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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约好和离后他反悔了_竹不识》第113页(第1/2页)
寒枝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慌里慌张行了礼,一张口便止不住哭腔,涕泪聚下:“回殿下,小人没有难处,小人只是……只是看到主子一进屋就昏了过去,心里害怕。”
“本王向你保证,你家主子死不了。”嬴昙安慰地拍了拍寒枝的肩,叫他抓紧去垫垫肚子,又把安抚薛缨的那套搬出来,等会儿大夫出来,少不得他们在旁服侍。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寒枝为了不耽误服侍主子,匆匆跟着庄子上的人下去领饭。
嬴昙脑子里还在琢磨寒枝说的,陆瓒一进屋便昏了过去,说明前面一直在二妹妹面前硬撑,为着不让她害怕,一直做出伤势不重的假象。
嬴昙一直不觉得陆瓒是二妹妹的良配,但今晚,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能拿出手与陆瓒竞争的。
他仰头望着房梁,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得不承认,陆瓒很能忍。就冲这份狠,嬴昙也佩服他。
探报的人来回话了。检查过蒙面人尸体,衣着和兵刃没有破绽,余下活捉全都服毒自尽,没有留下线索,总共逃了两个。
其中一具尸身上,有宫里惩戒禁军的时候容易留下的那种伤疤。
禁军……
再结合陆瓒告诉他的那个名字,嬴昙眼角微抽。
总不可能是皇兄要对陆瓒下手,除他之外能渗透进禁军,并且敢对东陵陆氏嫡支下手的,只有太后。
多半是太后得知了陆瓒在韶康所立之功,不希望他继续青云直上。
当时蒙面之人也有杀招是冲着二妹妹去的,只怕得到的命令里,也要把二妹妹解决。这也说得通,太后不敢动他这个皇弟,但一个可能为陆瓒鸣冤的女子就不能放过了。
枉长宁侯府对太后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到头来,一点旧情都不念。
嬴昙最不愿面对这些宫闱倾轧,可如今,杀手死士都冲到眼前了,他再也不能隔岸观火。
正郁闷着,他眼尾一挑,看到薛缨换好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直奔陆瓒房中。
“来人。”嬴昙下定决心,沉声吩咐心腹,“将在卫所养伤的柳家护卫给本王控制起来,不许他们同人接触。”
薛缨进屋的时候,大夫已经处理完毕,又开好了内服外用的方子,退下了。
屋内有浓重的香薰气,拔步床边的高几上放着熏球,薛缨能闻出沉香和甘松,都是安神的香料。
但薛缨不觉得这些香料是为了安神。陆瓒本就失血,人一定极为困倦,哪里需要安神?自是为了掩盖血味。
某人可真有闲心,照顾好自己便是了,还顾得上在她面前藏起血味。
薛缨拧着秀眉,坐到陆瓒床沿。
他躺在枕上,湿透的长发已妥帖地擦干,垂顺地披散在枕上,额角的碎发也被人拢到耳后,多半是寒枝的手笔。
只是他面色依旧苍白如纸,薄唇因失血而泛青,这下真如精雕细琢的白玉像一般了。
薛缨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轻微发热。
她的手指顺着眉骨滑下,抚摸他温度不正常的脸颊,拇指指腹碰了碰他淡色的唇瓣。不知是不是失血缺水的缘故,他的唇微微起皮,有些干裂。
这个人,便是见了血,也总不肯示弱于人,唯有在昏睡的时候,不设防的面上才隐约显露些许破碎之感。
薛缨凝望着他的唇瓣,俯下身,极浅地吻了上去。
相触的一刻,忍了整晚的眼泪瞬间决堤,所有的惊惧后怕都在吻上去的刹那无法再深藏于心。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淌下,她长睫眨动,微微睁眼,对上了一双蒙着雾气的漆眸。
他不知何时苏醒过来,或许一直醒着,此刻无声地接受了她难得主动的吻。
薛缨噌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两颊迅速飞红。
陆瓒唇角弯了弯,沙哑开口:“怎么不继续了?”
薛缨目视门口的方向,不肯再看他,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一把唇上的湿漉,硬梆梆地道:“我……我只是试试你还有没有气。”
陆瓒唇角弧度更深,慢悠悠地又问:“那怎么不继续试了?”
论起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实在无人能出陆瓒之右!薛缨耳根都红透了,顺着脖颈往下蔓延。
她抬手作势要去拧他的嘴,陆瓒偏头一躲,牵动了才包扎好的伤处,疼得哎呦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对薛缨炸毛羞恼的模样乐不可支。
“还笑!”薛缨没放过他短促的呼痛,伸手要去掀开棉被看看伤处。
陆瓒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眸中笑意未散,黑沉中似有深意,低声问道:“缨缨,你现下是以什么身份照顾我?”
薛缨闻言并未立即回答,目光钉在自己被拦住的手上,手指一点一点蜷起,攥皱了被衾。
以什么身份呢……
自然是亲人。
什么样的亲人呢?
光阴仿佛定住,灯烛摇曳,她却半晌都没有动作。
良久,陆瓒突然极轻地闷哼了一声。
薛缨抬眸看去,只见他面颊浮现薄红,乍一看像是恢复了些许气色,但并不可能这么快就好转。
薛缨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算热,那更奇怪了。
“你哪里不舒服?”薛缨不顾他的阻拦掀开一角棉被,看到他赤着上身,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隐有血色透出来。
“是伤口疼吗?疼的话你就喊出来,不要忍着呀。”薛缨上下扫量,又不能隔着纱布看出有何不妥。
到底是没穿衣裳,被她用目光一遍遍扫过身体,陆瓒喉结滚动了一下,偏过头去,低声道:“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方才还有精神开玩笑,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是怎么了?
薛缨不敢触碰纱布包扎处,手指轻轻抚在他双肩,关切地打量他的面色。
细腻的纤指放在肩头的触感太过清晰,陆瓒蹙眉阖上眼眸,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你出去。”
薛缨怔了怔,双手捧住他的脸,耐心地问:“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去帮你叫大夫。”
陆瓒呼吸渐渐粗重,扭头想要避开她掌心要命的摩挲,似在强忍痛楚。
薛缨困惑地收回手,替他拉好被角,慢腾腾起身,对他莫名的情绪完全摸不着头脑。
陆瓒盖在被衾下的双手攥紧了床褥,他呼吸急促,就像气狠了,双目猩红地瞪视着她,咬牙重复:“缨缨,你给我出去!”
陆瓒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薛缨身子僵了僵,起身快步走出了屋子,用力带上了房门。
就在房门闭合的同时,陆瓒喉咙里发出一声抑制不住的压抑喘/息。
什么庸医,用的什么药!
燥热就在血脉里汹涌,灼得他浑身发烫。
如若她还没有离开,定然又会让她为难。
嬴昙还在院子里没离开,就见薛缨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不由纳闷。
她并未回房,也不像要吩咐人,在廊下坐了,仿佛有心事。
嬴昙大步走过去,故作轻松地宽慰道:“二妹妹别太担心,他那人命硬,方才大夫也说了,刀口未伤及要害,养些时日就好。”
薛缨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咕哝道:“他方才有些古怪,好像发热,却又没有发热。我多问了两句,他就将我赶了出来。”
“他竟敢把你赶出来?”嬴昙一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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