捱。
好不容易盼着了他,嬴昙竟觉出几分解脱,朝陆瓒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小陆大人此次营救本王有功,又随本王一同端了天众余孽的一个老巢,有这两份功劳,足够小陆大人加官进爵。本王呢,只想做个闲散之人,不愿居功扯进朝事,小陆大人今晚写奏疏的时候,不必提起本王率兵剿匪的那点小事。”
陆瓒淡哂,原来是为了这事等他。被自己救了,于情于理都该道谢,却又拉不下面子,便将这桩功劳作为谢礼全数送给他,的确是信安王的风格。
陆瓒回以一笑,幽幽地道:“下官还是照实写来得好,否则,殿下擅自脱离礼部备案的巡游路线,又因为自己的愚蠢而落入敌手,恐怕回京后的日子不好过。”
“陆瓒!”嬴昙听得后槽牙痒痒。
“要是有这点亡羊补牢的微末功劳,殿下也好向圣上求情。”
“行,这功劳小陆大人看不上,爱要不要。”嬴昙舌尖舔着后槽牙,维持着假笑拂袖离去。
嬴昙才不会向陆瓒求情,好言好语地央着他将他的罪过遮着点写。
小陆大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正经事上不至于公报私仇,嬴昙信得过他的人品。
君子的事让陆瓒去做就是了,嬴昙亲自盯着他进了府衙一间独立封闭的书房,转头便去“趁人之危”,邀薛缨上街逛逛。
薛缨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点翠她们进屋后便见姑娘是这模样,谁也不敢打扰。
昨日在渡口喊他名字的过程反复在脑海中回放,她那时的确担心他遭遇不测,可那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是不希望日后的生活中彻底失去这个人的身影,还是单纯地不希望一个重要的人丢了性命?她分辨不清。
正巧,表哥约她上街,她也想透透气,把这几天种种复杂难理之事暂且忘掉。
嬴昙好像早就有所打算,一路往渡口的方向走,有一日的暮色正在河面铺开,将白日的喧嚣和残骸都掩在了暖橘色的光晕里。
但薛缨望着壮阔的河面,却笑不出来。就在一日前,她还失态地在这里眺望,以为陆瓒死了。
但嬴昙似乎是特意带她来这儿的。
薛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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